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道騎著白馬行走在鶴雲山。
鶴雲山方圓三百裏,並不算大,四麵環海。
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座島嶼,隻不過島嶼就是山,所以用了一個鶴雲山的名字。
群山環抱,高聳入雲。
在群山之巔,有一個龐大的觀宇群落。
觀宇群落中間,最高最大的一座觀宇一個騎著仙鶴的老道士降落下來。下了仙鶴之後,老道士擺一擺手,那仙鶴就自行飛出去了。
這群山中時不時的會飛起來一些仙鶴。
一看就是人工飼養的,有些還喜歡到觀宇廣場上的兩個巨大的香爐那邊,發出陣陣鶴鳴起舞,看起來真是一副仙家氣象。
正殿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雕像。
雕像是一個衣袂飄然的神仙塑像,半躺在一個蓮花臺上2 ,腦袋枕著一隻胳膊,另一隻手舉著書卷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的模樣。
“教主!”
白發老頭進了大殿,對著大殿中間的那個同樣白發白須的老頭行了一個禮說道:“教主,剛才出去查探了一下,隻不過是一群尋仙的陸地上的武林人士,遭遇到了巨浪洪水,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安然無恙。”
白發教主轉過身,看著老頭說道:“邢長老,你確定沒有什麼異樣?”
邢長老點頭:“我查看了周圍數百裏的海域,並沒有發現異常。”
教主憂鬱的點點頭,說道:“可是那裂天的閃電……自從神境與凡境分隔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沒想到……今天又會重現,我有些擔心啊!”
邢長老說道:“教主將散布在各地的執行保護任務的弟子都招了迴來,是不是預測到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嗎?”
教主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你且退下吧。”
邢長老行禮,然後走了出去。
教主的事情,自己是不能插手的,天有異象,應該是有什麼大事發生或者事有異常的人降世,隻是他好像並沒有發現什麼。
等邢長老走了,教主一個人在大殿裏,再次焚香禱告祖師。
隻不過等焚香禱告之後,忽然塑像的腳下發出了“哢嚓”的一聲清脆的響聲。
等教主去看的時候,竟然發現塑像腳下的那個蓮花臺子忽然之間就裂開了。
這是——年久失修了?
這塑像都幾千年了,好像裂開也不是什麼異常的事情。
“祖師啊,現在神火教一脈已經遇到了難題了。”教主一邊焚香一邊說道,“派出去的弟子中,有人在蕭郡王府出了問題。數千年來,第一次出問題啊。可能人死了。”
頓一頓,又繼續說。
“神火教的弟子在凡人的江湖中,幾乎都是無敵的存在,沒有很合凡俗的武功能夠和我們神火教相提並論。當年的逍遙子不也是被神火教弟子壓製過嗎?”
“可是……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還請祖師明示!”
教主說著,又再拜了幾拜。
蓮花臺忽然又裂開了一道裂痕。
頓時整的雕像上麵的長明燈都掉落下來。
“啪!”
一聲脆響之後,長明燈的燈油撒潑在地上,燃起了火焰。
教主大驚失色,隨手一拂,地麵上的火焰熄滅了。
但是蓮花臺連續裂了兩道大口子,這是什麼情況?
要是說地龍翻身,但是其餘的地方又不見震動。要說是年久失修,但是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禱告的時候,連續兩次裂開?而且倆開的地方,質地均勻,不存在失修的情況啊。
難道是預示了什麼大事?
教主很慌啊!
這時候忽然大殿外麵的山林之中,群鶴飛起,在天空中追逐雲霞一般的在空中排成了隊伍,不斷的發出了鳴叫的聲音。
好像很輕快,很愉悅的鳴叫聲。
白龍馬抬頭,看了看天空,忍不住吐槽。
“觀主,這些鳥兒太聒噪了,要不要我給它們來個下馬威,嗬嗬,我金龍不發威,當我是蚯蚓嗎?”
張正道:“你就是想顯擺一下,螭龍化金龍,想要顯擺的心思早就忍不住了吧。”
白龍馬嘿嘿的笑:“一切都瞞不過觀主的慧眼啊,對,我就是這麼想的,觀主讓我五體投地,欽佩萬分啊!”
張正道嫌棄:“不會拍就別尬拍。”
白龍馬試探著說道:“觀主,要不……讓我打個先鋒?”
張正道說道:“我們是來拜山的,又不是來搶劫的,還需要你打先鋒嗎……”
話還沒有落下,就聽到大殿那邊傳來了鍾聲。
隨後一隊隊的人騎著仙鶴朝著這邊飛過來了。
白龍馬大喜:“觀主,他們挑釁我們來了。讓我來……”說著,就要在地上打個滾,然後做好了化身金龍的準備。
“老實點!”
