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洞天,神仙住的地方麼?
世上真的有神仙?不過我戚家世代供奉的不就是麼!
戚羽承想到這也是被自己之前的想法給逗笑了,戚家人不是素來相信世上有神仙的嗎,自己身為族長還能有這種懷疑?
這麼想著,戚羽承想要起身,卻感覺到身上一陣疲憊,之前祭祀消耗的體力本就沒有補迴來,精神也不是很好。
老人下意識看看自己的手和腳,還是穿著短卦綢褲,也是蒼老的樣子。
以往出現在位哥哥一樣的老祖宗夢裏,自己不都是小孩子麼?從那一年開始一直是那個模樣啊.
是了,我終究也是老了
戚羽承還在思索之中的時候,一邊的劉宏宇已經伸手將他攙扶了起來。
“戚老爺子,您的反應比我想象中的更為淡定自若,不愧戚氏一族當代掌舵人,更不愧是無名前輩看中的人。”
劉宏宇說話間指向下方。
“既來我隱仙穀,何不看看這仙府風光呢?”
戚羽承被扶著起身,下意識看向下方,風中隱含流光,青翠拂動四野,百花其中綻放,就連空氣都帶著沁人心脾的感覺,更有山巒之間雲霧繚繞,頂峰之上的仙府若影若現,那一抹彩虹跨越幾座三峰,橫在漸漸顯現輪廓的一片凸月形山穀處,炊煙嫋嫋阡陌縱橫之間,更是一股寧靜祥和之感撲麵而來
人越老,越是渴望一種安寧感。
視線所及之處的美景,哪怕是以往的夢中都不曾有過,戚羽承都看得有些癡了。
“或許也隻有仙人居所能有此景致吧”
“說得不錯!”
劉宏宇笑著應了一句,這迴戚羽承終於聽出那種淡淡的熟悉感了,側目仔細看了一下劉宏宇,這一看頓時覺得這仙人長得也很有種麵熟感,再細一看,老人心中猛然一跳。
“您,您是劉總?”
老人的聲音透著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劉宏宇笑了。
“戚老爺子,我還以為您早就認出我來了!”
“真的是您!果然英雄出少年,不,果然您非池中之物,對對,當初您就已經展現不凡了.原來是神仙,是神仙啊”
倒是一邊的一直神色有些平靜到近乎冷漠的執傘人,忽然嘴角微微上揚,看向了戚羽承。
“戚小子,你不會以為,自己在做夢吧?”
執傘人看向前方淡淡道。
“猶記得當初你說,想鮮衣怒馬仗劍天下,猶記得你感傷身體頑疾糾纏半生,猶記得你感慨生命之短暫.此種種不會是遺憾!”
這些句話仿佛一道閃電直接擊中戚羽承的心神,讓他一下子清醒不少,更是在腦海中迴蕩了一陣,讓他呆愣片刻,帶著茫然感看看執傘人又看看劉宏宇,最後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我,不是在做夢?”
即便已經一大把年紀了,戚羽承之後的反應,還是讓劉宏宇直唿,戚老爺子還是很有活力的。
——
戚老爺子最先到的還是醫館,也是方便他看病,而在三人落地之後,執傘人耳邊就聽到了莊霖話音。
“道友,還請來學塾一敘!”
醫館門前,執傘人下意識看向學塾方向,然後對劉宏宇叮囑一聲。
“先生有事找我,戚小子就交給你照顧了。”
“前輩放心!”
無名微微點頭,看了戚羽承一眼,隨後整個身形就已經消失在他們麵前,以類似元神遨遊的方式,幾乎頃刻間到達了學堂門口,莊霖和夕渺就在這邊等著他。
“這位便是無名護法了吧?妾身夕渺有禮了!”
夕渺微微欠身一個萬福禮,顯得端莊得體,無名同樣也不敢怠慢,以一個作揖迴禮,他知道這女子很不簡單。
而且子安先生之前一直在等此人,她一來,說的事肯定與那神秘的五色神峰有關。
當然,夕渺首先對無名自身的狀態十分好奇。
依照莊霖的說法,無名的狀態類似於元神又非元神,這在後世之中也是十分特殊的存在,舍棄了肉身反倒有種神全之感。
要知道,在另一邊的古晉時空,修出元神修士,多是以真一道為代表的極少數人,本身已經是很了不起了,而元神之身越精細越完滿,則代表境界越高。
說到這一點的時候,莊霖靈光一閃道。
“如此,是否可以讓無名道友扮做是元神高人,從而影響一些真一道的修行中人呢?”
