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富新芽初生,心情激蕩,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聽牆壁的機會。塵封了多年的心,又開始活絡了。
現在他看院子外麵的一條狗經過,都要分辨一下是不是母的。
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眼睛在幫廚的王家嬸子的身上瞟了無數次,就是因為王家嬸子男人死了十多年了。年紀三十,半老徐娘,那圍裙的繩子一係,頓時凸顯出了徐娘的豐韻出來。
這修道,修的就是陰陽調和,乃是天地至理。特別是觀主納胡姨娘之後,平日裏也沒見胡姨娘多勤奮修煉,也沒有吃什麼靈丹至寶,但是胡姨娘的修為突飛猛進,自己已經遠遠不敵了。
所以觀主老人家肯定有秘法。
所以觀主老人家的牆壁非偷聽不可。
說不定真的能夠學到道家正宗的熬戰之法,對於自己的修行也是大有好處的。從此以後一日千裏,修為也能突飛猛進,說不定哪一天能夠觸摸到大道。
更重要的說不定還能學到包生兒子的秘法。
這可是全鎮都知道了的孫鎮監的秘密,找張正道求來的。
濱河河水流淌,時時有汩汩的水聲。
盧童生坐在堂屋裏,看一燈如豆。
白天的喧囂已經遠去了。
似乎卸下了重擔一樣,他神情有些輕鬆,也有些欣慰。
遠遠的,張正道那邊的院子還是燈火通明,而這邊的月色也格外的明亮。他提了酒壺出來,站在了院子裏,看著漫天的星光和圓月一輪,遙遙的舉起了酒杯。
把酒臨風。
“小花!”
嘴裏喃喃的念了一句,人已經有些醉了,歪歪斜斜的醉倒在了椅子邊。
幾隻鳥兒飛過來,落在了他的身旁,還有鳥兒不知道從哪裏銜來了一件翠羽外衣,蓋在了盧童生的身上,讓他不至於在這個冷天受凍。
漸漸的,喧囂停了下來。
萬籟俱寂。
眾人啥都沒有聽到,自然也知道這是觀主使用了妙法,隔絕了眾人的感官。而且今天女屍想要進去,都被攔住了。
害得女屍隻能和舒白梅擠在一個房間裏。
舒白梅瞅了一眼女屍。
女屍瞪著舒白梅。
兩人大眼瞪小眼,忽然舒白梅眼睛一亮,對縮在角落裏,還在偷偷的吃東西的小老鼠拎出來。
“姐妹,你能偷偷溜進去嗎?”
舒白梅滿懷期待的問道。
小老鼠一愣,趕緊搖頭。
去師父房間裏,這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吧。
“別吃了,關鍵時刻一點兒用都沒有。”舒白梅嫌棄的白了它一眼。
小老鼠也不吃了,和她們兩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明月星空,長籲短歎的。
日升月落,晨曦初現。
張正道睜開眼睛,一動,就看到了盧小花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眼眸子裏都是自己的影子了。
“不多睡一會?身子可還好?”
張正道其實也就是多此一問,有他仙法護體,自然沒有什麼大礙。
盧小花輕笑一聲,伸出手,輕輕的觸摸張正道的臉,才幽幽的說道:“總覺得不太真實,若不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官人的臉,我都以為又是另一個夢。”
張正道:“那你的另一個夢呢?”
盧小花忽然將手一伸,白皙的手掌上空忽然出現了一團水汽。
這團水汽慢慢的化成了一串水珠做成的項鏈,晶瑩剔透,在空中懸浮起來。然後隨著盧小花的手一揮,那水珠做成的項鏈忽然就在空氣中散開了。
無影無蹤。
張正道詫異,看著她:“你記起了關於棲仙湖的事情了?”
盧小花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隻是記得夢裏的一點東西,好像是骨子裏就有的。昨晚之後,得官人之助,身體內忽然有一團鴻蒙紫氣氤氳成團,試著用記憶力的東西用了出來,那鴻蒙紫氣就隨著我的想法化成了這水珠一樣的項鏈。”
張正道覺得神奇。
手握住盧小花的手,感受了一下,果然她身體內有著鴻蒙紫氣,和自己身體內的相輔相成,也就是說應該是昨晚自己用的道家秘法反哺了盧小花的身體。
或許盧小花之前就知道這些術法的使用,她說那是刻在她骨子裏的東西,所以忘不了。
之前之所以沒有辦法使出來,是因為她身體內沒有鴻蒙紫氣。
這就有意思了。
張正道很期待盧小花的這些術法能夠有什麼樣的驚喜。
天大亮!
