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山大王臉紅的看著張正道:“沒想到喝醉了。”
“我走了!”
張正道起身,擺了擺手,朝著洞府外走去。
擔山大王喊住他。
“我打算去兩百裏之外山市,道長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可和我說。”擔山大王很感激張正道,也知道這個道人不簡單,剛才自己的夢境可能就和道人有關。
修為大漲的那種感覺,還有那種道心通透明悟的感覺,仿佛一夜之間,自己就成長了不少,絕對是境界和修為的突破。
太可寶貴了。
張正道擺了擺手:“需要什麼,我自會去的,走了,走了。”
一閃身,人就不見了。
迴到了自己的道觀,黑甲一成不變的在廚房裏做飯,小狐貍一成不變的在院子裏梳理自己的尾巴。
“道長,道長,你看我的尾巴!”
小狐貍見張正道迴來了,高興起來,開始賣弄自己的尾巴了。
九條尾巴,居然上麵紮了九個紅頭繩,打了九個不同的花結,然後隨著張正道的目光,搖擺起來。
張正道很奇怪:“為什麼你不變成人型?大多數妖精可以化形之後,都一直以人型存在於世。”
小狐貍瞪大眼睛:“道長,你不和我睡覺了?”
張正道:……
小狐貍委屈:“每次我變成人形的時候,你都不讓我和你睡。”
張正道怒道:“你就是變成狐貍的時候,我也沒讓你和我睡啊!滾——”
小狐貍縮了縮頭,一轉身就跑了,委屈的。
變成小狐貍,還能偷摸摸的鑽到被窩裏,隻要把九條尾巴藏好了,就能安安穩穩的和道長睡一晚上。
也不是非得要和道長睡不可,主要是道長陽氣足,睡在他身邊心裏安穩。
聽著道長的唿吸聲,仿佛感受著大道之音,汩汩而動。
九尾狐果然是很神奇的一脈啊!
果然早上道長醒來的時候,伸手一摸,摸到了兩條毛茸茸的尾巴。然後順著尾巴再摸,摸到四根尾巴,再順著尾巴摸。
摸到了小狐貍毛茸茸的腿。
“道長,你壓到人家的腿了!”
小狐貍躥起來,一溜煙的跑了。
四條尾巴“嗖”的一下,從張正道的手中抽走了。
小狐貍跑到院子中,臉紅紅的,很奇怪的感覺啊,那四條尾巴明顯的與眾不同,都豎起來了。
其餘五條尾巴都懨懨的,垂頭喪氣。
吃早飯的時候,小狐貍變成了少女,一邊喝稀飯,一邊眼神瞟著道長。
黑甲說道:“道長,小狐貍在偷看你。”
道長:……
老子眼睛又沒瞎,你非得說出來?
小狐貍慌張,差點一張小臉栽進裝稀飯的盆子裏,把自己淹死算了。這麼羞恥的事情,說出來還有什麼意義?
羞澀的情緒就得偷偷的才會有特定的意義。
黑甲繼續:“道長,我覺得小狐貍喜歡你。”
張正道:……
立馬,這黑甲今天吃錯藥了?
小狐貍愕然,看著黑甲,又看看張正道,九條尾巴猛然一齊豎起來了。
它羞愧難當,已經又變成小狐貍的形狀了。
“嘰嘰嘰嘰!”
……
對著黑甲一頓瘋狂的輸出,小狐貍還跳到黑甲的頭上,準備用九條尾巴將他給悶死算了,都撕下臉皮了。
黑甲一把揪住它的狐貍頸毛,將它扔到了一旁。
小狐貍不服氣,又衝上去,然後又被黑甲一把揪住了頸毛,扔到了一旁,直到小狐貍狂怒無能的在院子裏轉了十幾個圈,然後一溜煙的跑不見了。
張正道見小狐貍跑了,皺起眉頭看黑甲:“你給自己下藥了?”
黑甲苦著臉說道:“道長,我就是想大哥了。”
張正道一愣:“就這?”
黑甲點點頭:“是啊,就是想大哥了。見不得這個小狐貍老是賴在您的身邊,以前都是大哥才會這樣……”
這是吃醋了?
張正道:……
這特麼的怎麼動物世界都能夠吃醋的?好歹來幾個絕色的仙女啊……
想念大仙女和六仙女的第一天……
這黑甲成功的勾起了自己對仙女的迴憶。
至於對敖玉的迴憶……
敖玉是誰?
