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巍峨聳立、莊嚴肅穆的宣政殿內,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仿佛連空氣都被這緊張的局勢凍結。
雕梁畫棟在黯淡的光線中影影綽綽,平日裏象征著皇權至高無上的金色琉璃瓦,此刻也被陰霾籠罩,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賀宏輝與賀丞川四目相對,那目光中仿佛有火花在碰撞,迸射出激烈的敵意。
小部分不支持賀宏輝的大臣被他的手下押在大殿之上,他們麵色蒼白,身體顫抖,恐懼寫滿了每一道皺紋。
賀宏輝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那副神情竟絲毫不比坐在龍椅之上的賀丞川遜色,渾身散發著一種篡位者的張狂與得意。
賀丞川劍眉緊緊皺起,眼底深處藏著憤怒與不甘。
對於賀宏輝的逼宮,他雖早有心理準備,卻沒料到對方竟能如此輕易地滲透進來。
他暗自懊悔自己一時疏忽,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今,他手中的底牌幾乎用盡,局勢卻依舊岌岌可危,還未能將這逆賊一舉拿下。
“賀宏輝,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倘……倘若爾等收手,朕既往不咎,若是再執迷不悟,一錯再錯,休怪朕不念及手足之情!”
賀丞川開口,聲音雖竭力保持威嚴,卻因體內毒性越發嚴重而顯得虛弱不堪。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泛白,全靠一股頑強的意誌強撐著。
賀宏輝仿若未聞,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子,發出清脆而又惱人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他冷笑著,聲音尖銳而又充滿嘲諷:“賀丞川,如今你已是喪家之犬,甕中之鱉,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
“你的皇位,你父親的,你祖父的皇位,都來路不正。”
“你們這群南胤餘孽,竟敢玷汙我賀氏皇族打下的江山。”
賀丞川心中猛地一震,臉上卻仍強裝鎮定。
他怎麼也想不通,賀宏輝是從何得知這個驚天秘密的。
這個秘密知曉者寥寥無幾,一直是皇室最為隱秘的禁忌。
賀宏輝繼續滔滔不絕,情緒愈發激動:“你還敢在此與我叫囂,簡直狂妄!本王乃是熙成帝胞弟後裔,而你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南胤術師之後。”
“本王今日行的是清君側,恢複我賀氏正統。各位大臣,本王說的可有誤?”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嘩然。不少大臣麵露遲疑之色,對於璟王的話,他們竟隱隱有些相信。
畢竟,如今皇室後裔與當年的先祖畫像相比,樣貌差距實在太大,這難免讓人心中生疑。
賀丞川強裝鎮定,不疾不徐開口反譏:“黃口小兒,純屬無稽之談。你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欲,妄圖篡奪皇位,竟編造出如此荒誕的謊言來蠱惑人心。”
“朕乃名正言順的天子,受先帝遺命,繼承大統,豈容你這等亂臣賊子汙蔑!”
然而,賀宏輝卻不為所動,他一揮手,一名身形佝僂、神色惶恐的老者被帶了上來。
老者撲通一聲跪地,聲音顫抖地說:“陛下,老臣罪該萬死……當年先王與南胤術師勾結之事,老臣的父親參與其中,如今不敢再隱瞞。”
賀丞川隻覺一陣天旋地轉,他怎麼也沒想到,身邊竟還有這樣的叛徒。
他怒目而視,吼道:“你這老匹夫,竟敢血口噴人!”
但此時,一些大臣看向他的目光已充滿懷疑。
賀宏輝見狀,得意地大笑起來:“賀丞川,如今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一名侍衛渾身是血,踉蹌著衝進殿內,喊道:“陛下,軒轅統領帶兵到了!”
賀丞川心中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賀宏輝的臉色卻瞬間陰沉下來,他沒想到,賀丞川竟還留了這一手。
賀丞川原本因局勢而緊繃的脊背,在聽聞軒轅蕭帶兵增援踏入皇城的消息後,悄然挺直。
眼中閃爍著久違的亮色,仿若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下子底氣十足起來。
賀宏輝,這位被權勢迷了心智的璟王,瞧著賀丞川陡然變化的神態。
嘲諷地笑出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冰冷又刺耳:“陛下還真是天真,本王既然敢放他們進來,就有放他們進來的底氣。”
說罷,他微微仰頭,眼中滿是狂傲與不屑,那架勢仿佛這天下已然在他囊中。
緊接著,他將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賀丞川,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狠厲:“賀丞川,本王最後再問你一次,你退不退位?”
“不退位,別怪本王不念及最後那點手足之情。”
話語落下,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所有人的唿吸都不自覺地屏住,等著賀丞川的迴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軒轅蕭闊步邁入大殿。
他身姿挺拔,正氣凜然,每一步都踏得堅定有力,徑直護在陛下賀丞川的跟前。
他的目光仿若寒星,淩厲地掃向這群心懷不軌的亂臣賊子,那眼神中滿是鄙夷與憤怒。
在他看來,既然生了謀逆之心,又何必在此處假惺惺地做戲。
“璟王,你身為皇室宗親,盡享榮華富貴,竟做出這等犯上作亂、行謀逆之舉。”
“你可曾想過,此等行徑,該當何罪?你又有何臉麵去麵對列祖列宗,去麵對這天下蒼生?”
軒轅蕭字字鏗鏘,每一個字都仿若重錘,砸在眾人的心頭。
賀宏輝臉色一沉,被軒轅蕭這般質問,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起。
但他還是強壓著怒意,冷笑道:“軒轅蕭,你不過是個外人,這是我皇家的事,何時輪到你插手?莫要以為帶了些兵馬,便能在這朝堂之上肆意妄為。”
軒轅蕭絲毫不懼,向前一步,朗聲道:“保家衛國,護陛下周全,乃我職責所在。”
“璟王,你叛逆之心昭然若揭,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說罷,他身後的士兵們整齊地向前一步,手中長槍緊握,寒光閃爍,那架勢仿佛隨時準備將這些叛逆者一舉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