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秦銘眼前出現了一條長滿曼珠沙華(彼岸花)的路。
這條路仿佛通往陰間一樣,一直消失在遠處。
曼珠沙華長勢特別旺盛,花叢中堆滿森森白骨。
應該是死後落在花叢中的島民屍體被花叢吸收了。
藍星說這種花陰氣重果然不假。
秦銘與長公主將周圍仔細遊了個遍,根本沒找到能涅盤的天一重冰。
這昏暗的海底除了屍骨廢墟就是彼岸花。
其他什麼都沒有。
“小秦子,本宮的獸格能感覺到天一重冰就這裏。為何我們把這片海底轉遍了,卻根本找不到!”
周圍很多原住民也開始抱怨。
“不是說蔓珠莎華島有很多財寶秘籍嗎,怎麼除了一堆廢墟啥都沒有。”
“媽的被騙了!老子不在這裏待了,陰森森的嚇人!”
越來越多的原住民陸續離去。
藍劍心在不遠處一座墓碑前坐下。
她的右腿很痛,根本不能長時間站立。
“小秦子,怎麼辦?”
長公主問了一句,卻發現秦銘正在認真思考。
他俊朗的麵容配上沉思的表情長公主還是第一次見。
“虎妞你看,這廢墟的屍骨穿的都是樸素麻衣,大概率是平民百姓。
而島上穿華麗服飾的貴族卻根本沒出現在這裏。”
長公主若有所思。
“小秦子,你的意思是貴族住在其他地方?可是這裏明顯就是沉沒的曼珠沙華島,貴族能住哪裏去?”
秦銘根據短褲少年的那塊瓦磚上的圖畫。
圖上許多祭祀島民在海底神明那裏取到天一重冰,身後還有木梯連接上麵宮殿。
秦銘聯係眼前情景,立即推斷出。
原來的曼珠沙華島,島上住的是平民百姓。
島上貴族應該住島底下的水中宮殿。
隻有如此才能說得通。
“虎妞,島上貴族應該住在水中宮殿。曼珠沙華島沉沒時,就把原來水下宮殿給徹底覆蓋了!水下宮殿的下麵才有天一重冰。”
長公主很驚訝,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對。
可是!問題來了。
如果要找天一重冰,就必須進到原來海底宮殿下方。
那這入口在哪呢?
周圍有些穿越者也想到了此,開始尋找入口。
長公主跟在秦銘後麵。
見他一邊仔細尋找,一邊認真思考。
長公主很驚訝也很佩服。
忽然!秦銘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長公主疑惑的遊到秦銘前麵。
“小秦子,你知道什麼了?”
“我知道怎麼進去水下宮殿了。”
藍劍心聽到這句話心裏微微一顫。
“劍靈,這家夥怎麼這麼聰明?我都沒想出到底要怎麼進去。”
“那小秦子,到底要怎麼進去?”長公主皺眉問道。
“虎妞,你記不記得,我們在船上時,那個瞎眼婆婆說過,曼珠沙華之所以長得好,是因為天一重冰滋潤。”
“是說過,然後呢?”
“然後你再看,我們背後這條路上的曼珠沙華(彼岸花)長勢旺盛。
其他地方我剛才看了也有曼珠沙華,隻是早已經壞死腐爛,這代表什麼?”
長公主腦袋也在快速思考。
藍劍心看著秦銘,也在努力思考。
“小秦子,你的意思是這條路上麵蔓珠莎華長得好,是因為這裏有天一重冰氣息?”
“虎妞,你接近正確答案了。我猜測,原來的水下宮殿與島上麵是有條通路的。
通路不僅走人而且是運輸天一重冰的唯一路徑。
久而久之!這條路就有了很多天一重冰氣息,曼珠沙華長的好形成了一條花路。”
長公主心裏咯噔欣喜。
她眼睛睜大了看著秦銘。
“本宮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聰明?”
秦銘笑了笑,立即拔出血煞劍將路上的曼沙珠華砍掉。
果然,汙泥下方出現了鋪設的玄鐵板。
秦銘將一塊玄鐵板撬出縫隙。
猜的沒錯,這底下就是通道。
順著這裏定能到水下宮殿。
秦銘抓著長公主,握著血煞劍衝他點了點頭。
“虎妞,進去了。”
長公主點點頭。
秦銘血煞劍靈力湧動。
隻聽啪的一聲。
一塊玄鐵板被揭開。
周圍的海水被瘋狂吸來。
秦銘和長公主也被卷進了通道之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藍劍心幾乎毫不猶豫的跑過來縱身一躍,也跳了進去!
