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挑了挑眉,語氣嘲諷,“那你還迴來?沒有自尊心的嗎?”
薄均行將甜點一一擺好,動作從容,語氣平靜,“你不必故意激怒我。”
沈非晚冷笑一聲,抱著雙臂道,“這些東西我是不會吃的。”
薄均行頓了一頓,放下手中的甜點盒,隨即抬頭,目光直視沈非晚,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
“你不覺得,你為了刻意疏遠我,已經失去自我了嗎?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刻意的。從前你身上那份恣意灑脫任性,早就不見了。”
沈非晚被他這句話說得一愣。
但她很快就懟了迴去,“你少在這裏pua我,我想對你怎麼樣就對你怎麼樣,受不了你就別受。”
“我沒說我受不了。”薄均行擺好了甜點,起身給沈非晚拉椅子,“坐下來嚐嚐吧。你不必為了趕我走把自己變得這麼累。我們之間,其實可以很簡單。”
“好啊,”沈非晚坐下,她向後仰靠在椅背上,指尖輕叩著桌麵道,“那我就簡單點,不過——”
她拖長了尾音,“到時候你可別怪我用完你就丟。”
“嗯,”薄均行正在拆草莓慕斯的包裝盒,聞言淡淡道,“你盡管用。留不住你,是我自己沒本事。”
“可以啊,”‘啪啪’聲響起,沈非晚突然鼓起掌來,她歪頭打量著薄均行,“不愧是你薄大總裁,格局一下就打開了。我還需要一杯現泡的茶。”
“可以,我現在就去燒水。家裏都有些什麼茶?”
“左邊櫃子第一格,就隻有那一種。”
“好。”
等薄均行燒上水以後,沈非晚一塊蛋糕已經吃掉一小半了,“薄總,勞駕遞張紙。”
薄均行抽了張紙巾遞過去,“你不是我的員工,不用叫我薄總。”
“我樂意。”
“好。”
“嗯,忽然不想吃這個口味的了,丟了浪費,你吃了吧。”說著,沈非晚把蛋糕推到了薄均行麵前。
薄均行挑了挑眉,“不冷暴力我現在改折騰我了嗎?”
沈非晚假裝驚訝,“不是你說讓我盡管用你的麼,怎麼,這麼快就後悔了?”
“不後悔。”薄均行拿起沈非晚剛才用過的勺子,十分自然地舀了塊蛋糕送進嘴裏。
沈非晚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看了眼手機說,“我外賣馬上就要到了,一會兒你去幫我拿。”
“你叫了外賣,家裏沒有食材嗎?”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你看我什麼時候在這裏住了。”
“那我們一起去逛超市,買點東西迴來放在冰箱裏。”
沈非晚拒絕,“我跑完步很累了,中午要休息一下,不想出門。”
“那我去,你休息。”
“隨便你。”
“好,你睡。不過……”薄均行看向沈非晚道,“你家的開門密碼我還不知道,等下買菜迴來按門鈴恐怕會吵到你休息。”
“要密碼啊?”沈非晚笑出聲,“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
薄均行認真道:“我隻是不想打擾到你。”
沈非晚信他就怪了。
不過這狗男人死皮賴臉的橫豎也趕不走,與其白費力氣,不如遂了他的願。
反正這密碼她隨時都可以改。
拿到密碼後,薄均行很快就出了門。
他才離開沒多久,沈非晚就接到了他的來電。
“你又怎麼了?”這兩天薄均行給她打電話的次數比過去兩個月加起來還要多。
薄承淵的聲音很快響起,“你點的外賣油太多,不健康。你別吃了,等我迴來給你做。”
沈非晚一下就明不白了,“你碰到我的外賣員了?”
“嗯。”
“你該不會是把我的外賣給扔了吧?”
“沒有。我打電話給你是為了征詢你的意見。我認為你有更好的選擇。”
“那我點好的外賣怎麼辦?”
“避免浪費,我建議送給外賣員,錢我給你報銷……你不反駁的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完,薄均行象征性地停頓了下,然後單方麵宣布,“好的,時間到,我去買菜,你等我迴來做了一起吃。”
隨後,這通電話就被掛斷了。
沈非晚握著手機,吐槽,“裝模作樣。”
說沒征詢她意見吧,他還特意給打了個電話過來。
說他征詢了吧,他還又自己做上了決定。
一會兒最好他做出來的東西能進嘴,否則他就完蛋了。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玄關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是薄均行提著兩個大塑料袋迴來了。
他掃了眼客廳,沒看見沈非晚人。
但沒一會兒,沈非晚就從某個房間裏走了出來。
出來後,她還特意將那扇門給鎖上了。
這個房子不大不小,一共三個房間,薄均行注意到了,沈非晚剛出來的那間平時也是一直處於鎖門的狀態,不像其他兩個房間,門一直都開著。
想必那裏麵有對沈非晚很重要的東西。
薄均行的目光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停頓片刻,隨即落在了沈非晚臉上。
“超市太大了,走起來費時,沒讓你等很久吧。”
沈非晚向他投去目光,一眼就看到了他額頭上的汗,但她故意沒去接他手裏的東西,而是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一副大爺的模樣,“你要是再迴來‘快’點,我們就可以準備吃晚飯了。”
薄均行聞言輕笑了下,覺得她這故作刻薄的樣子還挺可愛。
他沒說什麼,隻是默默走進廚房,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食材。
他的動作嫻熟利落,不一會兒,廚房裏就彌漫起誘人的香氣。
僅僅二十來分鍾,兩碗色澤誘人、賣相極佳的麵就被端上了桌。
兩人相對而坐,開始用餐。
薄均行挑起一筷子麵,狀似不經意地問,“那間房裏,是藏著什麼秘密嗎?”
沈非晚沒有絲毫猶豫,大大方方承認了,“當然,誰還沒幾個秘密。所以別問別打聽,也別偷偷進去。”
薄均行‘嗯’了聲,“你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尊重你的隱私。”
“那就好。”
“我等你親自為我打開這扇門的那天。”
話雖如此,可他還是想知道,想知道有關於她的一切,尤其是她刻意隱瞞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