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防備
濁清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他陷入了一場深深的思索之中,腦海裏不斷閃過各種可能性和方案。
瑾宣的建議確實不錯,五大監(jiān)中的任何一位一旦走出皇宮,他們的行蹤肯定會被嚴密監(jiān)視,甚至連他們的目的都可能被輕易推算出來。
身為太安帝的爪牙,五大監(jiān)在宮廷中的地位舉足輕重,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備受各方勢力關(guān)注。
而作為濁清的弟子,同樣也會麵臨這樣的情況。他們的行動很難不被察覺,更不用說去執(zhí)行一些需要保密的任務了。
然而,有一個人卻可能是個例外——多年前就已經(jīng)離開皇宮、名為“沈靜洲”的瑾仙。
他在外界並不像其他五大監(jiān)那樣引人注目,也不會引起太安帝過多的關(guān)注。
不僅如此,瑾仙與葉鼎之的性格頗為相似,兩人之間或許能夠談得來。
這樣一來,如果讓瑾仙去接觸葉鼎之,說不定就能掌握到葉鼎之的一舉一動,從而更好地應對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
他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想要透過那空無一物的窗外,穿透層層的空間,看到瑾仙在江湖中闖蕩的身影。
他的思緒一下子飄到了多年前,那時瑾仙還是個孩童,懷揣著對江湖的憧憬和磨練自己的心,告別自己,背著個包,毅然決然地踏上了遊曆之路。
這些年過去了,也不知道瑾仙在外麵經(jīng)曆了多少風雨,遭遇了多少艱難險阻,他的武藝是否又有了新的提升,他的心境是否變得更加成熟……
濁清想到此,內(nèi)心滿是擔憂和牽掛,老話說:一個徒弟半個兒,自己收了五個弟子,就把他們當親兒子看待。
“出去這麼多年了,想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也不寫封信報平安。”濁清輕聲呢喃著,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滄桑和關(guān)切。
他在心裏默默盤算著,讓瑾仙去執(zhí)行這個任務到底可不可行。
一方麵,他擔心瑾仙會遇到危險;另一方麵,他又覺得瑾宣說得不無道理,也許瑾仙真的能成為他們掌握葉鼎之動向的關(guān)鍵人物。
瑾宣聽到,眼底劃過一絲嫉妒:他就知道,一直陪著師父的明明是自己,但師父更偏愛瑾仙,沒關(guān)係,瑾仙注定是要迴來的!
過了好一會兒,靜謐的室內(nèi)隻聽得見二人輕微的唿吸聲。
濁清微微皺起的眉頭緩緩舒展,而後輕輕地點頭,終於同意了:“這主意著實不錯。瑾仙那孩子生性聰慧過人,總能在複雜的局勢中敏銳地捕捉到關(guān)鍵所在。”
而且瑾仙又有著豐富的江湖曆練,在那波譎雲(yún)詭的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積累了不少應對各種情況的經(jīng)驗。讓他去接近葉鼎之,那再合適不過了。
這江湖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葉鼎之便是其中一個重要的節(jié)點,瑾仙若能成功靠近他,定能減少許多麻煩。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你要盡快與瑾仙取得聯(lián)係,將我的意思原原本本地傳達給他,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濁清吩咐下去。
“是!”瑾宣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禮,他的身子挺得筆直,眼中滿是堅定,那眼神仿佛能穿透這眼前的一切,看到事情成功之後的景象。
瑾宣深知此事的重要性,這可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任務,而是關(guān)乎著整個北離的未來走向。
一旦出現(xiàn)任何差錯,可能會讓他們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所以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與此同時,瑾宣心中還暗自盤算著,這一箭可謂是一箭雙雕啊!
如果瑾仙不願意聽從他的安排,那麼這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借口,讓瑾仙迴到他的身邊;
就算瑾仙同意了,日後一旦這件事情被揭露出來,瑾仙就再也沒有機會做一個江湖散客了。
瑾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決心和力量都匯聚到這一口氣中。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心中暗暗發(fā)誓:“瑾仙,這麼多年來,你一直故意不和我們聯(lián)係,這都沒有關(guān)係。我絕對不會再讓你繼續(xù)這樣自由下去了!我會親自帶人去把你找迴來!無論是誰,都休想率先從這骯髒的泥潭中逃脫!”
行禮之後,他匆匆轉(zhuǎn)身,腳步急切而又沉穩(wěn)地下去聯(lián)絡瑾仙了。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中反複盤算著如何與瑾仙取得聯(lián)係。
瑾仙向來行蹤不定,就像一隻自由的飛鳥,穿梭在江湖的各個角落。
他想著是不是可以通過他們之間的秘密聯(lián)絡點,或者找那些與瑾仙相識的江湖朋友幫忙傳遞消息。
怎樣才能讓瑾仙明白此事的緊迫性呢?
他覺得僅僅傳達濁清的意思還不夠,得在消息裏著重強調(diào)葉鼎之那邊局勢的嚴峻,說不定葉鼎之正在謀劃著什麼對他們不利的大事,時間緊,容不得半點耽擱。
濁清看著瑾宣離去的背影,目光中帶著一絲期許與擔憂。
而後他又轉(zhuǎn)頭看向天邊,此時,天邊的雲(yún)彩被夕陽染成了一片絢爛的紅色,那顏色鮮豔得仿佛要滴出血來,仿佛是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的前兆。
那漫天的紅霞就像是一幅巨大而又詭異的畫卷,在天空中肆意鋪展。
濁清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波瀾,他知道這江湖即將迎來一場大的動蕩,而他們能否在這場風暴中穩(wěn)住腳跟,就看瑾仙此次任務是否能夠成功了。
他輕聲喃喃道:“百裏東君和葉鼎之,當年不過是兩個不起眼的孩童,誰能想到如今卻攪得天啟一片混亂。他們就像是兩顆突然闖入北離天空的流星,帶著耀眼的光芒,卻也帶來了無盡的變數(shù)。也難怪當年陛下……有心防備啊!”
在北離的曆史長河中,能者不過三代,這似乎已經(jīng)成了一種難以打破的魔咒。
葉家曾經(jīng)輝煌一時,家族子弟個個英勇善戰(zhàn),為北離國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
可當葉家剛有點功高蓋主的影子時,就被無情地滅了滿門。
那一場血腥的屠殺,讓葉家瞬間從輝煌走向了覆滅,隻逃出了一個葉鼎之。
而這個葉鼎之,就像是一顆隱藏在黑暗中的種子,如今帶著仇恨與怒火,破土而出,早晚有一天會攪亂北離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