胡蕓英和郭蘭英師徒每人端著一個洗臉盆和新毛巾在門口。
家裏的妾室要見大婦,還是要勤謹一些為好的。
這是胡蕓英昨晚自己做好了的心理建設。
不是爭寵,而是覺得本應該如此的。
門開了。
盧小花的笑臉就出現在了門口,讓胡蕓英的心一下就鬆了。盧小花的笑容極具親和力,上次連巷子裏的一條狗都能被感染,何況是胡蕓英呢?
“姐姐辛苦了!”
盧小花接過胡蕓英手裏的臉盆,對著倆師徒點點頭。
“兩位姐姐進來吧!”
胡蕓英和郭蘭英進來,對著坐在床上等著人給他洗臉的大老爺張正道行了福禮,郭蘭英要過去給張正道洗臉。
“兩位姐姐且坐著,這些許小事就由我來吧。”
盧小花放下手裏的臉盆,又接過郭蘭英的臉盆,手拿著毛巾給張正道洗臉。
胡蕓英有些不安,手指頭扭著裙擺的帶子,左顧右盼。
這個環節應該是什麼來著?
妾室給大婦敬茶嗎?
沒人教過,自己也不知道啊!
郭蘭英幹脆擺爛,直接坐在那裏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思想可能已經放空了,腦子裏空空如也,和她商量不到。
盧小花已經給張正道洗完臉,看兩人坐著,笑道:“兩位姐姐不必拘束,我們以前也是見過的,不用見外,以後姐妹相稱,可好?”
“好好,自然是好的!”
胡蕓英趕緊點頭。
張正道看了看胡蕓英,說道:“見了就先迴吧,日子還長著呢,一家人,別那麼生分了。走吧,走吧,我也要熟悉一番,看看工程進度去了。”
張正道也是第一次啊,齊人一妻一妾者,這句話以前也隻在初中的課本裏見過的,現在具現了,怎麼處理這樣的關係?
腦殼痛!
這是後宮……後院的事情,交給盧小花處理吧,自己隻管大事就行。
胡蕓英和郭蘭英倆師徒出來,一邊走一邊悄默默的交流第一次見大婦的心得。
胡蕓英:“我剛才沒說錯話吧?”
郭蘭英:“你哪裏說錯話了,你根本就是一句話都沒說。看這個大婦還是挺好相處的,看樣子……以後老爺要是納我進門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胡蕓英:“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大婦肚子裏的蛔蟲。”
郭蘭英想得遠:“那如果老爺納了我進來,我是喊你姐姐呢還是喊你師父?”
胡蕓英:“沒有盧小花的時候,喊我師父。有盧小花在的時候,喊我姐姐。記住了,別喊混了。”
郭蘭英喜滋滋的答應下來。
打小做夢都幻想有朝一日和師父平起平坐。
張正道剛進了正堂,就看到大徒弟正在主持召開會議。
青陽子大喇喇的坐在主位上,敲著二郎腿,端著一杯茶,還用茶杯蓋刮了一下浮沫,輕輕的啜了一口,發出“啊——”的一聲長歎。
大堂的兩邊都站著人,連桂大嫂都被拉過來開會了。
“有事奏事,沒事退朝!”
旁邊的小老鼠尖著聲音喊道。
這時候就看到青玄子出列,正對著青陽子拱手說道:“大師兄,我想告假一段時間。武林中八大門派已經糾結在一起,已經誓師動身,進攻青木崖去了。雖說我已經入了桃花觀,理當不問塵世,但是青木崖勢單力薄,而且我父親養育我,此恩不可不報……”
“準了!”
青陽子臉色嚴肅,鄭重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小老鼠馬上就尖著聲音唱道:“大師兄說,準奏了。”
青玄子立即拱手,滿心感激的迴到了自己的位置了。
這時候蘇棠閃了出來,拱手說道:“我與青玄子師弟有多年的友誼,是同穿一條褲子的兄弟,所以兄弟有事,我必須的幫襯一把。我也要告假!”
青陽子也點頭:“準了。”
小老鼠喊:“準奏了!”
張正道在後麵聽著,感覺這青陽子和小老鼠倆就像是德雲社的臺柱子,一唱一和的,將眾人唬的團團轉。
不過想到以後道觀擴大了,凡事確實要有個體統,青陽子現在想到,開始建立這個體統,還真是挺好的。
這小孩子,是個能幹事的人。
道觀……以後傳給他算了吧,反正等自己死,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張正道這時候從後門走了進來。
小老鼠立即感應到了,大聲的唱:“觀主駕到,拜!”
如果三皇子和七公主看到了,會不會立即快馬加鞭,跑到京城皇帝麵前,給自己參一本謀反罪名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