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吵架
未等瑲玹開口,旁邊阿念站起身,不緊不慢的幫小夭放下袖子,還把若木花鐲子往外挪了挪,一邊說道:
“哎呀姐姐,快把你這小白胳膊收一收,光天化日,成何體統。你要是愛露,迴去姐夫麵前你隨便露,你那一身冰肌玉膚,姐夫愛得不行,迴去你再跟他好好露啊!”
素日,阿念一貫是靦腆內斂,咬著槽牙說完這番話,還得忍著不臉紅,不用點靈力是不行了。
“阿念,這麼說來,你姐姐、姐夫婚後一直是十分恩愛?” 辰榮馨悅笑著問道。
眼見著瑲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阿念倒是來了勁頭,說著說著眉飛色舞起來:
“那是,不過他倆可不是婚後才這麼恩愛。嫂嫂,當年我剛到四方城,他們倆是風啊雨啊的整宿整宿的折騰,害的我住了一個晚上就趕緊搬出去了,受不了那個刺激。”
話一出口,馨悅的臉“騰”一下就紅了,小夭看著她那紅透的脖子,似要滴血的臉,似笑非笑的說:
“哎呦!嫂嫂,都是成婚的人了,你麵皮兒怎麼還這麼薄?還是這幾日,哥哥的表現你不滿意啊?”
一句話戳到痛處,馨悅張口結舌,臉更紅了。正座上的瑲玹實在掛不住,開口道:
“小夭,你從前流落民間,染了一身市井氣,哥哥不同你計較。你看看你,現如今怎麼把阿念也給帶壞了,如此口無遮攔的成何體統,這要是被師傅聽去了,定不饒你。”
“你說父王,我上次迴去幫他老人家診過脈的,比相柳是差老遠了,不過跟你還有得一比。”
“你……”
話說的漫不經心也毫無錯處,可就是讓人忍不住想歪。
“怎麼了?父王那麼大的年紀身體尚可,你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我……”
眼看著瑲玹有點接不上話,辰榮馨悅趕緊打圓場:
“皓翎王身體強健,做晚輩的自然心裏歡喜。”
“可惜啊!” 阿念道,“父王後宮就我娘那一位妃子,他若是像哥哥這般多娶幾個妃子,沒準還能給我和姐姐再添幾個弟弟妹妹呢!”
“你可心疼心疼父王吧,身體尚可,畢竟體力有限,你以為父王是蓐收呢,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兒。再說,有你這麼給人當女兒的嗎,父王多娶幾個女人,那你娘親想見父王一麵是不是還得提前遞貼子排隊啊?”
“你說得也是,還是像蓐收和姐夫他倆這樣好,搞那麼多女人,今天這兒明天那兒的,這身上的脂粉味兒都是一天一個樣兒吧!”
眼見著瑲玹和馨悅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小夭故作失言的踹了阿念一腳,嬌聲嬌氣的小聲說:
“你胡說什麼。哥哥、嫂嫂還在這兒呢!”
“怎麼了?他倆能跟哥哥比嗎?哥哥是帝王,還那麼年輕,多娶幾個女人怎麼了,嫂嫂不會吃這無聊的飛醋的。是吧,嫂嫂?”
辰榮馨悅滿臉尷尬,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是自然……自然。”
“我就佩服你這氣度,”小夭的語氣一本正經,
“明知道得排隊你還甘之如飴。我就不行,相柳他是我一個人的,從始至終他隻有我一個,我也隻有他一個,心心相印的我這小心眼兒裏容不下半粒沙子。”
“姐姐,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還是王爺呢。你看看哥哥,一顆心分成八百份,每份都是一心一意,人人都能心心相印,這才是做大事的人呢。”
“也是,哥哥,新婚三夜您都在嫂嫂房裏,做妹妹的好心提醒你,帝王最講究雨露均沾。從前你不就是一個個睡,睡完一圈再重頭來重新睡的嗎?前日我看那新進門的商羊氏,長的是前凸後翹,十分有料,手感很好的樣子,年紀又輕,想必滋味是不錯的吧?”
看著小夭那一臉輕浮相,這迴連阿念都接不上話了,瑲玹鐵青著一張臉,看樣子是動了氣了。他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小夭安心使壞,說話句句帶刺兒,姐妹倆搭臺子唱戲,你來我往挑撥離間的沒安好心啊!
看著瑲玹沉著一張臉半天不說話,小夭的小臉兒直接撂了下來,道:
“瑲玹,你甩臉子給誰看呢?我可不是你朝中的大臣,更不是你後宮的妃子,得仰望你的鼻息過日子。類似的話,我上次迴來的時候就同你講過,怎麼做了幾年帝王,還老虎胡須摸不得了?你是西炎王高高在上,皓翎玖瑤也是雄霸一方,實力雄厚,你憑什麼給我甩臉子?”
“小夭……”
眼看著小夭眉毛也豎起來了,眉頭也皺起來了,馨悅趕緊出來打圓場……
“住嘴,我跟小夭說話,沒你插嘴的份兒。” 瑲玹怒吼道。
“你有氣直接衝我來,拿人家馨悅撒什麼筏子,做戲給我看呢?哼,有事沒事就說我們在外祖母麵前的誓言,我現在就去外祖母的墳頭跪著,向她懺悔今日衝撞了西炎王陛下。”
說完,小夭起身就往外走,瑲玹急得直接從座位上起來,幾步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袖子,連聲說道:
“小夭,小夭,哥哥錯了,你別生氣……哥哥錯了……”
“錯?你是帝王你怎麼會錯?也是,我就是多管閑事,你喜歡馨悅,想跟她整天整宿的折騰,關我什麼事?市井閑話,想必如今也入不了哥哥的耳了,前日在舅娘墳前你還那般鄭重的把若水族的信物送與我,新嫂嫂剛進門你就看不上我了,好啊!我還不稀罕呢。”
說到這兒,小夭伸手把若木花鐲子摘下來,“啪”一聲摔在地上,
“你拿去送給馨悅吧。我順便再到舅娘墳頭跪一天,害她白白同我浪費了好幾天的感情了。”
瑲玹的表情一瞬間十分的耐人尋味,謔!會錯意了?
“小夭,你明明知道我的……”
“我知道你什麼?知道你心裏隻有一個辰榮馨悅嗎?”
不如將錯就錯。
“你如此說話是想紮我的心嗎?”
“不敢,紮堂堂西炎王的心,我是活膩歪了嗎?”
“小夭,你別這樣,哥哥錯了,以後再不給你甩臉子,就這一次,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行不行?”
小夭一轉身,背對著瑲玹不說話。
一邊座位上的阿念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到若木花鐲子近前,彎腰撿起,遞到瑲玹手上,問道:
“那……哥哥,這花你是想送給姐姐,還是送給嫂嫂啊?”
“自然是送給你姐姐,此事絕不能更改。小夭……”
小夭迴頭翻了一個白眼,看瑲玹那低眉順眼的樣子……見好就收。於是衝他舉起了小白手腕,還攥著小拳頭。瑲玹趕緊握住她的拳頭,小心翼翼地將鐲子重新給她戴上,而後還長長的出了口氣……
“我生氣了,去園子裏透透氣,阿念,我們走……”
說完,小夭拉著阿念的手出了大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