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南邊傳來眾多人的嘶叫聲,快速地向這裏趕了過來。北邊也同樣傳來人馬的喊叫聲,也向這裏趕了過來。
南邊為首之人,正是那店小二所說的那個三十歲上下的壯碩漢子王載明,他帶領十多人狂奔而至。
北邊卻是一名約五十多歲的苗家老者,他帶領著男男女女三十多苗家人也趕了過來。二邊人一接觸,就是一場殘酷混戰(zhàn)。
來的都是有生力量,瞬間是一蓬血雨。這些苗家人對幫會的人恨得是咬牙切齒,他們不分男女義無反顧,執(zhí)著刀劍撲身而上,人人卻都是英勇無比。手舉彎刀如標魚般追擊著那些護衛(wèi)。有的當胸貫透辭死,有的連死前的哀嚎都沒來得及叫喊出來。
那些個幫會的護衛(wèi)平時欺壓鄉(xiāng)鄰,橫行霸道貫了,但何曾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打法?他們嚇得慘無人色,胸中真氣翻騰不順,有的已經(jīng)不要命地跳竄。
那五十歲苗家老者更是了的,他直對那三十歲的壯碩漢子王載明。老者英姿勃發(fā),彎刀微微顫動,勁催盈滿爆出晶瑩剔透刀氣。身形一飄,便到那壯碩漢子王載明身前數(shù)尺之處,彎刀一掄,唿的一刀砍出。
那壯碩漢子王載明也是一刀在手,他厲聲叫喊後,奮不顧身竄去迎戰(zhàn)老者。他未將那老者放在眼裏,一刀也是順勢劈來。他傲然長笑一聲,說道:“好狂的苗人,不給你一點厲害嚐嚐,你也不會對我飛天幫的武功心服口服,看打!”
他‘打’字出口,身軀往外一飄,閃過來勢。把頭略擺,隻見一點身影,疾如流星,直奔那苗家老人麵門飛去。
苗家老者怪笑兩聲,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你接老夫一刀試試!”他話落刀出,這一招挾著罡風勁氣,直向那壯碩漢子砍去。
他的刀雖然危險可怕,但那壯碩漢子王載明卻是傲氣,隨即迎上。但畢竟臨敵經(jīng)驗不足,江湖閱曆極差。足下剛擺出不丁不八的門戶,便已覺勁風壓體,隻得揮刀狂舞。雙刀一交,迸出無數(shù)的火星,響亮的撞擊聲迴蕩在空中,人也不由地被震的倒退了三步。
他不由地又羞又怒,覺的自已的英名被這苗人所斷送,覺得汗顏無地。他此時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大喝一聲形如瘋狂,再度飛身撲上。右腳尚未落地,左足一點,人已彈起,趁著對方的刀未及收迴,他的刀鋒圈轉,立刻像箭一般衝去。
苗家老者雖然年邁,但是武功造詣極高。但他心中已沒有殘餘半點仁慈,知道今日要是不痛下殺手,還會有更多的人會被害。隻聽他嘿嘿笑道:“就是你這個惡賊欺負我女兒,我豈能饒你?既然你想找死還不容易!”話音一落,一刀隨手而出。
那壯碩漢子王載明第二次撲上,並加足了十成功力。想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變被動為主動,找機會將對方擊敗。隻可惜,正當他刀才揮出,眼前忽然就橫過來一道刀光,耳邊也傳過來陰寒如蛇信的“哧哧”之聲。一股淩厲的刀風寒人心魄、直透骨髓。
原來苗家老者揮刀迎上,刀刀必殺,動作之快已超出了人的想象。刀光隻一晃,瞬間就
將那壯碩漢子王載明手中刀斬斷,鮮血從他手腕處泉湧而出,人也幾乎翻身栽倒。可他豈能死心?當他起身抬頭時,哪想老者的彎刀已架在他的脖脛上。那壯碩漢子王載明平時顯的威風凜凜,英勇無比。可此時,當?shù)都茉诓鄙希祟D時癱倒下來。眼神已是迷亂,看來已經(jīng)完全失去神智。
浦彩雲(yún)正背著那苗家女子與那護衛(wèi)相搏時,二邊的援助都已趕到。這時有四個苗家女不顧一切地趕了過來,縱落在浦彩雲(yún)之前。她們互相看了一眼,不禁齊覺微征。當她們看見背著那苗家女子的竟然是一位公子,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才好,驀然嬌唿:“公主!”
那苗家女子見到是自已人,便忙喊道:“快幫我們,殺了那惡賊!”
二苗女上前截住那護衛(wèi),另二女卻把刀對準浦彩雲(yún)。
那苗家女子又忙喊道:“這位公子是來救我的!萬萬不可傷他!”
