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主是不想去張正道那邊的,雖然是隔壁,但是為了皇家的顏麵,她還是去了。
不過她是悄悄去的。
一個順妃而已。
為什麼叫順妃?原因就是很簡單,不爭不搶,哪個妃子對她說話都好使,甚至連嬪妃這個低一等的都能在她麵前拿喬。
這樣的妃子是不會引人注目的,當然除了皇帝會偶爾照顧她。
所以她被人剝皮頂替之後,越發的低調,甚至連皇帝都沒有看出來。
這就是人生的失敗。
小老鼠急匆匆的一隻手提著裙子,一隻手拿著一個雞腿,往花園裏去了。這個花園和隔壁的花園是連通的。
然後在花園裏她遇到了一個英俊瀟灑的年輕的男子。
這個男子身穿月白色的長袍,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左佩刀,右備容臭,燁然若神人也。
“哎呀!”
“誰?”
兩個人相撞,同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你誰啊?”小老鼠再次發聲問道,將地上的雞腿撿起來,吹了吹,用手擦幹淨,對著這個長相英俊的公子哥兒,怒目而視。
“小姐,小生有禮了!”
公子哥兒對著小老鼠作揖,麵帶微笑。
“有屁快放!”
小老鼠現在膽子並不小,自從押了那麼多車的財寶迴來之後,它就自然而然的被道觀接納了,成了道觀裏最小的師妹。
而且張正道允諾,待遇和其他的弟子一樣,也會給她煉一個法寶。
而且張正道對它的那根針很感興趣。
似乎是從它生下來就帶著一樣。
也是因為這一根針,它以前在老鼠家族裏,幾乎被所有的同類所排擠。隻能一個獨自生活,艱難的活下來,也因為有這根針,它才活得這麼久,想要害它的,都幾乎死在這根針下了。
現在在道觀裏,它是被優待的,所以有點兒飄了。
公子哥笑嘻嘻的說道:“小姐,對不住。剛才是我莽撞了。這雞腿……我家裏還有很多,要不……”
七公主女扮男裝,見順妃喜歡吃雞腿,自然投其所好。
“做法也不相同,各種味道的都有,蜜汁的、紅燒的,還有油炸的……”
這麼一說,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小老鼠謹慎:“你沒騙我?”
七公主:“絕對不騙人。”
“那走吧!”小老鼠快活的說道。剛剛還要謹慎的,但是……這不重要了,走吧,讓我看看你的雞腿。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隔壁走過去。
然後在一間廂房內停了下來。
七公主還貼心的將廂房門也關上了。
小老鼠瞬間覺得不對,再次警惕的看了看門口,問道:“你關門做甚麼?”
七公主嘿嘿的笑:“小娘子,你說我要做什麼呢?”說著就嘿嘿的笑著,眼睛裏露出了淫邪的笑容,步步緊逼。
小小順妃,又不是在宮裏,拿捏!
小老鼠衝到門口,想要開門,門被鎖住了。
“啪啪啪!”
“救命啊!快放我出去。”小老鼠慌慌張張的。
七公主:“你別叫了,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小老鼠問:“為什麼要騙我?”
七公主走過去,一隻手挑起小老鼠的下巴:“為什麼?順妃娘娘,你私自出宮,還在一個道士這裏逗留,你覺得是為什麼?”
小老鼠懵逼。
七公主嗬嗬的冷笑:“不說話了吧,被我識破了身份,無話可說了吧?老實交代,你在這裏做什麼?有什麼企圖?不然我稟告父皇,將你抄家滅族。皇妃私會男人,和男人私奔,那可是要剝皮淩遲的事情。”
小老鼠:“我不是順妃!”
七公主冷笑:“我認得順妃,你說不是就不是?”
小老鼠拚命的拍門。
七公主哈哈大笑:“我說了你開不了門的,別費勁了。”說完,朝著小老鼠的衣襟猛的扯去,要將她拉迴來,綁起來,等到皇命下來,就將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送到宮裏去,接受父皇的懲罰。
還有那個道士,那個奸夫!
七公主心裏高興壞了,讓我喊爹的人,終究是逃不掉我的手掌心。
“刺啦!”
