接下來沈非晚又和沈浩見了一麵。
告知了他程律師已經移民出國、卷錢跑路的事實。
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沈浩的天塌了。
“什麼移民跑路,你有沒有弄錯?我可是跟他合作了十幾年,我那麼信他他怎麼會這樣對我!!!”
麵對沈浩的歇斯底裏,沈非晚一臉無辜,“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有沒有可能是你平時虧心事做得太多,所以老天派人來收你了?”
“你在說什麼?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快點幫我報警,還有你再去幫我找一個靠譜的律師,我要把我的錢追迴來。”
沈非晚挑了下眉,“要不還是你自己找吧,你知道的,我無權無勢,萬一又找到一個像程律師那樣的可怎麼辦?”
“你無權無勢可是薄家有啊,你讓薄家幫我找!一定要快,再晚就來不及了!”
沈非晚笑著搖頭,“薄家應該也沒這個閑工夫呢。你還不知道吧,薄昉要和沈知知結婚了,他們最近都在忙這件事。”
“你說什麼?知知不是說徐若晴要和她退婚嗎,怎麼現在又要結婚了!我出事到現在那個死殘廢一點忙都不肯幫,知知還跟他結婚幹什麼!”
“不幫你不代表不能給沈知知帶來好處,這說明你女兒很聰明啊,懂得趨利避害、為自己著想,你應該對此感到慶幸。”
沈浩大怒,“他不幫我我還要感到慶幸!這是哪門子道理!”
沈非晚不理他,隻管往他身上捅刀子,“哦對了,你不是要再找律師麼?我覺得你要重新考慮一下律師的特長了,或者幹脆找兩個,一個經濟類,一個刑事類的。”
沈浩一時還反應不過來,“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沈非晚笑了笑,“我聽說有人要告你酒駕肇事逃逸。說是一年前,你撞死了一個騎車的中年男性,這事你還記得嗎?”
記憶迴籠,沈浩眼中憤怒和矢智逐漸被驚恐代替。
攤上刑事案件、事關人命,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沈浩激動地要去抓沈非晚的手,“你要幫幫我晚晚!你一定要幫我!”
沈非晚輕輕往後一靠,避開了他的動作,語氣冷漠道:
“我為什麼要幫你?別忘了你是我的仇人,你把股份還給我,我給你三億,我們之間的交易早已經完成。”
“可是那三億被那個該死的王八蛋卷走了,我一分都沒有拿到!!”
“是,但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識人不清。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該透露的都透露了,沈非晚起身走人。
沈浩心急如焚,“你不能走,你給我迴來,你必須再給我三億,要不然你就把股份還給我!
“沈非晚?賤人!你給我迴來!迴來,我求你了!”
“……”都叫她賤人了,還指望她迴去?
就是叫菩薩姑奶奶她也是不會再迴去的。
沈非晚不肯幫忙,沈浩就隻能再找沈知知。
可沈知知忙著自己結婚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及時接電話。
找別人吧,一聽是他打來的電話都對他避如蛇蠍。
沈浩走投無路,最後隻能走法律援助。
聽說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他頭發都花白了一半,人也瘦了一大圈。這些,沈非晚都是通過沈知知的嘴了解到的。
沒了娘家的助力,沈知知就隻能自己準備婚禮。
舒豔的情節比較輕,沈知知籌了些錢足夠幫她繳納稅金和罰款。舒豔也支持女兒嫁給薄昉,等待日後飛黃騰達。
所以沈知知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結婚這件事上,對沈浩也不怎麼上心,來找沈非晚鬧過一迴就再沒了下文。
不過這件事最後還是搞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關於薄沈兩家,圈子裏早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什麼薄家叔侄同娶沈家姐妹,亂了輩分。
又或者是說薄家不講情麵,和沈家關係那麼近居然絲毫沒有出手幫助沈家,這是瞧不起沈家。
當然也有說法是站在薄家這邊的。
說沈浩知法犯法,是咎由自取;是他自己做事不小心,屁股沒擦幹淨。
但不管是什麼說法,最終還是都傳到了薄老爺子的耳朵裏。
因此這天晚上沈非晚一迴薄園,就被薄老爺子叫人帶到了書房。
老爺子的臉色很難看,神情嚴肅。
事實上從薄昉割腕宣布婚訊以後,老爺子的臉色就沒有好看過,今天就更差了。
“還記得上次在這裏你跟我保證什麼了嗎?就在這一模一樣的位置!”老爺子目光如炬,緊盯著沈非晚,語氣十分不滿。
沈非晚麵色如常,點了點頭,“記得。”
老爺子見她臉上絲毫沒有懼意,冷笑出聲,“看來你並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是,替我母親討迴公道,我並不覺得有什麼錯。”
“那你交出去的三億呢,是從哪裏來的,均行給你的?”
“不是,那隻是一個障眼法。”沈非晚現在還不想承認,“我沒有那個財力。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也沒讓均行知道。這段時間他出差了,您是知道的。”
“三億的障眼法,”老爺子笑著打量著沈非晚,“你厲害啊,我真是小看了你!”
“不過是他自己亂了陣腳而已。”
“好啊,你心大,有手段,你這樣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兒媳婦我可不敢留。沈家女,薄家有一個就夠了。你走吧。”
“我不能走。”
“由不得你。”
“均行不會同意的。”
“也由不得他。”
“…………”沈非晚瞇了瞇眼,這個老爺子,脾氣還真是硬。
以前陪他下棋的時候他明明可喜歡自己。
可對話已經進行到這種程度,沈非晚實在是不想忽然變臉來討好他,感覺會很割裂。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因為我懷孕了,我已經做了薄家媳婦該做的事情。”
“你說什麼?”
“我說,我懷了均行的孩子。”
薄老爺子頓了一下,“薄均他知道嗎?”
沈非晚搖頭,麵不改色道:“他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