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程深吸一口涼氣!謔!這麼刺激的嘛!
軒轅敬城原本是軒轅家的長子,也是最被寄予厚望的那一個人,然而他愛春秋勝過愛武道,
如果是在別的家族,靠讀書搏一條出路,這無可厚非。
但這裏是軒轅家族!在軒轅家一肚子詩文才學比不上一雙撼山動地的拳頭啊!
如果說事情到這裏便也罷了,但是軒轅敬城居然娶了一個落難的江湖女子。
而這名被喊作破鞋的江湖女子,心中根本沒有軒轅敬城的位子,她的眼中都是掛在牆上的畫中男子。
那名女子說過,如果不是畫上的男子病逝,她說什麼都不會嫁上徽山!
現在軒轅敬城說自己像……這貨不會火氣上來了,直接用雷轟我了吧?
蘇程感覺自己的腦門上稍稍開始冒汗了,他的手伸到了自己的背後開始對著嗬嗬姑娘比劃起來。
但是嗬嗬姑娘在裝傻……剛剛叫我不用過去,現在又叫我過去?
算了,我就當你是後背癢癢了吧!
嗬嗬姑娘這次來是準備幫助蘇程的,但是此時的她並不擔憂,作為殺手她對殺意的感知極其敏銳。
那名中年儒士雖然水準極高,但是身上一絲的殺氣都沒有!
軒轅敬城看了看周邊然後對著蘇程說道。
“幾位在徽山這裏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想必現在徽山上下正準備來找你們呢!”
蘇程聽到這裏還是很自信的。
“謝謝先生提醒,但是徽山上當真有人能捉得住我們嗎?”
軒轅敬城對於這個明顯有些傲慢的迴答並不生氣,他反倒是用賞識的眼光看向了蘇程。
“沒錯,江東軒轅說得好聽,但是除了那老祖宗,就剩我的兩個弟弟,還有父親軒轅國器還算是拿的出手了!
“但是蘇程,軒轅家的客卿眾多,你也不想被一群蚊子整天給盯住吧!”
蘇程明白軒轅敬城的善意提醒,隻要自己帶著慕容家的兩兄妹自己就始終會成為軒轅家刺殺的目標。
睡不好覺的感覺可太糟糕了。
蘇程抱拳行禮謝過了軒轅敬城。
“先生提醒的是,不過先生還是過謙了,您剛剛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軒轅敬城的眼睛瞇起來了,他在山上藏拙多年,就算是徽山上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武學造詣。
怎麼就能被這個人看出來了?
不過軒轅敬城此時的目的並不在此,他有些焦急的詢問蘇程。
“蘇程,你來自北椋,我也知道你是徐鳳年身邊的人,你可知徐鳳年什麼時候會到龍虎山?”
蘇程思考了片刻,如果現在的徐鳳年跟雪中劇情中的路線一樣的話,應該在龍虎山上吧!
蘇程說出了自己的推測,而軒轅敬城也是微笑頷首,這和他算的差不多。
“要不?我們結伴前行?”
軒轅敬城居然主動邀約,這讓蘇程十分吃驚,不過這樣也好。
蘇程來到徽山的主要目標就是軒轅敬城和軒轅大磐兩個人的詞條。
自己所在的雪中世界和原本的雪中世界,已經因為自己的出現改變了一些事情。
如果軒轅大磐和軒轅敬城的對決變了時間或者變了地點,對於自己來說都算得上是血虧的!
現在能跟上軒轅敬城絕對是一個好的選擇!蘇程謝過軒轅敬城,剛剛想上馬車又想起來一件事情。
他看著麵前光禿禿的密林,眼珠轉了兩圈,連續使出了一劍開塵走龍蛇。
因為位置都在重疊,這樣地麵上就出現了兩道深深的如同巨大車轍碾過的痕跡!
唉……就這麼著吧,兩袖青蛇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然後一行人跟著軒轅敬城直直的向著龍虎山的方向前進。
軒轅敬城原本想直接飛去龍虎山,但是現在的人變多了,無奈就隻能跟著一起上了馬車。
嗬嗬姑娘主動的跳下車去給軒轅敬城騰出了一個位子,就在軒轅敬城開口說不妥的時候。
光禿禿的密林裏麵跑出了一隻灰頭土臉的巨大熊貓,饒是軒轅敬城飽讀詩書也沒見過這樣的奇景。
隻見熊貓委屈的貼了貼身材瘦小的嗬嗬姑娘,然後衝著蘇程則是齜牙咧嘴起來。
軒轅敬城好奇的詢問道。
“蘇程,莫不是你跟這個神獸也有一些恩怨?”
蘇程趕緊擺了擺手,然而就是一個簡單擺手的動作熊貓嚇得脖子一縮不再吼叫。
“哎呀,敬城先生多慮,小矛盾而已,它不記恨我的……”
嗬嗬姑娘沒有說話,翻身騎上了熊貓跟在馬車的後麵。
馬車上的軒轅敬城始終感覺蘇程非常有趣。
這麼一個武功高強的人,戰鬥這麼激烈的時候居然還背著一個背包的書!
看來應該和自己很有共同語言吧!
“看得出來,蘇程你也是個讀書人啊!”
說話的時候軒轅敬城看向了馬車裏麵放著的一個小包,從包裹的形狀來看,裏麵應該是書!
聽到軒轅敬城這麼說,蘇程瞬間感覺到了社死!千萬別問我包裹裏麵究竟是什麼書!
好在這個時候陸栩接上了話,並且開口就是談吐不俗。
軒轅敬城立刻就被陸栩的話題吸引兩人聊了起來,而蘇程則是看向了馬車外麵。
被毀的密林慢慢的消失在了身後,而蘇程的心中在想著。
洪洗象,你特麼什麼時候下山!就因為給你帶書,搞出了多少誤會啊!
……
遠離塵囂的武當山小蓮花峰上,睡夢中的洪洗象一個翻身從青牛的身上跌了下來。
然而落在鬆軟泥土上的洪洗象隻是睜開眼睛看著頭上的嫋嫋白雲。
七十二峰朝大頂,二十四澗水長流。
古木參天、微風搖曳,這就是武當山上最平常普通的一天,躺在地上的洪洗象隻覺得遠處好像站著一個身影。
他緩緩的轉動身體,像是從仰臥睡覺變成側臥睡覺一樣自然。
然而遠處的身影,居然是一個穿著一身紅衣的女孩,一如十幾年前相見時候的模樣。
洪洗象笑了,他不去質疑這是不是夢境,也不去唿喊,隻是這麼怔怔的看著。
直到女孩跑跳著消失在了山間,臨走的時候聲音傳來。
“小道士,你今年幾歲了?”
洪洗象深深吐納,滌蕩了濁氣,他翻身上了青牛,遙望著天邊。
蘇程、薑泥還有徐鳳年,你們都下山了,這山上變得很無趣。
洪洗象坐直了身體開始每日例行的算卦,掐訣默念,然而這一次的結果出現得極快!
“今日,宜下山!”
騎牛的年輕師叔祖神情怔怔,他抬頭看天,又低頭看手,似乎在想著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嗎?
但是他也在期待,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出問題!
對,沒問題了!徐脂虎的身體已經調養好了!
能給徐脂虎造成巨大威脅的袁庭山在半炷香之前被蘇程炸得骨灰都不剩了!
不知為何洪洗象的口中出現了莫名其妙的幾個字。
“又是三百年了啊,江南好,最好是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