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禱告、念經。
新桃花觀的大殿非常宏偉大氣。
實際上整個桃花觀的建築群分布在桃花山的幾個山頭上,形成了非常龐大的建築群落。主殿在桃花山的主峰上,而且這座主峰還是被填高了的。
眾弟子在大殿中盤坐。
搞完了吃早餐。
吃完早餐之後,又會迴到了大殿中,由青陽子主持會議,然後分布一天的任務。
任務分布完了,眾弟子都散去了。
其實一天天的現在也沒啥事做,除了念經文、練武、研修法寶的使用之外,就是打掃衛生。
如果沒有事做,整個桃花觀就廢了。
當然臨濱鎮的一些喜喪事情,都還是請桃花觀的道士去做的。
這些雖然賺不了多少錢,但是要讓普通民眾心裏麵相信,桃花觀是他們這些百姓的道觀,而不是指服務於達官貴人。
郭蘭英嘴角都起泡了。
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裏。
這個偏殿的位置,張正道的寢宮,寢宮除了張正道的正房很大之外,還有十間偏房。現在偏房裏住了好幾個人了。
舒白梅早早給自己搶了右邊靠近張正道寢宮的偏房。胡蕓英則搶了左邊的。而郭蘭英的就緊挨著胡蕓英的。女屍的緊挨著舒白梅的。
但是青陽子說,女屍是不應該在內眷裏住著,應該住在弟子房。
弟子的房間距離寢宮很遠,建成有首代弟子的房間,二代弟子的房間,三代弟子的房間,四代弟子……
這個決定剛剛宣布的當天晚上,青陽子差點就被半夜三更突然闖進來的女屍給掐死了。就算他拿出了木魚法寶,都差點沒幹贏。
於是第二天的時候,女屍就住在了舒白梅的旁邊的房間了。
“你也別太在意了,如今這砍頭夭亡的混賬道士,一天天在外麵野著不迴窩,家裏也不管了,這幾年我肚子也沒有個動靜……我比你還苦呢。”胡蕓英安慰著郭蘭英,一邊還自己抹眼淚,“你知道臨濱鎮的那群老娘們怎麼說的我?說我是下不出蛋的老母雞……”
這一哭,將郭蘭英的心也哭亂了,跟著也哭。
“跟著老爺這麼多年了,你都成姨娘了,我還沒有名份……”
師徒倆抱頭哭成一團。
“嘭!”
一聲響,門被踢開了。
舒白梅領著女屍進來,後麵還跟著老鼠美女。
“哭哭哭,一天到晚號喪啊。”舒白梅皺起眉頭罵道。
“號喪!”
女屍重複。
“你特碼罵誰——”胡蕓英火氣馬上就來了,跳起來,就要拔劍。
“停!”
舒白梅馬上製止她,自己也往後退了一步。
“老娘今天來不是和你幹架的,商量個事!”
女屍:“商量個事!”
小老鼠:“不是幹架的!”
郭蘭英怒道:“你們倆閉嘴吧!不是人就不要插嘴。”
舒白梅怒道:“都閉嘴!我們今天來是討論一件事,老爺都三年沒有迴桃花觀了,鬼知道他是不是死了還是去天上享福了,讓我們在這裏獨守空房,你們隻知道哭,有個屁用,今天我們商量一個章程出來……”
一聽說是張正道的事情,於是大家都閉嘴了。
“老胡……”
“叫大姐!”胡蕓英不甘示弱。
舒白梅決定忍一忍,遲疑了一下,才叫道:“大姐,不是我說你,哭解決不了問題,我來就是一件事,既然老爺不歸屋,我們就一起去找他。”
女屍:“去找他!”
小老鼠:“我們一起!”
胡蕓英瞪了這兩個捧哏的小可愛一眼,轉頭看郭蘭英:“你怎麼說?”