……
摩天崖,高達千尺。
一位戴著銀狐麵具的翩翩少年。
他一身紅衣被風吹的微微飄起。
燦爛的星光照亮他的烈焰紅唇。
就在這時。
一黑衣一白衣的黑白雙煞忽然出現在少年身後。
“教主!討伐大衍檄文已經擬好。屬下按照您要求發給天下穿越者有頭有臉的首領。共聚摩天崖,商議天道大戰的大事!
就是那算卦的?”
“算卦的必須要來!”
“教主,五行盟一向和平,上次更是沒殺長公主,就是為了自己生存,他們會來參會嗎?”
戴著麵具的教主沉沒三息,溫和道:
“上次他擺了本座一道,這次本座也陰他一次。他放了長公主卻不放玄豬,大概率是玄豬知道五行盟的什麼秘密,他金陽子不敢放人!所以被嚴密軟禁。
既然如此,就在皇城放出消息,玄豬被五行盟上上下下侮辱致死!過程描述詳細。讓女帝和鎮魔衛痛恨五行盟。
本座讓他五行盟吃蒼蠅,有苦說不出!
天道大戰,你休想置身事外!你得首當其衝被白起的八十萬大軍滅掉!”
……
長豐鎮,細雨綿綿。
清冷的寒風在街頭吹過。
凍得一眾街頭行人都將雙手塞進袖子裏。
剛發出嫩芽的大柳樹下麵。
一個身著粗布單衣,紮著兩個馬尾辮的小女孩滿臉淚痕,嗚嗚的低聲哭泣。
她麵前紙張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五個字:賣身葬爹娘。
很多經過的百姓都圍了過來。
“這女孩哪家的?看起來才七八歲,怎麼就在這裏賣身葬爹娘?”
“這麼冷的天就穿這麼單的衣服,小丫頭,你是哪裏的?怎麼會跑到這裏來賣身葬爹娘呢?
你還這麼小,別人不會要你的!”
小丫頭抬起沾滿汙垢的臉,倔強道:
“我可以幹活的,我可以當丫鬟,我什麼苦都能吃。隻要幫我安葬爹娘。”
“你爹娘呢?”
“我爹娘都死在家裏,我……我搬不動他們。”
小女孩邊說邊哭,惹得旁邊百姓唏噓不已。
“這兵荒馬亂的,家裏也沒餘糧,要迴去也養不起啊。”
“我倒是能養得起,可是哪有閑錢安葬她爹娘啊?唉!”
就在這時,人群邊緣擠進一位女子。
她身材窈窕,穿著一身灰色素衣,頭上綁著白色的手帕,右手拿著剛抓的草藥。
“麟霜?你怎麼在這裏?”
小女孩抬頭擦了一下嘴邊鼻涕。
“阿如姐。”
手裏拎著草藥的正是大柳村的阿如。
她爹娘生病了,今日她是來到鎮上抓藥的。
沒想到遇到了村西的小女孩麟霜。
“快跟姐姐迴去,這麼冷的天,怎麼在街頭還穿這麼單的衣服?”
“阿如姐,我不迴去,我還要賣身葬爹娘呢。”
阿如這才看到麟霜麵前寫著的那幾個字。
她心裏很驚訝。
因為阿如住在村東,小女孩家住村西。
雖然認識,但平時交集也少。
阿如並不知道小女孩家發生了何事。
“你爹娘怎麼了?”
“我姐被穿越者魂穿了,她忘恩負義的殺了我們家的恩人,我爹兩日前氣死了。
我娘昨天夜裏也死了。嗚嗚嗚……”
阿如一聽就明白了過來。
這件事他們大柳村的人都傳遍了。
曾經麟霜的姐姐麟龍是整個大柳村的驕傲。
進到鎮魔衛當了校尉。
還交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姐妹紅蛇。
那紅蛇經常接濟麟龍家裏。
可是就在前段時間。
麟龍被魂穿了。
還非常殘忍的殺了紅蛇。
這件事被村裏人都責罵。
阿如沒想到竟然因為這件事讓麟龍父母活活氣死了。
雨越來越大,風席卷著雨霧吹向街頭。
也正是這時。
一個身著紅衣,戴著薄薄麵紗的女子騎著馬到達長豐鎮。 她握著一把紅色長劍,堅韌鋒利寒冷,劍柄上刻著三個清秀小字:紅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