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原本靜靜地坐在角落裏,聽到宗政震昊的話,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慌亂。
他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動作不緊不慢,仿佛他不是被傳喚去見決定他生死的皇帝,而是去赴一場平常的約會。
“小寶,別與他置氣。”李蓮花輕聲對方多病說道,聲音溫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他的目光掃過方多病,又看向笛飛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囑托,“阿飛,照顧好自己和小寶。”
笛飛聲依舊閉目坐在一旁,聽到李蓮花的話,他微微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李蓮花知道,他已經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李蓮花整理好衣衫,穩步朝著宗政震昊走去。
他的步伐平穩,姿態從容,全然沒有一個階下囚該有的狼狽。
宗政震昊看著李蓮花走來,心中不禁一緊,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似乎在防備著什麼。
“帶路吧。”
李蓮花來到宗政震昊麵前,神色平靜地說道。
宗政震昊冷哼一聲,轉身向外走去,李蓮花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監牢的通道狹窄而陰暗,牆壁上的火把閃爍著微弱的光,映照著兩人的身影。腳步聲在通道裏迴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李蓮花一邊走著,一邊在心中思索著皇帝召見他的目的。
他知道,這一趟,必定是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但他早已做好了準備,無論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他都將坦然麵對......
在風雲變幻的朝堂與江湖交織的時代,宗政震昊這個名字,雖未響徹四方,卻也在權力的旋渦邊緣攪起了層層波瀾。
他本是當朝丞相之子,血脈中流淌著尊貴的血液。
然而,在眾多兄弟的角逐中,他始終未能嶄露頭角,已過而立之年的他,仍在為了權力和地位苦苦掙紮。
此次,他精心策劃了一場看似萬無一失的行動,卻棋落一招,被李蓮花活捉,還將他秘密押往林城。
在他的盤算裏,這是他遠離京城紛爭,暗中積蓄力量的絕佳機會。
此時,雲初微封磬等人匯合,朝京城快馬加鞭,急忙趕路。
他們已收到線報,主上的身份已然暴露,主上他現在入京兇多吉少。
好不容易尋迴的主上,若是在他們的手中出了問題,更加無顏麵對列祖列宗。
雲初微十分自責,去往林州的一路上,雲初微小心翼翼,絲毫不敢懈怠。
她深知此次任務的重要性,也對宗政震昊的身份有所忌憚。
然而,她萬萬沒有想到,宗政震昊竟如此狡猾。
就在快要抵達林城的前夕,宗政震昊趁她不備,使出了一招早已暗藏的詭計,成功逃脫了她的掌控。
宗政震昊帶人押解著李蓮花,很快便到禦書房。
此次若不是被他父親派來的人接應,雲初微等人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輕易逃脫。
既然,他已奉陛下的命令將人送達,他也該迴去複命。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被李蓮花羞辱的畫麵,那是他心中難以磨滅的恥辱。
李蓮花,那個在江湖與朝堂之間都有著獨特地位的神秘人物,此次竟讓他受了如此大辱,宗政震昊恨不得現在就將他千刀萬剮。
“很好,”宗政震昊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
“我已過而立之年,若是再沒有什麼大的建樹,父親定會舍棄我這個無用的兒子。”
他深知,在這殘酷的權力鬥爭中,若不能迅速崛起,就隻能被無情地淘汰。
於是,他邊走邊在,腦海中飛速地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他明白,僅憑自己的力量,想要扳倒李蓮花,實現自己的野心,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借助外力,而此時,璟王的勢力進入了他的視線。
璟王,同樣是皇位的有力競爭者,與宗政震昊有著共同的敵人——李蓮花,以及對權力的渴望。
宗政震昊心中暗自盤算,若能與璟王的人合作,定能增加自己成功的籌碼。
他迅速召集了自己的心腹,開始秘密商議如何配合璟王的人,完成他們預定的計劃。
在燭火搖曳的房間裏,眾人低聲交談,陰謀的種子在黑暗中悄然種下。
他們計劃著從朝堂的權力製衡入手,利用李蓮花在朝中的政敵,散布謠言,挑起事端,讓李蓮花陷入政治的困境。
同時,在江湖上,他們也安排了人手,試圖破壞李蓮花與江湖各大門派的關係,讓他在江湖中失去立足之地。
宗政震昊深知,李蓮花的根基在於他在江湖中的威望和人脈,隻要斬斷了這些,他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任人宰割。
然而,他們的計劃並非一帆風順。
天朗氣清,微風拂過王府庭院中的花枝,發出沙沙輕響。
璟王府內,璟王賀宏輝一襲玄色長袍,衣袂飄飄,手中執著一封密信,正坐在書房中。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信紙,讀完之後,忽然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來人,宣戶部尚書陳鵬。”
那笑聲在寂靜的書房中迴蕩,帶著幾分得意與誌在必得。
管家得了令,立刻匆匆派人去請。這戶部尚書陳鵬,正奉旨在齊州查案,是賀宏輝的心腹。
這些年,陳鵬在官場摸爬滾打,全靠璟王這棵大樹庇佑,自然對王爺忠心耿耿。
賀宏輝站起身,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思緒卻飄遠了。
他想到陳鵬手下的方侍郎,不禁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方則仕,實在是個迂腐之人,屢屢不願順從他的意思。
而且,最近竟還暗中調查自己,妄圖將謀反的計劃稟報給當今陛下。
賀宏輝心中冷笑,那個方則仕,當真以為自己不敢動他?不過是看在他夫人,天機堂堂主何曉慧的麵子上罷了。
“王爺,人已經去請了。”管家不知何時進來,恭敬地稟報道。
賀宏輝擺了擺手,示意管家退下。他在書房中來迴踱步,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既然方則仕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他已經派了段無海帶人在進京的路上劫殺,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看他們還如何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