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化龍這種手段,張正道在華山比武的路上嚐試過。
其實他不在夢中也可以禦使五行之物化形。
但是在夢中用的話,威力倍增。
一條螭龍,這種生物,是他除了舒白梅那種生物還有她的那具屍體之外,最為接近神話中的生物了。
更關鍵的是,這條螭龍居然會說話。
這就離譜了!
好吧,也不算離譜,最大的離譜現在應該還算是自己吧。
小小螭龍,輕鬆拿捏。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船艙春睡足,船外日……夜遲遲。”
船艙內有人在念詩。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船艙內看過去。
小螭龍聽到這個聲音,渾身一抖,如遭雷擊。
一頭從蘇棠的手掌上跌落下來,趕緊的想要爬到甲板上的角落裏,鑽在縫隙裏,小聲的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哎呀,討厭死了!”
蘇棠不高興的甩了甩手掌心的一灘水,湊近聞了一下,還一股怪味……,嫌棄的甩手,趴在船舷邊洗手。
張正道一身青衣道袍,施施然的走到了甲板上,眼睛朝著甲板的邊縫一看,手掌一伸,說了一聲:“過來!”
螭龍剛想要搖頭,但是身不由己,身體被牢牢的禁錮住了。
頭腦發暈,等清醒之後,已經到了張正道的手掌心了。
“上仙饒命!”
開口求饒並不丟人,丟命才是最慘的。
“啊呀呀!會說話呢!”
蘇棠驚喜的尖叫一聲,跑過來,非要好好看看張正道手裏的這條小螭龍。龍頭龍腦的,實在是太可愛了。
“以後跟著我混!”
張正道不理這個女人,前一刻還差點被這條小螭龍嚇尿了吧,現在看人家變小了,就覺得人家可愛了?
“好的,上仙!”
小螭龍沒有絲毫猶豫,立馬答應。
“我打算給你一個新家。就在我的道觀旁邊,很大很大的一個池塘……”
很大?
小螭龍高興。
池塘?
高興的臉色僵住了。
張正道安排的井井有條。
“你的那個大房子……池塘,相當於以前我夢寐以求的大平層。而且在裏麵你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快樂……”
小螭龍懵了。
“上仙……您剛才說的是池塘?”
“難道你隻想要一個水缸?也不是不……”
“我喜歡池塘!”小螭龍果斷的點頭。
“你好可愛啊 !”蘇棠快活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打算戳一下它的腦袋。
結果小螭龍掉轉頭,眼睛瞪著她。
“好可愛!”
蘇棠還歪著頭看,臉上的笑容都抑製不住了。
張正道覺得這個女人可能腦子被胸吃了一半,導致胸大無腦的這種癥狀,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不想和她說話了。
“給我看看!”、
蘇棠伸手,完全忘記了之前被這條小螭龍嚇得快尿了的感覺。
“讓她看看吧!”張正道說。
得,你是老大,你拳頭大,你說啥就是啥吧!
小螭龍認命了,跳到蘇棠的手掌上,隨即又跳到蘇棠的肩膀上,站在肩膀上可以從上往下看,都看不到這個女人的腳尖。
到底是龍的變種,所以龍該有的特性還是照樣有。
蘇棠感覺這小螭龍的眼神不對勁。
張正道也感覺到了,其餘的人都感覺到了。小螭龍的眼神正從蘇棠的衣襟往裏麵看。雖然穿的還多,但是這眼神嚇人啊!
“哎呀,快滾!”
蘇棠尖叫一聲,將小螭龍拋下去,還準備踹一腳。
結果小螭龍又跳到了張正道的肩膀上,對蘇棠吐了吐舌頭。
這特麼的妥妥的一個調皮的小學生!
張正道一想,數百年的螭龍,應該算是小學生吧?或者是中學生?反正已經有了青春期那啥的反應了。
傳說龍性本那啥的,萬物皆可交。
“小螭龍啊,跟我上街去給你買個房子!”
