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你以為我很想把你送進監獄嗎,並不。反正你這副廢物模樣在哪裏都是坐牢。”
說完,沈非晚站起身,忽然提高了聲音,“快來人!薄昉摔倒了,快來把他扶起來。他的腿使不上力氣,怎麼都爬不動,像一條可憐的小狗一樣使出了吃奶的勁都不行。”
“你在說什麼!”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薄昉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你敢!不許你叫別人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沈知知和三個傭人聽到動靜,匆匆跑了過來。
薄昉看到他們,臉色瞬間變得扭曲,他不想被這些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瘋了一樣大喊,“滾!滾開!全都給我滾!”
傭人們被他的怒吼嚇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沈知知也被嚇到了,但她馬上就要和薄昉結婚了,她沒辦法。隻得快步上前,彎下腰試圖扶起薄昉。
“阿昉,你別動,我來幫你!”
幫?這個字再一次激怒了薄昉。
他的臉色鐵青,眼神陰鷙得可怕,“滾!別碰我!”
沈知知還沒反應過來,忽然就被薄昉狠狠推開,那力道大得讓沈知知踉蹌了幾步。她高跟鞋都掉了一隻,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手掌也擦破皮滲出了血。
沈知知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卻不敢發出任何抱怨。
她也顧不上撿起那隻高跟鞋,咬著牙就爬起來走迴薄昉身邊,重新伸手去扶他。
這一次,薄昉沒有再推開她,任由她將自己扶迴輪椅上。
隻是他全程都沒看沈知知一眼,而是死死盯著沈非晚。
重新坐上輪以後,他命令沈知知,“你去撕爛她的嘴!”
沈知知以為自己聽錯,愣了一下沒有動。
薄昉見沈知知像個鵪鶉一樣畏手畏腳,更瘋了,“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麼?連你也不聽我的了是吧?我讓你去撕爛她的嘴你是聾了嗎!”
沈知知張了張嘴,想說她不是沈非晚的對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迴去。她怕薄昉覺得自己沒用,隻能硬著頭皮轉身朝沈非晚衝了過去,抬手就要打她的臉。
沈非晚覺得沈知知真的是太蠢了。
她隻是輕輕一側身,沈知知就撲了個空再次摔倒在地。
薄昉歇斯底裏,“廢物!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你還能幹什麼?你不會叫人嗎?傭人都死了嗎?”
沈知知趴在地上,手掌火辣辣地疼,心裏又委屈又憤怒。
她想問問薄昉到底誰才是廢物!可是她卻咬著唇不敢反駁。
一旁的傭人們原本還在不遠處觀望,聽到薄昉的怒吼,都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沈非晚是誰?她可是連大夫人都送進監獄的人,短短幾分鍾就把這位大少爺夫妻倆都幹趴下了!
就連家裏的主人都拿她沒辦法,她們這些小小的傭人怎麼可能衝上去自找麻煩。
薄昉看見傭人們沒一個上前的,眼神裏幾乎要噴出火來,“你們幹什麼,都給老子滾迴來!你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區區一個沈非晚嗎?給我弄死她!”
還要弄死她?這可不是黑社會!傭人們無語,一個個都快把頭垂到胸口了。
沈非晚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薄昉怒吼,唇角勾起一抹笑,“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原來劣質基因真的會遺傳。”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薄昉的耳中。
同時也傳到了傭人們的耳朵裏。
傭人們噤若寒蟬,沈非晚轉向她們的方向,聲音冷冽地警告,“我看你們今天誰敢動我一下。”
傭人們當然不敢動她了。
隻有沈知知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裏帶著幾分不甘和躍躍欲試。她以為自己動作輕巧,不會被沈非晚發現,悄悄站起來準備偷襲。
可沈非晚早就察覺到了。
她隻是忽然轉過身,就把沈知知嚇得一愣。
她拿出手機,操作了兩下,對沈知知說,“看看你的消息吧,我給你發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話音剛落,沈知知的手機便響起了提示音。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來自沈非晚的消息。點開消息後,沈知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非晚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譏誚,“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沈知知的手指緊緊攥住手機,指節泛白。
強撐了一會兒,她裝糊塗,“這什麼東西,我看不明白。”
沈非晚輕笑一聲,微微垂眸與沈知知平視,“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智商好像忽高忽低,一會兒有點小聰明,一會兒又很蠢。”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手機屏幕,“這是一張轉賬截圖啊,這你也看不懂嗎?”
沈知知的臉色更加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卻沒有說話。
沈非晚語氣冰冷,像是刀子一樣割開了她的偽裝,“前幾天,我朋友和一個重要證人被一個酒駕的貨車司機撞了。然後我們就發現,這個貨車司機是被人買通的。”
她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你還要我繼續往下說下去嗎?”
沈知知的瞳孔猛地收縮,卻依舊強撐著沒有開口。
沈非晚繼續道:“如果我是你,就有兩個選擇。第一,現在就去自首,供出真正的幕後推手,減輕自己的刑罰。畢竟,幕後主使者根本就沒打算管你的死活,他早就把他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第二,馬上跑路,和這裏的一切切斷聯係。”
“你選什麼?”
沈知知依舊沉默。
沈非晚知道,沈知知不會選擇她給出的任何一個提議。她隻會選第三條路——繼續被薄昉利用。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該警告的她也警告了,她沒再看沈知知和薄昉,大步離去。
薄昉見沈非晚安然無恙走了,沈知知又呆頭鵝一樣站那裏一動不動,又大聲吼了起來。
“過來!不管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麼都別信她的鬼話!我叫你過來你沒聽見嗎?!”
“我數到三。”
“……”
沈非晚越走越快,薄昉的聲音也逐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