那二位苗女忙把苗家女子扶了下來,可苗家女子雙臂卻仍是動彈不得。
其中一苗女急得珠淚盈眶,幽幽叫道:“公主!你……你這是怎麼啦?”
另一個彩衣苗女不禁‘咦’了一聲,詞鋒咄咄逼人地對浦彩雲(yún)問道:“這位公子是何人?為什麼我家公主會這樣。”
那浦彩雲(yún)見問,冷笑一聲,皺眉雙挑,說道:“我還沒問你們兩人是誰,你們到先盤間起我來了,我是來救這位苗女的,難道我不應該關心她麼?”
這彩衣苗女索來豪邁,如今看到自家公主這樣心中又頗鬱悶,那裏忍受得了浦彩雲(yún)這般當麵譏諷,遂自柳眉倒剔,怒聲叱道:“我管你是誰,說話這樣無禮,便先吃我一掌再說!”
一招‘分花拂柳’,竟向那浦彩雲(yún)拍去。
浦彩雲(yún)嬌軀一閃,讓過掌風,一招‘柳浪聞鶯’反手也揮出。那苗家女子見二人真的動起手來,不禁暗暗著急,可自已雙臂又不能動。便鄒喊那彩衣女停手。可二人已交上了手,那還會輕易停手?看他二人戰(zhàn)了一會工夫,那苗家女子實在無法再忍,鋼牙一咬,大聲喝道:“住手!”她這聲大喝,乃是鼓足全身氣力而發(fā),不由地全身是一陣傾抖。
這時,苗家這邊已大獲全勝,那些護衛(wèi)死的死逃的逃。苗家漢子聽到苗家女子的喝聲,也趕了過來。見此哈哈一笑,轉頭對那些苗女說道:“不得無理!這二位公子是幫我們救助公主的。你們且退下!”
當他看到公主仍是虛弱動彈不得,心頭一震,連忙問道:“阿妹,你這是怎麼啦?”說著滿現(xiàn)關懷之情。
浦彩雲(yún)和那彩衣苗女聞聲都停下手來,浦彩雲(yún)向那苗家漢子道:“聽說這位小阿妹被人卸去了雙臂脫臼,她雙臂已不能動彈。現(xiàn)在必須接上脫的臼才行,否則她還是不能動的。”
那苗家漢子一聽可急了起來,忙道:“這可如何是好?脫臼的事我從未聽說過!”
這時那苗家老者正好押著那幫會的壯碩漢子走了過來,那苗家漢子忙對他說道:“阿爸!阿妹被人卸了雙臂脫臼,她已不能動彈。”
那苗家老者聽此可也是著急萬分,卻又無能為力。
眾苗家人聽此都是一愕,都暗自忖道:“難怪公主現(xiàn)在動不得,原來是脫臼了,這可怎麼辦呢?”
那苗家老者急得隻跺腳,突見到浦彩雲(yún)和俞佩蓮,便問道:“這二位公子又是何人?”
那苗家漢子忙迴道:“阿爸!是這二位公子在幫我們救阿妹的,也多虧他二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苗家老者謝道:“二位公子救我苗家人,便是我苗家朋友。日後二位公子如有需要,我苗家人定會鼎力相助!”
浦彩雲(yún)迴道:“謝老人家!現(xiàn)在公主姑娘雙臂脫臼,解鈴還須係鈴人,現(xiàn)在隻有找到那人,公主才有救!”
那苗家漢子急道:“可那人我們也不知道是誰,這該怎麼辦?”
浦彩雲(yún)看到被俘的那個壯碩漢子王載明,於是走了過去問道:“喂!你可知這苗家姑娘的雙臂脫臼是何人所為?”
可王載明並不迴話,隻是把頭偏向一邊。那苗家漢子見此,十分氣惱,飛起一腳重重踢了過去。
那王載明痛得臉上一陣扭曲,額間現(xiàn)出豆大的汗珠。但他仍冷笑一聲,說道:“在下如今落入你等手中,隻能怨我技不如人。另外,明人不說暗話,那姑娘的雙臂脫臼就是本人所為。不過要想讓我給她複員,那是休想!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要死要活隨你們的便。我王載明要是眨一下眼,就不是好漢!”
浦彩雲(yún)聽他說完,卻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在片刻,她秀眉雙軒,目光電閃,心中靈機忽動。她隨即翻腕嗆螂一聲,拔出劍朗聲喝道:“既然你不仁,那也休怪我不義。你要是不給這姑娘接好脫臼,那我就跺掉你的雙手!”
