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宿命懸鏡
看著相柳一臉疑惑又擔憂的神色,鬼方青清了清嗓子,繼續解釋道:
“族長,此事若講的太過仔細,屬下恐過於複雜,您一時難以理解。簡單的說,開天辟地之初有一股邪氣墜入大荒,這邪氣被有心人吸收,練成邪術。最初鬼方氏就知曉這邪術的存在,千百年來一直在追查,直到近期,終於追到了它的下落。”
“在哪裏?”
“夜郎國。”
“聽你的意思,這邪術必然十分了得。可彈丸之地的小國,怎麼可能呢?”
“族長,據古籍記載,兩千多年前,大荒曾有一位大巫師出走,下落不明。”
“你是說,這大巫師在夜郎國?”
“本來屬下等根本沒想到這一層,一直在大荒兜兜轉轉追了這許多年,直到鎖妖大陣現世。當日屬下隱在暗處觀察,紅羅光網實為邪術,想來族長您已經領教過厲害,若不是青羽鸞鳥現身,您當日會十分麻煩。後來,屬下等又幾經轉折,最終確認大巫師藏身夜郎國。”
相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看情形,當日青羽鸞鳥現身,也不是單純為了救我脫困?”
“對,您之前提起王爺一直擔憂王母的身體,屬下心內就十分疑惑。按道理,王母並未到魂歸大限,即使她整日憂思也不至於此。想必這宿命懸鏡屬下等能察覺,她老人家法力高強,應是早早察覺,想憑借一己之力破掉這邪術,阻止懸鏡臨世。可眼下看來,應是失敗導致重傷,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
“什麼是‘退而求其次’?”
“宿命懸鏡需要三大法器:軒轅印、昆侖鏡和玉皇鼎。
軒轅印本來就在西炎山上,昆侖鏡兩千年前無故丟失,屬下等經過多年查找,最終確認此物應該在大巫師手中,他們隻差玉皇鼎。
族長可還記得,數年前,夜郎國曾有一支人馬摸到山上,明麵上是搶奸細,當時您就覺得十分奇怪,如今看來,他們當時是去找玉皇鼎的。同時,那些夜郎國的人應該趁機在山上測算方位,計算開啟懸鏡的最佳地點。”
聽聞此言,相柳陷入沉思。想必當日城外遇襲,夜郎國的將軍刺殺不成,還丟了玉皇鼎,他們以為自己得了玉皇鼎定會藏在山上,這才派人前來偷取。如此看來,幽鴳盜取玉皇鼎,他們也不止是要築造紅羅光網,背後大有陰謀,瑲玹究竟想要幹什麼?
“好在王母及時出手,取走了玉皇鼎。族長,那大巫師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從玉山搶東西。”
“既然玉皇鼎如此重要,他們怎麼不好好藏起來,反而幾次三番拿出來示人?”
“族長,您想想,玉皇鼎幾次示人,都是用來對付您的。利用宿命懸鏡逆轉過往,此舉逆天,必遭天譴。能不用他們當然還是不用為好,可您也不是好對付的,這才幾次三番請出玉皇鼎。”
“那……眼下他們該怎麼辦?不可能放棄吧?” 相柳問道。
“他們也隻能退而求其次,用其他的神器替代。族長,如此一來,這宿命懸鏡就有了裂痕,否則旋鏡開啟,時空逆轉,眼下的大荒會被鏡像覆蓋。此舉逆天,所以天象反常,就是在警示逆天之人,若再一意孤行,必遭天譴。”
“他們不可能停下來。” 相柳低語。
“是,屬下等經過推演,眼下懸鏡已經鑄成,之所以還未啟動,應該就是在等待這次戰事的結局。另外,懸鏡尚有裂痕,屬下認為,他們可能還在尋找方法試圖彌補。”
“能彌補嗎?”
“不能完全彌補,除非他們能拿到玉皇鼎。這個裂痕就是我們破掉懸鏡的關鍵,族長,屬下需要迴一趟鬼方氏,跟族中長老共同研究破解之法。”
“好,需要多久?”
“尚不清楚,屬下等一定盡力而為,請族長放心。”
“你快去快迴,鬼方氏巫術、占卜自成一派,外人實難插手。”
“是。”
當日,鬼方青帶領族人,形色匆匆地離開了四方城,眾人隻道是族中有事,並未過多在意。
事關瑲玹,況且,眼下鬼方氏還沒有弄清楚他的真實意圖,相柳擔心宿命旋鏡一事惹小夭不痛快,所以在她的麵前緘口未提。
相柳在新城留了三日,除了處理日常事務以外,蓐收傳來了一則喜訊:阿念有孕了。仿佛一夜之間,整個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染上了咧嘴傻笑的毛病,一個個喜上眉梢、笑逐顏開,人們似乎都忘記了南城外還有數萬西炎軍蓄勢待發,伺機攻城掠地。
跟蓐收的戰戰兢兢、謹小慎微不同,小夭倒是出人意料的淡定。她十分認真的給阿念仔仔細細診過脈,然後就搖頭晃腦的說出,諸如“滑脈替替,往來流利;脈象平穩,如盤行珠”一類聽上去似懂非懂的話。最後總結出一句:胎相穩固,健康壯實的女孩。
當晚,小夭早早拉著相柳迴了房。剛進屋,她就直接撲到他的身上,摟住他的脖頸親了起來,
“夫人這是怎麼了?舍不得我?” 他的聲音溫柔。
“嗯,你明日不是要迴南城嘛!”
甜膩膩的吻來到喉結處,她伸出一隻小手兒去解他的腰帶……
“夫人,義父傳話來,赤水豐隆已經窮途末路,我這次迴去也不會出戰,你不必如此擔心。”
看小夭這樣主動,相柳怕她是心裏又難受,一時間一顆心有些揪緊。誰知人家根本沒搭理他的話茬,兩隻小手兒款掉他的外衣,就將人往床榻的方向推,一邊推一邊說:
“夫君,你今日的話有點多哦!誰知道你這一去又要多少天,不抓緊時間舒服,還在等什麼?難道……夫君連日操勞,有點……力不從心?”
看著她挑著眉毛,一臉戲謔的妖媚樣子,相柳咬著牙一閉眼,抬手將人摔在榻上,
“我看你這是又欠收拾!妖精,天天折騰還嫌不夠,滿大荒也就隻有我能收拾得了你這個磨人的妖精!”
本以為她會挑釁幾句,沒想到小夭一時間又異常乖順,一張小嘴兒甜甜的貼在他的耳邊,柔聲說著情話:
“夫君,今夜小女子任你折騰,怎麼折騰都行,我都在下麵,決不造次。”
紅光撒滿床帳,相柳的眼睛裏閃出危險妖異的光,
“夫人今夜又想玩什麼花樣?”
“不玩花樣,就想一直看著你盡心盡力‘賣身’的迷人樣子。”
“妖精!”
小夭也沒反駁,隻是兩條小腿兒一直環在他的腰上,整宿不肯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