張正道收拾了心情,家裏沒個女人,連這些畜生都不好管理了,居然還給我搞內訌起來了,黑甲膽子都在慢慢變大,這是沒遭到仙界的毒打吧。
山市在兩百裏開外的地方。
一處山坳裏。
兩百裏對張正道來說也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但是張正道喜歡趕路。
山市是周圍妖精的大集市,很多妖精都喜歡在山市交易自己的東西。包括了各種的靈草、肉幹等東西。
至於什麼靈石、功法之類的,肯定是沒有的,都不同修行世界了。
這裏是西遊世界。
路上遇到一對熊頭兄弟。大哥是頭黑熊,弟弟是頭棕熊。身上披著皮甲,還挎著腰刀,看起來很神氣。
雖然能夠像人一樣的行走,但是沒能化成人形,不隻是有熊頭,還有尾巴。
“兩位是去山市嗎?”
張正道走到他們麵前,問道。
黑熊迴頭看了看張正道說道:“是啊,你是什麼精怪?”
張正道一愣:“一定非得是精怪才能去嗎?”
棕熊精說道:“山市都是我們精怪的集市,你若不是,怕有些精怪會對你起了歹心。特別是山市的大檔頭。”
張正道一聽,立即明白了,這個山市是有管理者的。是個有頭腦的妖精,懂得妖精們的痛點,搞了這麼個集市出來,然後坐收利潤。
妖精裏也有商業奇才啊!
張正道好奇:“那大檔頭是誰啊?”
黑熊精說道:“大檔頭乃是數十年前過來的潤山大王,乃是一個青衣書生,我們都看不清他的修為,隻是很厲害,在附近占山為王之後,收攏了諸多的小妖,更是將周圍的三十六洞妖王和七十二路妖精打得都服氣了。”
張正道:“真是久仰。”
棕熊精說:“我等都很仰慕,這潤山大王做事公平,處事公正,所以周圍五百裏的妖精都服他的管轄。”
張正道:“若是有不服的呢?”
黑熊精:“不服的?嗬嗬,聽說有個白虎精,自吹自擂的說自己乃是天上星宿下凡的,來人間不過是曆劫。自詡法力高深,就不服,上門去挑釁,還想將潤山大王的洞府都給搶走了。”
張正道說道:“結果呢?”
棕熊精就趕緊接住話頭,因為這個說起來比較振奮人心。
“結果還能怎麼地?被潤山大王拿了,然後掉在樹林中打,然後還把虎皮給剝了,做了一件袍子。”
張正道吃驚:“就不怕真是天上星宿?”
黑熊精就哈哈大笑:“天上星宿?唬人的吧。反正我是不信的。隨便一個妖精出來幹架的時候,都會說自己有後臺。”
棕熊精馬上就說:“想當年,我們占山為王的時候,和一群鬣狗精打架,那群鬣狗精還說自己的老大是曾經灌江口二郎真君的哮天犬呢。”
黑熊精:“啐,吹尼瑪牛呢。哮天犬會輕易下凡?那些大佬都是有製度的,輕易不得下凡,不然還有我們的活路?”
張正道一聽,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這一路上,聽這黑熊精和棕熊精說話,倒也是不寂寞。
然後張正道問了個靈魂的問題。
“兩位都是妖精,為什麼你們見到我之後,不吃了我?妖精不都是吃人的嗎?這一點,我特別的不能理解。”
黑熊精哈哈大笑:“一看你就是新來的。”
張正道愕然。
棕熊精接著說:“那潤山大王說了,妖精可以吃飛禽走獸魚蝦黿鼉,但是不準主動吃人。誰違反了,就幹誰。”
張正道一聽,居然還有這麼離譜的設定?
這個妖精有點兒東西啊。
黑熊精繼續說道:“但是人若是要害你性命,吃了也就吃了。有個蟒蛇精不信邪,她以為自己和水蛇精是親戚,而且她年紀還大,是長輩,結果吃了一個迷了路的獵戶,你猜結果怎麼著了?”
張正道說道:“怎麼了?”
棕熊精趕緊接住:“還能怎麼著,蟒蛇精身體硬是被剁成了幾段,大夥兒都吃了好幾天才吃完呢。”
張正道:……
這潤山大王的手法……咋這麼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