浦彩雲(yún)的恐嚇語言出口,可那王載明卻毫不畏懼,仍是仰首挺胸,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俞佩蓮一見他便想到,他既是黑道人物,自然是位武功卓絕,手段毒辣,心腸陰險的人物,如來硬的必不會有效。於是秀眉微剔,目射神光地浮現(xiàn)一絲哂薄笑容,冷然說道:“既然你連死都不怕,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一條龍,還是一條蟲?”說著走向前左手對他脖頸一拍,右手在他一驚張嘴之時,突然往他口中丟進一物。然後嗬嗬笑道:“我敬你是條漢子,不過我已給你喂了一顆蠱蟲,悄等片刻你就會知道是什麼滋味。不過,隻要你幫苗家公主接好雙臂,我自然會給你解藥。否則你也休想!”
那王載明怎會把俞佩蓮看在眼裏,神情高傲地看了他一眼。雖知自已被他喂了一物,可並不把此當迴事。哪想真的隻過片刻,他這身上不知怎麼有些不適,隨之突然又奇癢無比,而且更是痛苦難耐。這一下他才知道那公子所言不假,心裏頓時慌亂起來,剛才的倔強勁頭也消失的一幹二淨。又過片刻,人簡直無法控製,並再也忍受不了。於是隻好低三下四地哀求俞佩蓮,求其幫助解毒。
那想俞佩蓮更本不理采他,隻是嗬嗬地笑著,並看著他。這不是明擺著要看他吃盡苦頭,出盡洋像。
王載明這時已經(jīng)是痛苦萬分,他的硬氣、骨氣、豪氣早已喪失貽盡。俞佩蓮看火候已到便說道:“你趕緊把公主的雙臂接好,本姑娘也絕不食言,定會幫你解除蠱毒的。”
這王載明此時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恨不得讓公子早點解除毒蠱。他也不去理會什麼本姑娘、本公子的,急忙上前隻是三、二下,便給苗家女子接好雙臂。
苗家女子的雙臂膀瞬間也就能動彈起來,隻是脫臼時間偏長,還有些不靈活。俞佩蓮倒也不失言,她是一麵說話,一麵探手懷中,把解藥取出,過去塞進王載明嘴中。
那王載明全身的奇癢也在瞬間消失,他仿佛還在雲(yún)裏霧裏,又仿佛還在夢中。他驚呀地看著俞佩蓮和眾人,同時又是羞愧難當。
那苗家女子雙臂略有恢複,便已是急不可待。她從身旁的苗女手中拿過彎刀,便向那王載明砍雲(yún)。她恨不得把所受的恥辱和傷害,統(tǒng)統(tǒng)都算在這人的身上。
俞佩蓮和浦彩雲(yún)忙上前阻攔,並說道:“這人委實可惡,但還不至於死。念他已治好公主的雙臂,大可饒恕於他。”
那苗家漢子也說道:“這二位公子說的對,這人還不是十惡不赦,切不殺他為好。”
這時那苗家老者傲然長笑一聲,目光掃視全場一周,然後說道:“事已致此,就不要再說了。把這位王載明副堂主放了,如果下次再要相遇,便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好事!”
那王載明聽到老者這麼說,一顆懸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向那老者施了一禮,又看了二位公子一眼,便朝著不遠處眾多湧來的火把光亮方向跑去。很快就見到那些火把光亮停了下來。
那苗家老者對俞佩蓮和浦彩雲(yún)道:“二位公子還是二位姑娘,多謝你二人對我家女兒出手相救。現(xiàn)在此處已不宜停留,不知二位要去何處?”
俞佩蓮忙道:“老人家,實不相瞞,我二人確是女兒身。我和師妹雲(yún)遊是為了找人,不想在此遇到公主遭人所害,因而才出手相助。再說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老人家說得對,此處已不宜久留。你們也快快離去為好!”
那苗家女子上前道:“不知二位是公子還是小姐姐?能否留下尊姓大名,我娜妹定不會忘記你們相救之情。”
那彩衣苗女插言道:“這是我苗家的公主娜妹!”然後又指著那苗家漢子說道:“這是我苗家的郎達公子!”又指著那苗家老者道:“這是我苗家的苗王!”
浦彩雲(yún)和俞佩蓮忙迴道:“恕不知是苗王和苗家公子、公主,請見諒!”
然後浦彩雲(yún)又道:“小女子浦彩雲(yún)。”
俞佩蓮也忙道:“小女子俞佩蓮。”
那苗家公主娜妹對她二人甚有好感,她二人無緣無故地代自己拚鬥那些惡人。因此蘊含著極深的愛意,情感頓生,不禁大大關心她們的安危。於是她說道:“能認識二位姐姐也是我的幸運,現(xiàn)在大敵當前,你二人可要多保重,妹妹盼以後還能與二位姐姐再次相遇。”
這時,大批的火把光亮又朝這邊湧了過來。那苗王道:“那些賊人又來了,我們也該走了。請二位姑娘多多保重!”
浦彩雲(yún)和俞佩蓮與苗家眾人分手後,便乘著夜幕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