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骨架,隻知道是老虎,但是誰知道是白老虎還是黑老虎。
青衣道人自認倒黴,撂下一句狠話。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張正道很配合:“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青衣道人:???
張正道笑道:“老哥再會。”
青衣道人憤憤:“再也不會!”
一轉身,怒氣衝衝的走了。不是不想要賠償,但是那少女在一旁,很嚇人的,他用神識探測了一下,頓時金光差點刺瞎他的眼睛。
太離譜了,從來還沒遇上這種人。
重新養一頭異獸,又得花幾十年的時光了。唉,修行人又有幾個幾十年啊。
敖玉看張正道:“放他走了?這頭大鵬估計修煉一千年以上了吧。還能養一頭老虎來當寵物,虧他想得出來。”
張正道勸道:“他又沒得罪咱,而且白蛇還吃了他的老虎。咱們低調點,沒必要見到妖精就要打要殺的,多不好。”
千年的妖精其實並不強大,所以青衣道人活得很低調。
幹不過不強幹,該退讓的時候,退讓。
張正道居然還有點小羨慕。
當然,前提是得遇到自己這麼好說話的人。要是遇上了猴子,說不定火眼金睛一照,隨即一棍子下去,連個放屁的機會都不給。
集鎮不大,人口也不多,店鋪也不多。
張正道想買的東西買不到,不想買的東西倒是堆得到處都是。逛了一圈,很失望的準備迴去了。
現在道觀裏的人都熟悉了張正道和敖玉。
一個老老實實呆在道觀裏,一個整天野得不在家。所以張正道和敖玉進進出出的,也沒有人在意。
主要是觀主打過招唿了,別管著倆人。
迴到自己的院子裏,觀主張陵先來了,後麵的弟子提著一壇子酒,還端著好幾個肉菜過來了,試探著問了一句:“張道長,喝點?”
張正道:“喝點!”
觀主吩咐將酒菜擺好了,兩人相對跪坐。弟子們都退下去了,就剩觀主和張正道兩人了。觀主還看了看四周。
“敖玉出去了,今晚上不迴來。”
觀主發放心了,敖玉那一身修為很厲害。
“來來來,喝酒!”觀主對著張正道舉起酒碗,自己先一飲而盡。
張正道也不客氣,一碗幹了。
這酒也不咋地啊。
張正道是個直性子,問道:“這是觀裏最好的酒?”
觀主有些羞愧:“觀裏其實沒什麼錢,主要是因為如今在城裏的鋪麵也不好做了,而且時不時的還有作亂的賊人,以至於道觀入不敷出啊。前段日子,老道不得已,打發了幾個弟子們出去闖蕩一番。”
這是被道觀裁員了。
張正道問:“你這是要漲價?”
自己可是給了四十兩金子的,按照這個時代的物價水平,和黃金的稀有度,恐怕能夠住上五六來年吧。
觀主張陵先趕緊搖手說道:“實不相瞞,老道打算過一段時間,就去這人間走動走動,順便傳播我道門的教義。畢竟這世道要亂起來了,朝局不穩,天下將大亂啊。”
張正道詫異:“老道友,你還會算啊!”
觀主張陵先苦笑道:“老道修行多年,問卦占卜,觀星推運,道士有一些心得。又苦於這世上百姓苦楚,也會一些符水咒法,想去為世間百姓解厄去苦,好歹救一救蒼生。隻是此一去,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迴來。”
張正道:“你有話就直說吧!”
張陵先說道:“待我去後,這道觀就托付給道友了。”
張正道奇道:“你道觀裏不是還有數十弟子嗎?你選一個出來接任就行了啊!為什麼非得是我呢?”
張陵先說道:“道友是個奇人,我若還不自知,那就愚不可及了。光看道友的女伴,修為之高深,生平僅見。道友雖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卻光華內斂,返璞歸真,正是合了我修道之人的無上境界。托付給道友,我無需擔憂。”
這話說的,自己一來就白得以道觀?
這張陵先要出去傳教,莫非就是後世名震天下的五鬥米道的大能張天師?
嘶——
張正道吸了一口氣。
倒不是這張天師的本領有多大,在西遊中也算是個天庭上的雷部高層,掌管雷霆之力。這個時候倒是還沒有到天庭上去。
據說是一百二十歲的時候在人間的陽壽盡了,才上的天。
於是問道:“道友這是在交待後事?”
