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
議事大殿。
一座古老的大殿被雲(yún)霧環(huán)繞,屹立於巍峨高山之巔。
古老的大殿內(nèi),眾多魔教長老就位,屁股下的寶座如同血色的水晶,散發(fā)著奪目的光芒。
那既是寶座,也是陣法的陣眼!
此時,整個大殿的氣氛無比凝重。
教主池夭夭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的長老,最後定在一個身著白色長袍,一頭白發(fā)老者身上。
老者來自仙殿,那白色長袍上繡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散發(fā)著強大的氣息。
帝!
殘缺的帝!
他自斬帝境,成為古至尊,期盼有朝一日可以衝入帝境,完善自身道果。
魔教的長老們分坐兩側(cè),他們的神情各異,有的眉頭緊鎖,有的麵色凝重。
其中一位老臉皺成菊花的忍不住說道:“你說你們仙殿的仙子定親,還要我們教主和少主親至,怕不是鴻門宴吧!!!”
另一位長老接話,陰冷道:“哼!大長老,黃鼠狼給雞拜年,這些老不死的肯定沒安好心!一定有詐!”
這時,一位較年輕的長老站起身來,袖子一揮,直指老者喝道:“就你們這群卑鄙小人,也配請我們教主和少主?我看不如把你剁了!讓我們吃個全人宴好了!”
他看起來很年輕,但是釋放的殺氣卻很恐怖,像是屍山血海爬出來。
那老者皺眉,很是不悅。
其沉思片刻後說道:“這是殿主的意思,之所以邀請你們,自然不隻是定親的緣故!”
“還有穢土之事!”
“池教主應(yīng)該知曉什麼是穢土!”
老者的話語讓魔教長老陷入疑惑中。
他們一個個看著老者,又扭頭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池夭夭。
穢土!
他們還真不知道!
那是什麼?
秘境嗎?
亦或者是某種強大的法寶啥的?
“既然是商討穢土之事,那便我等老一輩去便是,何故邀請我教少主?”
這時,站在池夭夭身旁的一個美婦開口。
那是池蓁蓁!
她一雙美眸閃耀血紅色的光芒,宛如星芒般掃過老者的臉。
這讓老者很不自在!
“不用試探老夫!”
“就憑你,還不是老夫的對手!”
“我仙殿好歹也是名門正派,可不是你們魔教,總是想做那偷雞摸狗之事!又豈會對你們少主有謀害之心,此次不過是想邀請你教少主為古界年輕一代講道……”
“砰!”
老者話語還沒說完,數(shù)個魔教長老拍案而起,怒視老者。
“老東西!你她娘說誰偷雞摸狗?”
“桀桀桀!是不是不日你娘,你都不會好好說話了是吧?”
“是想死在這嗎?”
“真以為一個破古至尊就可以在我們魔教橫著走?在嗶嗶賴賴!老子不讓你菊花爆,老子就不是個男的!”
一個個怒不可遏,讓原本氣氛凝重的古老大殿陷入嘈雜之中。
老者嘴角微微一翹,有些得意。
他在心中暗道,“哼!魔修都是廢物,不過是幾句話便被激怒,道心不穩(wěn)!”
“真不知道哪來的臉與我們鬥!”
“砰!”
“安靜!”
這時,端坐在主位上的池夭夭終於不再保持沉默了,清冷的話語讓所有人閉嘴。
她看向老者,目光冰冷,“老東西,穢土的事,本座懶得管。”
“你們的封印破了,是你們活該,也不用想著讓我們出手幫你,我們沒這個時間,就算有……”
“憑什麼幫你?”
老者聽聞,臉色變化。
他取出一個東西,扔給池夭夭。
“不要忘了這約定!”
“我們平時鬥一鬥,這無關(guān)緊要,但到了古界萬靈存亡之際……”
“莫非你們魔教要違背誓言,做那等欺師滅祖之舉?”
他扔出的東西是一個令牌。
那是一個盟主令!
古界的聯(lián)盟盟主之令,那是曾經(jīng)一個古界強者封印穢土留下的。
那時的實力,都承諾過永世遵守。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
“諸位去與否,還是問一問你們少教主為好……不然可是會後悔的。”
老者冷笑。
池夭夭右手握著令牌,玉手壓著寶座的扶手,撐著自己的左臉龐。
她拋一拋令牌,將之扔迴去,“我們便是不遵這盟約,你們又當(dāng)如何?”
“那就要看看你們魔教能否承受得住那位前輩的因果!不要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位就不在了……”
“他現(xiàn)在依然活的好好的!就在仙界!建立的道統(tǒng)可與仙庭媲美!”
“哦,對了!見令牌如見盟主大人,爾等……還不跪下!”