張正道準備上岸去。
“房子?行,我去!”
小螭龍很高興。
楊勝天很詫異:“買房子?仙長,我們要在這裏常住嗎?”
“買房子一定要常住嗎?”
張正道很詫異。
不過楊勝天等人沒有跟著去。買房子這種事情,算是大事,所以三人在船上等張正道迴來。
船工也上船了。
啥事沒有,白擔心了。隻不過晚上是走不了了。
“我們還是走陸路吧!”劉雲飛覺得自己還是應該留著有用之身,準備報仇雪恨的。走水路太嚇人了,主要是水裏麵有什麼東西,完全抓瞎。
“問仙長吧!”
楊勝天也不敢自己做主。
現在張正道就是天。
船工們在後麵的甲板上聊天,爭得麵紅耳赤。
一個非要說那滔天巨浪是因為螭龍引起的,一個非得說是湖神。還說最後那一陣風吹散了巨浪,是因為湖神看不慣螭龍,遲早要將螭龍剝皮抽筋。
說這話的時候,張正道正好迴來了,他手裏提著一個籠子。籠子裏麵一條小螭龍懨懨的趴著,即便是聽到了對自己不好的議論,也沒啥興趣。
龍生似乎已經到了盡頭了。
編製有了,入了桃花觀。
房子也有了,進了籠子。
蘇棠一看被裝進了籠子裏的小螭龍,頓時就一個沒忍住,笑噴了,口水都噴到了螭龍的臉上,還連忙說“對不起!”
小螭龍嫌棄的瞟了她一眼,動都懶得動一下。
楊勝天和劉雲飛也忍住笑。
掀起滔天巨浪的時候,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慫多趴菜。
“仙長,我們剛才商議了一下,想要走陸路,雖然路途可能辛苦一些,但是可以更快到昆侖山腳。”
既然要改變,當然由金主自己提出來。
楊勝天期待的看著張正道,他現在也想走陸路了。
路上他這個檔次的,基本上是橫推。
不像是走水路,要是再遇上像螭龍這樣的,估計身死道消的機會增加很多。
“行!”
金主都說話了,他自然同意。
而且水路陸路他都無所謂,能夠趕著這一趟活兒完事兒,早點拿到現銀,落袋為安。可別出什麼幺蛾子。
商議已定,幾個人各自迴到了船艙內的隔斷中睡覺去了。
船工們爭論的聲音也漸漸的停下來了。
等明天和他們說明了之後,結了賬,就會和他們分開了。
這一晚上折騰了大半夜了,幾個人倒床就睡。
一覺睡到了上午辰時,初春的陽光照耀,透過了舷窗,讓張正道也醒了,然後用手指戳了戳趴在籠子裏假寐的小螭龍。
小螭龍一晚上沒睡。
腦子裏過了很多情節。
包括偷偷的撬開籠子溜走,神不知鬼不覺的;包括給張正道的飯菜裏下毒,反正它身上也隨時能夠分泌毒液出來。但是要毒不死的話,自己可能就會死,所以又不敢冒這個險。
最後還想著要不一口咬掉他的腦殼……
可惜身體被張正道禁錮了,變不迴去。
想了一晚上,眼皮子打架的時候,被張正道戳醒了。
“走了!”
張正道伸了個懶腰,提著籠子出了艙門。
三人已經整裝待發了,和船工也說好了,結了賬。
老船工也覺得這一趟生意有點兒嚇人,所以很樂意,當即就打算在當地招攬生意,看能不能接到順路客。
上了岸,楊勝天說:“我去買幾匹馬。”
張正道說道:“我的不用買,我有。”
三人都疑惑的看著張正道。
張正道就把籠子的門打開了,將小螭龍放了出來,大喝一聲道:“潑泥鰍,吃了我的白馬,你還不變成馬來還我?”
小螭龍懵逼的抬起頭,久久不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