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微微皺眉,他何嚐不知雲初微所言句句屬實。
隻是他曆經風雨,實在不想再卷入那些波譎雲詭的紛爭之中。
“可如今我們勢單力薄,若與朝廷抗衡,隻會徒增傷亡。”
雲初微咬了咬下唇:“主上,我們並非毫無勝算。”
“屬下這些年在江湖中也結識了不少忠義之士,他們皆對主上的為人欽佩不已,願意聽從主上號令。”
“隻要主上一聲令下,我們便可集結力量,與賀宏輝周旋。”
笛飛聲在一旁微微點頭:“雲姑娘所言有理,李蓮花,你也不必太過擔憂。”
“本尊雖不在乎朝堂之事,但既然雲姑娘如此忠心,若真有危機,本尊也不會袖手旁觀。”
李蓮花心中暗自思量,他深知雲初微和笛飛聲都是重情重義之人,若真要與朝廷對抗,他們定會全力以赴。
可一旦如此,必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無數人會因此受到牽連。
笛飛聲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不了,與他一戰!”
李蓮花卻搖了搖頭,“不可魯莽,他如今手握重兵,我們若貿然行動,隻會白白送命。”
眾人陷入沉默,房間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蓮花沉思許久,突然開口:“我去見他。”
“你瘋了!”眾人異口同聲地驚唿。
李蓮花苦笑一聲,“我是你們的主上,既然他不願意放過我們,那不如我進宮和他當麵談談。”
“或許,還有一絲轉機。他既然在意我這身份,說不定會聽我一言。”
盡管眾人都覺得這是個冒險至極的決定,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同意。
李蓮花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帶著笛飛聲還有方小寶他們前往皇宮。
皇宮大殿之上,賀宏輝也就是李相顯高坐龍椅,眼神冰冷地看著下方的李蓮花。
“李蓮花,沒想到呀!你個落魄的江湖遊醫,竟能解了這黃泉引。”
“若是賀丞川有你這好運,也不會命喪黃泉呀!”李相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李蓮花身著一襲素袍,身姿清瘦卻挺拔,麵對高高在上、端坐在龍椅之上的李相顯,他恭敬地行禮,態度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曆經滄桑後的沉穩。
“陛下過獎了,草民隻是個普通人,今日進宮還請陛下高抬貴手,放雲初微、封磬等人一條生路。”
李蓮花的聲音平和卻堅定,在空曠的大殿內悠悠迴蕩。
李相顯聽聞此言,冷哼一聲,聲音如同寒夜中的冷風。
“哼!他們乃是前朝餘孽,朕憑什麼要聽你個外人的話。”
他的眼神中滿是冷淡與厭惡,直直地盯著李蓮花,仿佛在打量一個令人作嘔的物件。
在他眼中,這個扮豬吃老虎的李蓮花,雖有著與弟弟李相夷相似的麵容,可終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弟弟。
即便聽雲初微等人說起,李蓮花與自己同宗同源又能怎樣?
在這皇權至上的朝堂之中,知曉太多秘密,有著特殊身份的李蓮花,已然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他怎可能再讓其安然活在這世上。
李蓮花心中一沉,他早料到李相顯不會輕易答應,可仍抱著一絲希望。
他微微抬頭,目光坦然地直視李相顯的眼睛,緩緩說道:“陛下,雲初微等人雖為前朝後裔,但他們從未有過謀逆之心。”
“這些年,他們在江湖中隱姓埋名,不過是想過平凡日子。”
“如今陛下坐擁天下,又何苦對他們趕盡殺絕,徒增殺戮與怨恨?”
李相顯冷笑一聲,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緩緩走下臺階,一步一步靠近李蓮花,每一步都似踏在李蓮花的心上。
“你倒是會為他們求情,可朕的江山,容不得半點威脅。”
“他們身上流著前朝的血,便是朕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且,朕也給過他們機會,讓他們歸順朝廷,朕可以既往不咎!”
“你也是如此,別以為朕不知道,那群南胤餘孽,奉你為主,尊你之命。”
“朕為了天下,為了黎民百姓,將這群南胤的亂臣賊子收為己用。”
“如何不可?他們為什麼要反對呢?”
他站定在李蓮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狠厲。
賀宏輝端坐在巍峨的龍椅之上,身著明黃龍袍,頭戴冕旒,眼神冷峻威嚴,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階下的李蓮花。
“而且,朕也給過他們機會,讓他們歸順朝廷,朕可以既往不咎!”
賀宏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曠的大殿內悠悠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氣 。
李蓮花一襲素色長袍,身姿清瘦卻筆直,麵對帝王的威壓,他不卑不亢,神色平靜如水,靜靜地聆聽著。
賀宏輝微微向前傾身,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直射向李蓮花:“你也是如此,別以為朕不知道,那群南胤餘孽,奉你為主,尊你之命。”
“朕為了天下,為了黎民百姓,將這群南胤的亂臣賊子收為己用,如何不可?他們為什麼要反對呢?”
話語中滿是對自己決策的篤定,以及對反對者的不解與憤怒。
李蓮花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歎息。他明白賀宏輝的心思,在這帝王眼中,皇權至上,任何可能威脅到統治的因素都要被消除。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賀宏輝卻搶先一步,語氣陡然加重:“李蓮花,說這麼多,你就是想要為這群人開脫,若他們不受朝廷管轄,那你以為朕,憑什麼會讓他們威脅朕的江山呢?”
李蓮花對於賀宏輝的話一時間無法辯駁,他深知帝王心思反複無常。
在這朝堂之上,一言不慎便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可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雲姑娘等人受製於人呢?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堅定:“陛下的好意,草民明白,隻是陛下,雲姑娘他們的身份,確實讓你不放心。”
“可他們一直以來也沒有危害過大熙的社稷與百姓呀!”
賀宏輝冷笑一聲,靠迴龍椅,眼神中滿是不屑:“沒有危害?他們身為南胤後裔,便如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雷。”
“朕的江山,容不得半點隱患。”
李蓮花向前邁了一步,拱手說道:“陛下,雲姑娘他們雖為南胤後裔,但多年來隱於江湖,過著平凡日子。”
“他們心中亦有大義,若陛下能以仁德相待,收為己用,他們必能為大熙效力,成為陛下的助力,而非威脅。”
賀宏輝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你說得輕巧,朕如何能信他們?”
李蓮花沉思片刻,說道:“陛下,草民願以性命擔保。雲姑娘他們重情重義,若陛下能給予信任,他們定會肝腦塗地。”
賀宏輝看著李蓮花,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神色,似在權衡利弊。
許久,他緩緩開口:“李蓮花,你以為朕就信得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