張正道嗬斥。
白龍馬生生的按捺住了想要化身金龍的欲望,憤憤的打了個響鼻。
“忍忍忍,忍字頭上一把刀!”
“喲嗬,還敢反駁了?”張正道斜著眼睛看了它一眼,“信不信我一閃電捅了你。”
白龍馬不出聲了。
仙鶴飛到了他們頭頂上,然後都一頭齊齊的紮了下來。
快到地麵的時候,那些騎在仙鶴上的白衣人都紛紛的飛身而下,長劍出鞘,將張正道和白龍馬團團圍住了。
“來者何人?為何擅闖神火教熬?”
其中一個身材頎長,身姿豐駿的白衣年輕人站出來,對著張正道嚴陣以待的說道。連手裏的長劍都捏的緊緊的,抬起來,指著張正道。
“張正道,來神火教見見你們的教主。”
張正道微笑,如沐春風一般。
“大師兄,別和他廢話,擅闖神火教,押他去大殿讓執法長老處置。”其中一個年輕的白衣人晃了晃手中的劍說道。
那個大師兄皺起眉頭,但是還是很克製了。
“我們教主豈能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
張正道也皺起眉頭。
“我好不容易漂洋過來,找到了這裏,怎麼就不能讓我見一見教主呢?我找他真有事,遠來是客不是嗎?”
大師兄皺起眉頭,臉色不好看。
“押走!”
最後他才蹦出這樣一個詞來。
他的師弟早就提出這個建議了,還裝大師兄的威風,瞎比比一通,還不是想要將人押走。因為神火教數千年來,都沒有一個外人登島。
-“放下……”
放下啥?這道人身上啥都沒有,除了一匹馬。
張正道的桃木劍和拂塵都沒有拿出來。
“放下腰間的葫蘆,跟我們走!”
另一個終於看到了一些東西,於是大聲的嗬斥。
張正道對著白龍馬歎氣:“我覺得有時候,你說的話還真的有些用處的。”
白龍馬就得意起來,點點頭說道:“觀主,我就說了嘛,這人和人之間說話,都是有規矩的,看他們盛氣淩人的樣子,就知道是自持武功高強,不可一世的人,怎麼可能會和你講道理的?”
眾人吃驚。
一匹馬居然說話了。
大師兄很緊張。
其餘的白衣劍客都很緊張的盯著一人一馬。
劍勢起,陣勢成,隻待大師兄一聲令下,這些人就要群起而攻之了。
白龍馬看張正道說道:“觀主,下命令吧!”
張正道點了點頭說道:“輕點啊,別把山給毀了。”
那群白衣劍客怒了,一匹馬會說話又能怎地?最多不過是可能得了一些蓮子成了妖物而已的畜生。
“好一個畜生,該死!”
其中一個白衣劍客看不得一人一馬說話那麼囂張,瞧瞧說的什麼,簡直沒有把自己還有這一票幾十個師兄弟放在心上。
張正道還沒有發怒,白龍馬怒了。
白龍馬轉頭看張正道:“聽聽,他罵我畜生。”
這麼多年了,除了觀主偶爾罵自己一兩句“孽畜”這種雅號之外,還真沒有人敢當著自己的麵就這麼侮辱自己是畜生的。
“你特麼還逼逼啥?幹就完了啊!”
張正道鄙視。
“不是想要顯擺一……”
話都還沒有落下來,就看到白龍馬往空中縱身一躍,頓時天地色變,風雲陡起。就聽到一聲響徹雲天的威壓天下的龍吟之聲。
“昂——”
聲音震得神火教大殿的瓦片都不斷的“嗖嗖”的往下落下來,摔在地上“啪啪”的像是下雨一樣的作響。
“那是什麼聲音!”
教主正在大殿內打算和長老們商議一下的。然後聽到了這樣的聲音,頓時大驚失色,畢竟天地色變的長吟之聲,聽起來好像是……
這時候一個在大殿外麵的弟子連滾帶爬的滾了進來。
“教主,教主,禍事來了,禍事來了!”
“快說,到底什麼事……”
還沒有說完,觀主朝著外麵一抬頭,就看到了天空中霞雲滾滾,幾乎要壓在了鶴雲山頂上,在雲層中,一條巨大的金龍正在雲層中盤旋,身體在雲裏時隱時現,巨大的龍頭從雲層中彈出啦。
兩眼陡然射出了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