一聲很輕微的聲音,七公主的手上忽然一輕。
剛剛一個活生生的人忽然之間就消失了,就像是一個充滿氣的球,忽然被針刺破了一樣,泄了氣。
她猛然一抖,再看手上,竟然是一張皮。
軟軟的捏在手裏。
燙手一樣的扔在地上,再看時,竟然是一張人皮。
“啊——”
七公主的尖叫聲整個院子裏都聽到了,隨後她開門衝出去,被迎麵而來的三皇子撞到了,一頭紮進三皇子的懷裏,渾身發抖。
“怎麼迴事?”
三皇子畢竟是帶兵打過仗的人,雖然都是邊境的統帥在指揮,但是到底也是見過的打仗的人,所以還算是鎮定。
“皮,皮,人皮!”
七公主指了指房間內。
三皇子一聽,頭皮也有點發麻,拔出劍,將七公主護在身後,小心翼翼的朝著房間裏走過去,推開門,啥都沒有。
“人皮呢?”
三皇子提著劍,還警惕的四下張望,但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七公主也疑惑:“剛剛還在這裏的。”
她把誆騙順妃的事情說了一遍,再說到人皮的時候,心有餘悸。
三皇子皺起眉頭,看了看七公主:“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太匪夷所思了,我們得謹慎一點。說不定這個順妃就是個妖精,隔壁的道長就是個妖道。”
七公主渾身都在抖。
三皇子問:“你怎麼啦?”
七公主:“我……我還罵了那個妖道的,會不會……晚上從窗口翻進來,然後把我……扒開胸口,把心給吃掉了?又或者像順妃一樣,被他剝了人皮……”
這是真怕了。
三皇子:“凡事小心,在大庭廣眾之下,諒他也不敢,不過小心一些總沒壞處,我將我的護衛調幾個,出行跟著,睡覺守著,總不會出錯的。”
七公主稍微安定了一些:“那行。皇兄……要不要去通知宮裏麵?”
三皇子堅定的點頭:“自然是要通知的。”
當天就修書一封,派人加急送往了京城去。
十月初八,立冬,宜婚嫁。
不說十裏紅妝,但是從盧小花家到張正道的這個臨時的府上的街道都打掃的幹幹淨淨的,還雇人用水衝洗了好幾次。
好些小孩子赤著腳歡快的在上麵跑。
四周早就圍滿了人。
連著一天,整個工地都停工了。
臨濱鎮的每一處街道都擺滿了酒席,所有人都能吃到張正道的喜酒。
鞭炮聲和放銃的聲音就沒有聽過。
八人抬的大花轎,還跟隨著的喜娘、鳳冠霞帔據說都是皇宮裏的皇後娘娘派人送過來的。還有嫁妝裝了好幾車,也是宮裏前一段時間送過來的。
禮部還派了人過來。
張正道是不知道婚禮的過程的,但是張正道不知道,宮裏的人知道。國師的奏請,皇帝很快就批了,於是派了禮部的人來指導,各種布置都是按照禮部的要求來布置的。
所以出嫁的時候,隊伍是浩浩蕩蕩的,好不熱鬧。
這些嫁妝大多數都是皇後娘娘早早安排好的。
就這一點來說,這個皇帝做的還真的讓人挑不出什麼話來。張正道自然也是感激的,反正人情都欠了,以後慢慢還唄。
這種做派,連七公主和三皇子都驚呆了。
不隻是他送過去的信石沉大海,連皇帝居然都給了張正道這麼大的麵子,越發讓他驚覺一定是妖道用了什麼妖法迷惑了父皇。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紅妝滿城,司儀唱禮。
滿城都是歡唿聲和恭賀的聲音。
盧童生坐在屋子裏,看著女兒送上了花轎,眼淚止不住的流。
盧小花一扭頭,看到了父親,不忍再看,捏過頭去,眼淚也簌簌的流下來。一狠心,上了花轎,等司儀唱起轎的時候,默默飲泣。
盧小花今天是美麗的,是滿心歡喜的,也是滿心感傷的。
花轎所過之處,人潮湧動,歡聲笑語。路上有人不斷的拍撒糖果、果脯、花生等物的,引得孩子們歡笑著跟隨著跑了一路。
不隻是孩子們,所有人都跟著跑,不隻是搶糖果,也是看臨濱鎮第一遭這麼盛大熱鬧禮儀最為全麵的婚禮。
“爹,以後我再娶,也要這麼熱鬧!”胡烈對著他的爹胡屠戶滿是羨慕的說道。
胡屠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