郭蘭英:“去啊,我肯定去,早就想去了。”
胡蕓英:“時間、地點、人物……”
舒白梅:“你、我、郭蘭英、還有她們倆……”
“不把蘇棠、朱鏡顏,七公主……”
“腦子壞掉了!明天清晨桃花山後山院子後門見。”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舒白梅說著轉身就走了。
女屍:“後門見。”
小老鼠:“腦子壞掉了。”
然後跟著飛快的跑掉了。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主心骨不在,光靠青陽子一個人是鎮不住的。現在青陽子算是已經知道了,所以他也盼著師父早點迴來主持大局。
但是師父是仙人,仙蹤渺渺何處尋啊!
“唉——”
青陽子盤腿坐在大殿的蒲團上,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大殿上的巨大的道祖的雕塑,愁眉苦臉。
“師父啊,你怎麼還不迴來啊,您的衣缽大弟子想您了。”
恍惚之間,忽然就聽到一個人在喊,聽起來好像是長老逍遙子的聲音。
“觀主——拜見觀主!”
聲音很大,這大嗓門立即傳遍了道觀的每一個角落。
於是都一個個的冒出來,匯集到了大殿的前麵的坪裏。連剛剛的那幾個商議要出門尋張正道的內眷也跑了過來。
胡蕓英的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天空中一朵祥雲,祥雲之上,站著一個道人,這個道人裝模作樣的一副高人的樣子,在眾人都望得脖子都酸了的時候,他才降下雲來。
落到地上,祥雲散去。
“老爺——”
“師父——”
“觀主——”
眾人都過來見禮。
三年未見啊,大家都甚是想念。
胡蕓英想要第一個衝上去,但是被青陽子一個手勢攔住了,這是在大殿之前,得用弟子迎師父的禮儀,不能用內眷的那套。
胡蕓英識大體,怒氣衝衝的忍了!
青陽子再次的擺了擺手,於是長老、護法和弟子們都排成了隊伍,隨著青陽子的節奏,一起躬身行禮。
大聲的說道:“恭迎師父(觀主)迴山。”
張正道很是欣慰,出手扶起了躬身拜下去的青陽子說道:“好好好,做的不錯,我不在的日子裏,道觀裏打理得井井有條,以後定然能夠將我桃花觀發揚光大,我心甚慰啊!”
青陽子身子輕輕一抖。
這話裏有些不對啊,怎麼像是在交待後事?
難道師父快了……
這個念頭趕緊掐下去,不能大逆不道,深吸一口氣,對張正道再次行禮說道:“這是作為師父的大弟子應該做的分內之事。”
張正道說道:“諸事不變,從明天開始,我列席你們的晨會。然後在我桃花觀講授大道,若是有機緣的,說不得也能證道成果。”
眾人大喜,這一刻終於到來了。
這次不要青陽子說,都一起躬身,一揖到底。
青陽子更不用說了,引著張正道在桃花山參觀自己的建築群。而後麵的長老、護法、弟子們都跟隨了一路。
秦守中又幹迴了老本行了,一路上緊跟張正道身後半個身位,低著頭,時不時的給張正道撣灰。
花了個小半天,才將道觀全部參觀完了。
晚上的時候,張正道吩咐大擺宴席,這也正合眾人的心意。
在吃飯喝酒的時候,弟子們、長老護法們等都紛紛出來對張正道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連燒火的童子朱鏡顏都哭了一鼻子。
宴席到最後,隨著朱鏡顏都哭起來了,眾人都忍不住了,眼淚說來就來,特別是青陽子有些誇張。
嚎啕之聲,響徹雲霄。
張正道:……
這是迎接自己迴桃花山?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停屍桃花山了呢!
晚上張正道入住自己的寢宮。
雖然這個寢宮比不上鶴雲山的那麼超級大的寢宮,但是對於張正道來說還是很滿意的。特別是寢宮裏麵還有些比較有情趣的工具。
不用猜,就知道是胡蕓英指使工匠幹的。
月亮掛在樹梢。
一個人影夭夭。
忽從窗外落下,
吹入仙長懷抱。
後來在世間的傳奇話本裏,還有這麼一段故事內容,標題是:狐仙娘夜半薦枕席,莽真人陣前七叫囂。
豈不知在寢宮窗外,樹梢之巔、窗欞之下、瓦頂之上……數個人影都死死的盯著寢宮的燈火搖曳,人影散亂。
隻恨沒有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