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輕笑了一聲,語氣爽快,“當(dāng)然不麻煩,我車就停在附近,走幾步就到。”
“那就謝謝了。”
花翎的車子很高調(diào),是一輛寬敞又奢華的勞斯萊斯,停在人來人往的路邊無比高調(diào)。
沈非晚在車子裏麵換衣服的時候,花翎就站在車外等她。
等到沈非晚換好衣服下車時,正巧看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花翎麵前,手裏拿著打火機,動作殷勤地為她點煙。
男人看起來像個大學(xué)生,穿著很潮的衛(wèi)衣和工裝褲,活力又熱情,顯然不是之前在江邊和花翎接吻的那個。
見到沈非晚出來,花翎從香煙盒裏抽出一張名片,隨手塞進了年輕男人的領(lǐng)口裏,語氣隨意,“有時間聯(lián)係我。”
說完,她就轉(zhuǎn)身朝沈非晚走了過來,手裏夾著的香煙在夜風(fēng)中升起嫋嫋煙霧。
她走到沈非晚麵前停下,抬了抬手指,問:“介意嗎?”
沈非晚輕輕抬了下眉,“其實我介意。”
花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我就喜歡實話實說、不委屈自己的人。那些在我麵前說假話的人我見多了,一味的遷就也很沒意思。”
她一邊說,一邊將香煙在香煙盒上輕輕撚滅,動作十分優(yōu)雅。
剛做完這個動作,她身後的保鏢就立刻上前接過了她手中的煙頭。
沈非晚淡淡勾唇,“花姐真是過著女王一樣的生活。”
花翎靠在車身上,姿態(tài)慵懶,“誰讓我是‘黑寡婦’呢?你對我應(yīng)該也有一點了解吧?專嫁老富豪,然後繼承他們的巨額遺產(chǎn)。”
沈非晚點了點頭,“實不相瞞,確實是查過。”
花翎輕笑了一聲,“前麵吧,日子著實有些難熬,但現(xiàn)在挺爽快的。就是有一點不好,不過我也不想節(jié)製。”
“哦?什麼需要節(jié)製?”
花翎撥弄著美甲上的裝飾,“我現(xiàn)在離不開男人,無聊和寂寞的時候總想找個男人來玩玩,而且總是更喜歡下一個。”
她說著,目光轉(zhuǎn)向沈非晚,“華市別的不說,名校多,很多優(yōu)質(zhì)的小鮮肉。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你應(yīng)該不是那種傳統(tǒng)的人吧?”
沈非晚微微一笑,坦率道:“我的確不喜歡世俗特意強加在女性身上的條條框框,但也不喜歡那麼刻意地去找男人。我覺得還是看眼緣或者是機緣吧。”
花翎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幾分了然,“明白了。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多交一個朋友。你應(yīng)該不會覺得我是在給你下套什麼的吧?”
沈非晚神色淡然,“我覺得花姐你應(yīng)該不是這樣的人。我們雖然不一定誌同道合,但都是坦蕩的人。就算做不成無話不談的朋友,將來如果誰有個難處,對方也能出手相助。就好像今天,我要謝謝花姐的衣服。”
花翎輕輕揚唇,目光在沈非晚身上掃過,“你穿起來很好看,比我穿好看。總之你不嫌棄就行。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你朋友應(yīng)該還在等你,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聽明白了。沈非晚這是不想和自己玩,但也不是看不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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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晚迴到陳宥恩身邊時,發(fā)現(xiàn)她旁邊多了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身材修長,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麵容英俊,眉眼間帶著幾分清秀。
打眼看過去,沈非晚覺得他有些眼熟,卻又一時覺察不出到底是哪裏熟,便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陳宥恩見沈非晚迴來,還換了一件上衣,有些驚訝。
不過有外人在場,她也沒多問,隻是指著旁邊的年輕男人對她說:“這是剛才抓小偷的那個,他迴來給你賠禮道歉了。”
年輕男人在看到沈非晚時,眼睛亮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局促了起來,“不好意思,剛才我著急抓小偷,不小心撞到了你。你喝什麼果汁?我再給你買一杯吧。”
“不用了。”沈非晚拒絕,目光在年輕男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不得不說,眼前的這張臉確實很耐看。她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怎麼樣,小偷抓到了嗎?”
年輕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慚愧,我沒有追到他。他在人多的地方消失了。”
沈非晚點了點頭,“那真是太可惜了。”
年輕男人沉默了一瞬,重新把話題繞了迴來,“剛才我聽你朋友說,你的衣服被果汁弄髒了。要不我賠你一件吧,或者清洗的費用,你看怎樣比較方便?”
沈非晚神色淡然,“不用,我拿迴去讓人洗一下就行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那多不好意思。”男人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要不然我加你一個聯(lián)係方式吧,把清洗費用轉(zhuǎn)給你。”
“真的不用了。”
“那……”年輕男人眼中的光芒驟然黯淡了幾分,語氣裏也夾帶著幾分不易察覺失落,“好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再見了。”
沈非晚不失禮貌地點了點頭,挽著陳宥恩的胳膊轉(zhuǎn)身離開。
走遠(yuǎn)後,陳宥恩忍不住調(diào)侃道,“他肯定對你一見傾心了,剛臉都紅了。咋了,你看不上他啊?人主動加你微信你也不同意。我覺得他長得挺帥的呀,是個小鮮肉。”
“是有點小帥,不過也不能誰找我要微信,我都加吧。”
“明白,”陳宥恩點頭,“我明白!誰讓他長得像薄均行呢,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膩歪這種長相的男人了吧。”
??沈非晚愣了一下,腳步微微一頓。
他長得像薄均行嗎?
難怪剛才她覺得那張臉有些眼熟。
她迴頭還想再看一眼那個年輕男人確認(rèn)一下,不過男人早已經(jīng)消失在人海中了。
沈非晚不禁皺眉,問陳宥恩,“你確定他長得像薄均行??”
陳宥恩反問,“不像嗎?我覺得薄均行要是再年輕幾歲、或者是再嫩一點,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平心而論,薄均行的五官更深邃精致,這個到底還是嫩了些。而且他也沒有薄均行那種氣質(zhì)。”
沈非晚“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看著前方,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