這話本來不該問的,但是張正道還是問了。
張陵先笑道:“沒有什麼該問不該問的,我都快一百歲了。此去江湖,還真的不一定能夠迴得來。若是在江湖中走不動了,就地尋一個所在,就不走了。了此殘生。來來,喝酒。”
兩人又喝了幾碗酒。
據說張天師是123歲上的天庭,這樣一算,還有二十多年活頭。
於是張正道也不勸了,兩人一碗接一碗的喝酒。
這張陵先也是投其所好,知道這道人好酒,為了將道觀不所托非人,也隻能這樣來試探了。
天下大亂的時候,百姓苦楚,他自然是不忍心的,能夠救一些便救一些罷了。
張陵先最後醉醺醺的走了。
張正道也喝的醉醺醺的,迴到房間裏躺下來了。
第二天一早,張陵先帶著弟子們在大殿裏和張正道辭行。這一次他幾乎將道觀內的所有弟子都帶走了,盡可能的要廣布善德於世間。
“道觀就在這裏,道友也不必刻意費心,能待久待,不能待了廢棄了也行。我們修道之人,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張陵先再三囑咐。
“還有青城山周遭有些生靈得了機緣,成了氣候,大多數的我都能鎮壓,平常也不敢作亂。相信道友修為高深,應該不妨事的。”
張正道點點頭:“放心好了。”
張陵先領著弟子們下山去了,一路上眾人飄飄然,仙風道骨一般,很快就隱入到山林小路中,轉了幾個彎就看不到了。
此一去,自當是張天師的機緣了,以後得道成仙,也是從這功德中來的。
張正道看了一會兒,這才迴轉到大殿裏。
人一走光了,就怪冷清的。
他也不住偏殿了,直接去了觀主的寢宮。房間也不大,和自己的差不多。想來日子過得也挺清苦的。
這麼偌大的地方,就隻有自己一個人了,空蕩蕩的,若不是敖玉時不時的帶著白蛇來觀裏溜達一下,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到了當初剛剛到桃花觀的情景了。
日升月落,如今張正道在這裏又過了三個月了。
正是秋天落葉的時候。
張正道一天天的也沒啥事幹。正坐在道觀大殿的蒲團上拿著一本道經打瞌睡呢。這玩意兒看著看著就能睡覺。
青城山福清宮百裏之外,一處洞府。
兩個小蜥蜴妖精提著兵刃,警惕的在洞府前後巡遊。爬上爬下的很是賣力。
大王叫他倆去巡山,怎麼的都應該表現一番。
據說……福清宮的那個老道士走了。而且這走了好幾個月了,都不見迴來,這一次肯定是在外麵被人宰了,迴不來了。
這不機會來了嗎?
黑虎大王邀請了青城山大小洞府一共十洞妖王前來商議。
黑虎精果然長得很黑,連爪子都是黑的,剛修成人形就已經敢自稱大王了。其餘的大大小小的,圍坐在一起,一共十個。
黑虎在正中間,其餘的狐貍精、白鹿精、水蛇精、狼精、鷂子精、豹子精、野牛精、野豬精、蜘蛛精圍坐在兩邊,都齊刷刷的看著黑虎精。
這些要麼是剛修成人形的,要麼就是還隻修了個人頭的,譬如水蛇精,就隻能用蛇的身軀頂著個美女頭。
“啪啪啪!”
黑虎精敲了敲桌子,不耐煩的說道。
“別吵吵,我們是開會呢,這是大事,吵架爭地盤的事情以後再說。都說說,我們怎麼搞才能將那個道觀給占了。”
“聽說道觀裏有很多至寶,光是長生不老藥都有一大櫃子。”野豬精有些激動,說話就說話,還站起來了,將桌子都差點頂翻。
“長生不老?那老道自己都白頭白須,豬腦子就是不行,我們要的是丹藥嗎?我們要的是功法,正宗道家玄門的功法,這才是我們的至寶。”
這裏麵倒是也有見識的。說話的是白鹿精,說話細聲細氣的。
“怎麼搞!”
黑虎精又敲了敲桌子。
“直接搶!”野牛精甕聲甕氣的,“如今那老道士死在外麵了,剩下的那個道人,年紀不大,好欺負,我們一擁而上,還怕他能攔得住我們?”
野豬精也點點頭:“我們人多勢眾,怕什麼?”
黑虎精有些顧慮:“若是這道士死了,老道萬一迴來找我們算賬呢?”
蜘蛛精說道:“我們又不殺他,我隻要用蛛絲將他纏住就行了,然後我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啊哈哈哈……”
說到這裏,蜘蛛精還莫名的哈哈大笑起來,是不殺他,但是吸他一點汁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