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
山中古廟。
四人坐在廟裏麵。
修為最差的劉雲飛用一捆樹枝樹葉打掃出了一塊地方。勉強可以坐下來休息一下。順便還燒了一堆火。
本來他們四個人除了劉雲飛以外,都可以繼續趕路的。
但是為了照顧劉雲飛,都停下來避雨了。所以劉雲飛隻能自覺的去打掃。
四匹馬也在廟裏的大殿內,安靜的吃著草。
白龍馬看其餘的三匹馬很不屑。
張正道從行李中拿出書來看。他很想從各種典籍中找到空間法術。本來這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就是還沒什麼結果。
苦惱得很。
要是有空間術法,自己就可以在古廟裏擺出十盤八碗的,一起喝一頓酒。而不是隻在這裏舉著一個酒葫蘆,隻喝悶酒了。
“去打個野味來!”
蘇棠對劉雲飛說道。
“憑什麼是我?”劉雲飛打算不鳥蘇棠。
蘇棠就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停下來?還不是因為你還沒有達到內氣外放而不歇的境地,不然下點雨算什麼。禦氣外放,可以自動避雨的。”
劉雲飛被pua了,於是悻悻的一頭栽進雨水中,去打獵了。
這傻孩子,等會兒淋得七零八落了,肯定就明白,為他停下來避雨,實在是沒多大意義了。
不多時,劉雲飛進來,手裏提著兩隻野兔,一頭野山羊。
行走江湖的人,開膛破肚,剝皮洗刷都是很簡單的事情。劉雲飛曾經是少掌門,但是做這個活兒很輕鬆,他並不是那種病嬌公子哥兒,作為少掌門他也行走江湖,曆經艱險過的。
還熟練的抹上了鹽巴。
三人分割食材,然後架在火堆上烤著吃。
白龍馬在旁邊說一句:“我要個大腿。”
劉雲飛這孩子挺善良的,真的撕下一條大腿遞給了白龍馬。還喂它吃完了,才撒開手。白龍馬可是連骨頭都嚼進去了。第一次吃熟的,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了。
張正道一邊吃一邊對著楊勝天說道:“說說棲仙湖。”
昆侖山的棲仙湖確實是很神秘。
因為混沌蓮子就是從棲仙湖流傳出來的,而且看樣子還不少。數百年來,造就了一個接一個的奇跡出來,譬如年輕就可以媲美五絕的高手;譬如像螭龍一樣的生物變異;譬如家裏還有那個非要喊自己爹的蓮生女孩,還有那具開口說話的女屍……
楊勝天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神話傳說裏,曾經有過棲仙湖的記載。大家都知道這麼個地方,但是每次有人去尋的時候,都會迷失方向,死了很多人……”
“有一個人可能到過!”
蘇棠插了一句嘴。
“數十年前的葉劍仙。”
張正道迴憶起了萬穀生給自己說過的葉劍仙,並且還慷慨的贈與了自己一顆混沌蓮子。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混沌蓮子會有多厲害。
隻不過混沌蓮子隨隨便便吃了,作用也不算大。
頂多就像是楊勝天和蘇棠一樣,修為上增長快一些。
而經過張正道用月華之水孕養之後,然後再用甚深的法力激發出所有的能量,才能有張月蓮以及女屍的效果吧。
至於這條螭龍,估計是因為可能當年還是一條蛇的時候,就是某種神奇的物種和蛇雜交之後的產物呢?
然後那麼多混沌蓮子吃了之後,激發了身體內的某種基因,導致突變。
就像是輻射……
現代科學和神話傳說的結合嗎?
張正道覺得自己找到了某種真相一樣,猛地坐正了,嘿嘿的笑了兩聲,嚇得三人同一時間都屏住了唿吸,看著他。
“沒事,大家繼續!”
張正道揮了揮手,腦子裏還在不斷的自我編造並且完善關於混沌蓮子和螭龍等奇異事件的劇情。
沒辦法,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劇情全靠腦補。
春雨一下就是一天。
四人挨到了晚上,準備就地睡一覺了。
這種江湖體驗,張正道以前去華山的時候也能體驗過,感覺還不錯。
這時候忽然聽到一陣馬蹄聲,隨即有人的聲音:“這裏有座破廟,進去歇一歇腳,我們明早再趕路。”
“有火光,有人……”
“戒備!”
