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聰看他一副狂妄自大的樣子,臉上一陣扭曲,冷笑一聲說道:“那我們就會會再說!”說完朗聲喝道:“來吧!”
浦大小姐見已是阻攔不住,隻好避讓開來。並從腰上解下長鞭,隨時準備出手相助。
那賊人獰笑兩聲說道:“我縱橫江湖二十餘年,與人交手,從未用過兵刃,就憑這一對肉掌,足可在十招之內將你鬥敗!”他那裏把賀聰放在眼裏,故而輕敵之心油然而生。說話間,那賊人身形一飄,便到賀聰身前數尺之處。右臂一掄,唿的一掌劈出,接著又跨前一步就伸手欲要揪其胸領。
隻見賀聰順其掌勢往後一傾,左手蛇形刁手一架,右手上扣其脖頸。右腳踩其伸出的右足踝,一個迴身四兩撥千斤大挪移,就將那賊人拋得滾在地上。
那賊人屁股著地,被摔得頭昏眼花,迴神過來氣得哇哇大叫。一躍而起,欲討迴剛才一個失神。
當他拳頭擊向賀聰臉頰時,那知賀聰腦袋一偏,身子一個右旋,便轉至到他的背後。抬起右腿一拱那賊人的屁股,那賊人身體重心一失,整個人就往前撲去,跌了個狗吃尿,摔得極是狼狽。
那賊人起身一臉愕然,卻見賀聰翻腕嗆螂一聲,拔出刀來。刀在手中更是英姿勃發,簡直如同換了一人。
那賊人連連吃虧豈能服氣?掌勢仍是劈來。賀聰則傲然長笑一聲,說道:“好狂的賊匹夫,不給你一點厲害嚐嚐,你也不會對我心服口服。看打!”
他‘打’字才出口,身軀已是往外一飄閃過對方來勢。右手把刀略擺,隻見一點閃影,左手疾如流星,直奔賊人麵門飛去。
賊人輕敵在先,疏忽於後,那曾料到對方會有如此一著。急忙收勢閃身,偏頭躲閃,雖然避過要害,但右臉卻被重重擊中。這一巴掌打的可謂是清脆悅耳有力,這賊人臉上蒙著一塊黑布,也無法看到他的麵容。不過就是想看,由於夜色朦朧也無法看清。
賀聰又朗笑兩聲,傲然說道:“這是給你的一點薄懲,現在在十招之內,你盡管出手槍攻!”
那賊人真未想到賀聰右手持刀,卻用左手進攻。一著失手,銳氣盡失,怪嘯一聲,運足十成功力,一招‘怪蟒尋穴’,挾著勁氣罡風,向賀聰胸前襲至。他存心想要在一招之下,將這少年對手擊倒。
賀聰手中刀又是一擺,一招‘密網天羅’,化成一片刀幕迎去。
那賊人從未見過這種不顧一切的拚命打法,任憑人怎佯狂傲,此時也不敢莫櫻其鋒。驚凜下吸氣收掌,橫步轉身,退出數尺。
浦大小姐看得是失聲驚唿,且鼓掌叫好。繼而嗬嗬笑道:“你那賊人,你不是我這位小弟的對手。這算是第一招,你輸啦!”
那賊人打了個哈哈,獰笑一聲喝道:“對敵過招,不在一招一式。小崽子自已找死,休得怪我了!”
說罷身形一飄,向側方閃開,暗中遠起‘黑煞手’。他那蒲扇大的手掌,竟然烏黑如漆,乘著賀聰身形向前撲之際,向他背後擊下。
賀聰招術用老,再想化解閃避均不可能。眼看那手掌即將觸及他的背後,情急之下,他左手又反掌揮出。
那賊人本以為這一掌必會要他性命,那知賀聰出掌力道大的驚人,反讓自已大大地損耗內力,同時似是受傷不輕。此時他臉色蒼白,忙行功調息
浦大小姐又嗬嗬大笑道:“這是第二招,又是我小兄弟得勝!”
那賊人運功調息完畢,連遭挫敗已再也不敢輕敵。急施生平絕學,招招狠毒,著著殺手,一招接連一招,宛如天風海雨般向賀聰攻到。
賀聰可不懼怕,見招拆招。轉瞬之間,兩人又已鬥過四、五招。突然間,那賊人騰身拔高一招‘天河倒瀉’,隱挾著從來未見的奇幻手法,化作漫天掌影,向賀聰飛罩而落。
隻見賀聰身形一閃,早脫出漫天罩灑的掌影。但他並不立時還擊,待對方收勢落地後,卻又笑道:“我說過,在十招之內擊敗於你。現在已是七招,還有最後三招,你可要小心了!