現在自己力量不足,借外力是一個很必要的選擇,真一道力求仿古修真,之前莊霖和夕渺也是對他們抱有一些較好的想象的。
而且真一道的人雖然被譽為瘋子,但不得不說他們對同為真一道人是十分認可的,甚至夕渺還懷疑所有真一道其實內部都有聯係,哪怕是散修也是如此。
當年曾有過元神高人元神出竅之後意外隕落,結果那一陣子天下真一道徒各方搜尋可能的兇手,掀起過十幾年的動亂。
不過莊霖的提議很快被夕渺否決了。
“不行,無名道友雖然道行高深,但畢竟元氣大損,而且他與真正的元神還是有極大區別的,至少真一道多半不會認在真一道或者說當今世間修士所認的事實中,神出則五氣來朝,五彩華光絢爛奪目,此為天地所認之神光,而非自身所修,是最佳證明.”
莊霖微微皺眉,真一道確實很像模仿古之修真正路,這描述很像天地共力,隻是更進一步。
“這就無法了,我亦尚未修至真元境,說不定到時候我元神出竅也沒有那種動靜,搞不好他們也不會認.”
聽到此,夕渺笑了,無名則冷漠地淡淡道。
“若真如此的話,可真是諷刺,真一道事事爭真,事事仿古,卻真人當麵不識得.難怪到我所處的時代早已沒落”
你那時代還有幾個不沒落的?
莊霖和夕渺都看了執傘人一眼,心中想法都差不多,而此刻的無名卻又開口了。
“先生和夕渺姑娘似乎都沒想過,如果那自稱摩柯揭諦的邪佛真的是五方揭諦之一呢?有沒有可能五色神峰之內已經沒那麼強的守護了?”
莊霖和夕渺對視一眼,又看向無名,這一點他們怎麼可能沒想過呢。
而無名也看向兩人,眼神中的那份淡漠感似乎帶著閃爍,好像也是在迴憶什麼。
“佛門尊者亦會墮落,在我所處的那個時代,我也不是沒殺過!”
此話一出莊霖和夕渺心中都是微微一震,莊霖更是立刻想到了當初在望仙觀內見過的那神像,當靈氣越來越稀薄,香火願力也就越來越成為維係自身的救命之物,也某種程度上成了毒藥。
“所以我對付佛門中人也有一些經驗,我們不妨做些簡單明了的打算,就當是兜底的妙計,若是能等我幾年,待我多恢複一些,屆時可以纏住那沙門天王,你們借機進入神山秘境。”
“可是你未必能纏住多久,而且沙門天王也未必隻是一個人,可能還會喚來一些幫手,除非”
夕渺這麼說著就看向了莊霖,後者也接過話茬繼續說了下去。
“除非直接封禁一切,讓消息傳不出去,倒也未必不能做到,布陣即可.”
莊霖神色若有所思,下意識已經在想著布什麼陣了。
“最好內可禁絕,外不露氣機,不用太久,半個時辰足以!”
夕渺這麼說一句,一邊的無名張了張嘴,他自覺怕是未必能纏得住半個時辰,但最終還是沒說話,豈可未戰先卻。
以現在的條件,能商議得比較全麵的也就是這個所謂的“壞方法”了。
當今之世,佛門看似低調,但又有不可忽視的力量,這一點夕渺再清楚不過,莊霖自然也知曉,而且這世界也不是他淺薄的曆史認知中的世界。
所以三人議計五色神峰其實也是十分冒險的行為,但卻都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驅使。
歸根結底,自身底蘊不太夠。
所以尋找天賦心性皆佳的弟子,尋找可供探尋仙道真法的典籍,都是重中之重,而弟子人選尤以心性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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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嘞個去,鼻子上額竇發炎有一陣子了,去年也有過一陣持續很久的痛苦,去年拖太久了,這次我得去醫院看看,晚上這一章可能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