老者的話語帶著威脅之意,手一捏令牌,竟然有一股恐怖的威壓釋放。
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君王……
等待四周的人跪拜!
但!
他等來的卻是……
“啪!”
一個大比兜甩來,整個人橫飛出去。
“一個老狗,也配在這……”
“嚶嚶狂吠!!!!”
淡漠的話語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浮現(xiàn),就這般落在大殿中央。
那個被抽飛出去的老者踉蹌起身,大口吐血,腦袋都歪了。
“你你你……是誰……”
他用顫抖的手指著陳長庚詢問,腦瓜子還有些嗡嗡嗡的,視線模糊不清。
“你可知老夫是誰……”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氣的!
也有恐懼!
竟然有家夥能讓他反應(yīng)不過來,將他抽飛,連腦子都抽歪了。
“你找的本帝子,不知道本帝子是誰?”
“砰!”
話語落下,一股恐怖的力量從老者頭上落下,將他壓下去。
這就像打樁機……
他就是那根樁,半截身子被種進大地。
“噗嗤!”
“是你你你!!!!”
“你可知老夫代表誰來?安能如此放肆?難道你以為你可以為所欲為……”
“啪!”
老者話語還沒完,又被獎勵一大比兜。
他原本歪著的腦子又正了過來。
就是臉上麵的掌印……
清晰可見!
“本帝子便是為所欲為,你又當(dāng)如何?”
陳長庚抬起腳,用那光亮的戰(zhàn)靴踩在老者的肩膀上。
那塊被老者握著的令牌,飛了出來,落在他手上,頃刻間化為齏粉。
“噗嗤!!!!”
“你竟然碎了盟主令……你你這是在給他們招來殺劫!!!”
“砰!”
“啊啊啊!”
老者說著,右手傳來劇痛,一道恐怖的劍氣將他手砍了下來。
整根手臂落在地上,直接炸開,化為血霧,讓這片空間縈繞著血腥味。
“別殺我……別殺我……我隻是負責(zé)前來傳遞消息的……”
老者眼前距離眉心隻有0.01公分的劍芒,徹底尿了,顫抖的開口。
“帝帝子……我們的劍璃仙子即將定親,她說想見你……”
“是她讓老夫帶話,讓你去的啊!”
“她說她喜歡你……”
老者很慌亂,想要動彈,卻是怎麼也無法將自己的身子拔出來。
四周的長老看到這一幕,皆是笑意濃鬱,怎一個爽字了得。
“劍璃……”
“和誰定的親?”
陳長庚問道。
劍璃,和他迴到過去看到的沐靈曦長的一模一樣……
兩人指定是有莫大關(guān)係的。
最有可能的……
那就是輪迴轉(zhuǎn)世!
“和和神子雲(yún)千禦……據(jù)說一個月定親之後……千禦神一會帶她去往仙界……”
老者話語斷斷續(xù)續(xù),口含血水。
陳長庚收迴他的腳,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抹冷笑。
一個月!
又是一個月!
若說這與那什麼七王下界沒有關(guān)係,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轟隆!”
老者被鬆開,自己衝了出來,就要朝這古老的議事大殿外退去。
但……
他剛有這動作,一個大手突然從他身後的一片虛空浮現(xiàn)出來。
“不……停下……你要幹什麼……”
上蒼之手掌控虛空,封絕天地,禁錮一切,陡然將老者抓取……
頃刻煉化!
他的哀嚎並沒有讓他活下來!
“長庚,這妥嗎?”
所有長老看著這一幕默不作聲,身為教主的池夭夭開口問道。
“殺一個也是殺,殺一堆也是殺。”
“既然來這裏示威……那就得做好死的準(zhǔn)備!!!”
陳長庚對此並不在意。
“我倒不是怕他們。”
“我擔(dān)心的是穢土……”
池夭夭苦笑道。
穢土入口封印出現(xiàn)大動靜,這對於整個古界而言,都是大事。
大意不得!
“打起來早晚的事,也不要不相信他們會聯(lián)手穢土的事!”
“十之八九是會的!”
“什麼兼濟天下,救濟蒼生,做那救世主,別傻了……”
“人名門正道都不做,我們魔教的魔頭,做個勾巴救世主!”
陳長庚大笑道。
救世主!
那不是他這個魔頭該做的,他要做,那也是做滅世之主。
“那你的意思……這次赴宴不去?”
池夭夭皺眉。
她沒想到陳長庚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自然是要去的。”
“不過……我去就行了,你們的重心放在項家的那個封印。”
“那裏距離我們很近,如果他們真有勾結(jié),一定會從那裏動手腳。”
陳長庚說道。
一個月之後,他親自赴宴。
定親?
他要仙殿成為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