一隊人馬就蜂擁而至,下馬之後,人聲和馬嘶聲混在一起,鬧騰得很。
沒法睡覺了。
四人看著從外麵進來的牽著馬的一隊人。
二十騎湧進來,頓時將古廟的空間就擠占了。二十人都將披風抖落下來,豁然露出了一身官服。
“清風衛!”劉雲飛立即就認出來了。
“叨擾了!”
為首的是紅色飛魚服,除了張正道不知道品級,三人都知道這一身就是千戶身份的象征了。
千戶雖然說著叨擾,但是卻並不在意張正道他們怎麼反應。自顧自的去了一旁,招唿眾人生火,準備過夜。
他們沒有去樹林中找柴火,而是將破廟裏的一些門窗拆了一些下來,當柴燒。
門窗拆下來之後,春寒隨著風就灌進了破廟裏。
千戶也看到了張正道他們的馬,除了三匹一般的馬外,還有一匹非常神俊的白馬,一看就是非常難得的。
這三人身份非富即貴,特別是當中的一個公子哥兒,有種貴氣,而且見到自己這一夥人之後,還非常的淡定。
因為任務在身,他們也不想節外生枝,互不幹擾。
張正道對清風衛的印象很差。
這一晚上倒是相安無事。
那邊有人值守。
兩個人成梯次放在外麵守著,一個人在內監視。
張正道樂得有人幫自己守著。
但是他們也沒有肉分給這些清風衛,自己吃完了,寧願收起來,明天一早還可以吃。畢竟一頭野山羊,分量還比較多。
隻不過劉雲飛給那匹白馬喂肉,倒是讓人多看了幾眼。
吃肉的馬,平凡的道人,宗師之上的高手,還有兩個。
這個千戶已經是宗師修為了。
所以他摸不準楊勝天和蘇棠兩個人的修為,但是絕對比自己要高。
他也不過堪堪突破宗師。
相安無事,中途清風衛還進行了換班,張正道他們一覺睡到大天亮。等早上起來的時候,清風衛的人正在收拾,準備走路了。
他們連馬糞都收拾起來,在路邊上填埋了。
不可謂不謹慎。
但是他們始終不敢輕易的動張正道這邊,畢竟修為比他們強多了。這樣的人少招惹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臨走的時候,那個千戶居然還對著楊勝天和蘇棠拱手。
他隻認這兩個,其餘兩個,一個武功都沒有,一個不過先天。
策馬走人,風卷殘雲一般,很快消失了蹤影。
“這波人有點奇怪!”
蘇棠拿出昨晚烤好,現在有點冷的肉分給張正道一點,一邊分一邊說。
“說說看!”張正道很喜歡這些江湖事。
蘇棠在江湖上混的時間比這兩個都要多,一看看出毛病來。
“看精細的服飾材料,應該是京城的清風衛。”
蘇棠繼續說道:“按道理,京城的清風衛很少出京辦案,除非是奉了皇命。但是前不久皇帝將清風衛的權力收了,更不會放清風衛出京……”
“很明顯,皇帝又覺得清風衛行了!”
一旁的劉雲飛插了一句。
“莫非是換了指揮使?”蘇棠也疑惑的摸了摸下巴。
“管他做什麼,我們走我們的。”
楊勝天說了一句,翻身上馬。
一行四人又朝前進發。
走了不過十裏路,就看到了一處小河從森林中蜿蜒而下,蘇棠策馬走到了河灘邊,下馬,快活的朝著河灘奔過去。
女孩子早上不洗臉,感覺不太舒服。
劉雲飛跑江湖的時候,隻有在住客棧的時候洗臉,一般露宿在外,都懶得洗。楊勝天稍微講究一點,露宿在外,有時候洗,有時候不洗。
“道長,快過來!”
蘇棠快活的赤腳在水裏踩踏。
即便是大宗師境的修為,即便是武林高手,到底也是個小姑娘,她大概平常也一直端著這個架子,現在在這三人麵前完全就放開了。
快活的朝張正道揮手。
“來了!”
這姑娘一大早的就打算沐浴?張正道快步走過去。
走了幾步,忽然就站住了。
河麵上,一個人的身體在水麵上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