那賊人氣急敗壞地怒道:“老子活了這些年,還從沒叫人讓過。你隻管出手就是,拚了我這身骨頭扔在此地,也要讓你見識我的絕學!
他嘴中這麼說,心裏卻暗自驚凜,就隻憑人家那一招閃避,便見精奧,當下那敢大意。遂把‘先天混元氣’功凝百穴,施展‘天星掌法’,揉雜“不壞金剛手”,以圖克敵製勝。
豈知賀聰笑道:“別沉不住氣,本人掌尚未出,你怕什麼?”話音剛落,突然來了個飄忽詭異的身法,在那賊人的掌影罡風中穿插遊走。
那賊人大吃一驚,業已知道這少年的武功實在是到了出神人化,傷人於無形之境。
可他哪能受得了這少年的如此落莫,自已索有心狠手辣之稱。於是兩道濃眉緊蹙,殺機頓現,龍吟長嘯起處,急展“不壞金剛手”中的連環三絕,迴環並發。
賀聰目注漫天掌影,身形屹立如山。對那排空罡氣,渾如不覺。直到掌臨頭頂,煥然長嘯一聲,隻見一道身影,從萬千掌影中穿出。淩空拔起數丈,然後身形一舒一卷,直向那賊人頭頂壓下。
那賊人心知不好,身影連閃,哪還有再鬥之心?乘賀聰身形還未落地,便連續幾個飛躍,逃之夭夭。
“他人跑了?”賀聰急切地問道。
浦大小姐搖了搖頭,歎息似的說道:“那人身法太快……我沒敢去追!
賀聰環顧四周,看了看沒有什麼異常,耽擱這麼一會兒功夫,那人不跑哪有等你去追的道理。於是對她道:“大小姐,你迴去吧,我出去看看!”
“嘿,那賊到也不弱,再追也追不上了!彼哉Z。然後又道:“我們還是迴去休息吧。
二人往迴才走了幾步,那浦大小姐卻一把拉住賀聰問道:“喂!小兄弟!我看你年齡不大,可從哪裏學得這一身好武功?你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麼?你說你姓賀,不錯!現在江湖上正傳聞說有一姓賀的少年武功了的,人稱過江龍的賀聰賀少俠,會不會就是你喲!”
賀聰急道:“大小姐!江湖上的傳聞我不知道,可姓賀的卻不止我一個。再說,我哪有什麼武功?隻是跟人學了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剛才情急之下,不知死活才把那人嚇跑。人常說,人怕狠的,鬼怕惡的。如果我不學著狠一點,別人都會以為我們好欺負!
那浦大小姐疑惑地看著他,說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老練。”
賀聰又道:“我可是早就聽人說過浦大小姐的武功了的,是出了名的女中豪傑。姐姐以後可要多多指教於我,也好讓我能立足於江湖。”
浦大小姐一聽他誇自已,這心裏可是美滋滋的。笑道:“隻要你不嫌棄,姐姐當然不會吝嗇。不過你可不能欺騙於我,否則我定不會饒恕於你。”說著拉著賀聰就走。
二人才走出不幾步,便見前麵的牆角邊有一個小布包裹。賀聰過去揀了起來,打開來一看,竟然是一顆碩大的夜明珠,在這夜幕下上閃閃發光。二人都感到驚奇,可這時聽到不遠處有人的聲音,大小姐讓賀聰趕緊收好,忙迴自已的房間。
賀聰迴到房間再躺迴床上,可就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了。隻到天快亮時才終於打了個盹,然後就爬了起來。
好在展櫻也已起身,對賀聰道:“我們下樓吃早飯,再看看今天能不能出城。”
當二人來到店堂,隻見一穿綢子衣衫的商人跑下來。當他看到店堂中間那桌上的包袱時,眼裏簡直是直冒綠光。並大唿小叫地:“哎呀,這是我的包袱啊,我的全部家當可都在這裏麵的……”他飛快的翻揀著東西:“我的寶貝呢?我的金葫蘆呢?我的縷花釵呢?我的夜明珠呢?你,是你們拿了我的東西!”
那個揀到包,也是住店的客人,他不由地怒道:“喂,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呢?這包是飛賊偷的,我剛才在院子裏揀到時候,就拿到放在這裏。你不謝我罷了,還說這氣人的話,活該你被飛賊偷盜!”
