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交心
看著相柳那一臉認真嚴(yán)肅的神色,小夭一陣緊張,不自覺地咬著嘴唇,心口突突亂跳。
“心跳這樣快,你是怕我嗎?小夭,我們已經(jīng)夫妻這麼多年了,我相信你做的事情一定有你的道理,今日我隻想問你,你為何要收這個?”
話音剛落,小夭手上的鐲子幻化迴若木花的樣子,擺在她的麵前。
“我雖然不太了解若水族,但這朵花想必非比尋常。瑲玹在大婚之時拿出這朵花,沒送給新婚王後卻送給了你,當(dāng)然,他對你的心思我心知肚明,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何要收,還堂而皇之的戴迴來了?”
小夭抬頭看著相柳的眼睛,雖然沒有憤怒,但不悅是肉眼可見的。
“你生氣了?”
“我想知道你的理由,按道理,你是不應(yīng)該收的。”
“若水族是瑲玹最後的退路。”
說完這話,小夭的眼睛裏射出了一道寒光,相柳神色一滯,道:
“你是說……”
小夭伸手喚出一個小瓶子,取出裏麵的藥膏,溫柔的在相柳的腿上塗抹,撅起小嘴兒細心的吹吹……
上完藥,她又幫他將衣服穿好,係好腰帶,說道:
“先上些止疼藥,想必你是想聽我說完才肯去療傷,我不想你一直忍著疼。”
“好。”
“你沒看錯,這朵花的確是不同尋常。這是若水族的信物,從來都是在族長,或者族長夫人手上。四舅娘,也就是瑲玹的母親臨死前把它交到瑲玹手上,讓他將來送給心儀的姑娘。”
相柳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當(dāng)日,阿念跟我大吵一架就是因為這朵花,她罵我跟瑲玹互通信物,我也知道我不該收,我當(dāng)時第一反應(yīng)也是拒絕的。可是,夫君,這朵花可以調(diào)動若水族的兵力,我們雖然不清楚若水族的實力如何,可我不想他們成為瑲玹藏起來的神秘力量,趁你不備給你一刀。”
小夭說著,把若木花放到了相柳的手心裏,說道:
“夫君,我不知道將來若有需要,若水族是認花還是認人,可你若拿著這花,針鋒相對之時它應(yīng)該可以護你周全。”
看著小夭心痛的小臉兒,相柳一把將人摟進懷裏,低聲說: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原因。雖然我根本看不上區(qū)區(qū)若水族,但有你這份心意,我……知足了。當(dāng)日你去玉山之前同我講那些話,就是怕我多心的?”
“不是為了這花,當(dāng)時我也沒想到瑲玹會送我這個,我是為了那塊玉佩。”
“玉佩你不用解釋,我看見了,跟我這塊不一樣。”
“什麼?你什麼時候看見的?就那麼匆匆一眼,你就看出不一樣了?”
“夫人忘了,你的夫君有九個頭!” 他的唇貼上了她的臉頰。
小夭眨了眨大眼睛,沒等她說話,相柳雙手捧起她的小臉兒,動情的問:
“小夭,你心裏是不是特別難過?”
“嗯!當(dāng)日阿念罵我為何一定要送他跟你一樣的玉佩,夫君,我怕我送別的他有戒心啊,他又不傻,我若拿不到他的血,所有心思就都白費了。
可我實在不想跟瑲玹弄成這樣,處處心機,處處算計,包括今天我射他那一箭,我也沒忍心下死手。可他不肯放過你呀,我不能把你的命拿去賭,我得把你攥在自己手裏,那我就得把他的命也攥在手裏。”
相柳伸手抹去小夭臉上的淚,柔聲說:
“夫人,在你眼裏,我就這麼沒用嗎?你覺得我鬥不過瑲玹?”
“不是,若放手一搏,你們也許真的難分高下,或許你還能勝出他一籌,可是你有軟肋呀。將軍上戰(zhàn)場還帶著鐐銬,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你也施展不出來啊!就說這次,你明知道是陷阱,明知道玉皇鼎在他手上,你還去闖西炎山,不就是為了我嘛。”
相柳捧著她的小臉兒,在她紅潤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道:
“從前,我就怕你會為了我陷入兩難,結(jié)果事到如今,還是這樣。小夭,我……”
小夭伸出一隻小手兒捂在他的嘴上,柔聲說:
“你不用說下去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夫君,如今已經(jīng)不是什麼立場、身份的問題了。你知道前些時日,我陪瑲玹去祭掃,他在墳地跟我說什麼?”
“說什麼?”
“他說……他想要我!你說他是不是瘋魔了?連升稷、塗山璟都知道,我如今既已成婚了,就應(yīng)該保持距離,至少得保全我的臉麵吧,他……”
小夭還想絮絮叨叨的說些什麼,可是周圍溫度下降的厲害,她趕緊雙手捧起相柳冰凍一般冷的臉,忙不迭的說:
“沒……沒……我沒被他占到便宜去,我……我跑了,跑了……”
相柳閉了閉眼睛,伸手將那緊張的小人兒摟在懷裏,柔聲說:
“那次跑的那樣急,就是為了這個?”
“嗯!夫君,我當(dāng)時怕極了,我怕我護不住自己,還好他還沒那麼禽獸。夫君,你信我,我真沒有被他……”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堵上了,他吻的動情,沒一會兒隻聽他含糊著說:
“我知道,我們有情絲繞,我什麼都知道。我隻是有些後怕,夫人……往後我再不能放你獨自一人出去,尤其是瑲玹身邊,不能再有下次了。”
小夭將摟著他的小手緊了緊,抽抽嗒嗒的說:
“嗯,我也是沒想到,先前阿念說她得看著我,我還不相信。結(jié)果,這次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劈頭蓋腦就罵我,夫君,她罵我,還說我自己出去勾搭桃花……”
“因為那塊玉佩?”
“嗯,當(dāng)時烈陽也提醒我,怕你誤會,沒想到你竟然不生氣。”
相柳吻了吻她的發(fā)絲,柔聲說:
“剛看到第一眼我確實生氣,那你原來怎麼計劃的?打算一直瞞著我?”
“我以為瑲玹肯定把它藏起來,誰也不知道就算了,沒必要一定擺到你麵前惹你不痛快,誰知道會弄成這樣。那他肯定是想在你我之間製造嫌隙,那我也隻能將計就計啊!我還打算當(dāng)著他那些眼線的麵跟你大吵一架,我心裏一直緊張得要死,怕害你傷心呢!”
“怎麼?” 相柳抬起她的下巴,問道:
“那你還想我配合你大吵一架嗎?”
“現(xiàn)在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