“哎!你說的什麼話?不是你丟了東西,你當然不心疼。课铱墒腔巳俊蹦巧倘艘矚饧睌牡卣f道。
“嘿!你這人講不講理的啊……”那揀包的人也不服氣地迴道。
賀聰和展櫻可沒心思聽他二人在那裏喋喋不休,正想離開時,卻聽那商人大聲道:“我去告官!你們這裏是黑店,你,你,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那展櫻不願聽那人吵架,便拉著賀聰向街上走去。
二人出了客棧一直往前走,看到這街上到處都是繁華景象,到也其樂融融。當走到街口一拐彎處時,忽然有個乞丐拉住賀聰哀求道:“小哥兒,行行好吧……”
賀聰一麵伸手去掏零錢,一麵道:“鬆開!我還要趕路呢……”
那乞丐力氣倒是很大,抓著賀聰的衣衫就是不撒手,衣衫也被那拉扯開來。無奈之下,急忙把幾個銅板丟給他,可那乞丐仍是不肯鬆開手。賀聰無奈之下,猛地用力,方才得已脫身。
雖說脫了身,可是轉身一看卻愣住了。展櫻呢?忙往前緊走幾步,到了街口,左看右看都不見人。誰知道她走了哪一條路?當一迴頭,卻見浦大小姐抱著一包吃食正緩步走來。
“你在做什麼呢?”那浦大小姐向他問道。
“剛才我和展兄弟在一起,可是一轉眼卻不見他人的蹤影!辟R聰沮喪地說道。
浦大小姐聽後略有沉思,然後一笑道:“要找也不難,來,跟我走!”不過她看出賀聰疑惑,微笑道:“像你這樣找,簡直就象隻無頭蒼蠅!
哎,也對啊。賀聰不好意思正要跟她走,一眼看到衣衫上那幾個烏黑的手指印,心裏惱起來:“哎那個討厭的乞丐……”再想找那乞丐,卻早已不見了蹤影。
浦大小姐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不要緊,前麵有家成衣鋪子,去那裏買件衣服換上。”
說著就三兩步來到那家成衣店,賀聰隻好進去隨便選了一件灰色衣衫。
浦大小姐看看賀聰道:“你這麼大個年青人,選這個顏色不大好,太老氣了。年青人就應該穿的有朝氣,穿的有氣質方能顯出風流倜儻。”
賀聰嗬嗬一笑道:“我又不是大姑娘,還講究這個?”
那想,那浦大小姐卻道:“隻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必須講究!”二話不說,就給賀聰選了件最光彩的衣衫,並代付了錢。
賀聰跟著浦大小姐一路向前,到了城牆邊沒走多遠就看到一條小河。河岸遍植垂柳,萬條垂下綠絲絛很是誘人。賀聰站住腳舉目四顧,眼前的景色給人一種‘煙花三月下揚州’的感覺。”
浦大小姐也停下腳步,目光幽然的落在賀聰的臉上,淺笑著說:“很美?”
“確實很美!”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在讚風景,賀聰的心裏卻突然漏跳了一拍。
浦大小姐嗬嗬一笑,指著一邊的城牆,道:“我們到那邊走走!”
二人沿著城牆漫步走去,當拐過一處城牆角處時,浦大小姐用手指點了一下嘴唇道:“噓……”同時便指向城牆邊的那間大院子,忙說道:“看那邊!”
賀聰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那間院子看起來到也挺幽靜的,院子裏種了許多薔薇花。院子中有個小亭子,亭旁有口水井。賀聰正想前往,那浦大小姐卻將他一拉,兩人一起閃迴城牆垛子的陰影裏。垛子的陰影很窄,二人緊靠著貼牆而立。
這時,隻見有個女子從院裏走了出來。那女了開了門,引著一個人走了進去。那走進院子來的人,赫然正是先前相遇的乞丐。他來這裏做什麼?與他們離得很遠,故而也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那女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好像她的話沒能說完,黑色的寬大衣袖一掃,伴隨著帶起的風壓,那乞丐來不及閃躲,臉頰上就挨了記巴掌。
那乞丐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火燒似地疼著,耳中甚至嗡嗡作響。
那一下打得十分重,沒有半點的憐惜。那女子打完後轉身走進了屋裏。過了不多會兒又走出來,拿了一個小布包的樣子,重重的往那乞丐手裏一塞,又一轉身又進了屋子。這次進去,沒有再出來。
那乞丐呆呆的站在院子裏,太陽把他的影子抹在地下,短短的一道,顯得格外孤零。然後過來個似丫頭的女子,對他說了兩句話,領著他向外走去。
院子裏沒有人了,二人這才鬆了口氣,往旁邊挪了一下。浦大小姐訕訕的說:“真想不到……,這件事恐怕也不用我們管了,先迴去吧!倍隧樦菭澯窒虺菛|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