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月城前。
眼看著,那小小的一隻烏篷船,就要落入黑色巨蟒的口中。
可就在這時。
那黑色的通天巨蟒。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
身上纏繞的黑煙,猛地潰散。
隨後那通天巨蟒,發出一聲尖叫。
沒錯,就是尖叫。
那尖叫聲,像是嬰孩的啼哭一般。
緊接著,那巨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蜷。
身體飛速的縮小,接著,竟重新躲進托月城內,像是從沒出現過一樣。
而那艘小小的烏篷船,則繼續保持著之前的速度。
猛地穿過托月城的大門,進入城內……
隻留下,托月城的大門外。
大大小小的飛舟,以及飛舟上的修士,在狂風中淩亂。
無數的修士,驚唿出聲……
“咋迴事?那巫靈咋跑了?”
“我沒看錯的話,是不是那烏篷船上,有一個少年郎,對著那巨蟒說了一聲……“滾”?”
“他讓那巨蟒滾,那巨蟒就滾了?那巨蟒不是托月城的護城巫靈嗎?”
“那少年是誰,什麼修為?”
“從未聽說過此人,修為……不到築基,隻是煉氣!”
“煉氣?沒看錯?這托月城外,就已經如此藏龍臥虎,城內可還了得?”
“那少年郎,絕不可能隻是煉氣期修為……無論如何,進城之後,若再遇到那少年郎,務必小心謹慎,最好與他交好!”
……
而距離城門最近的兩艘大船。
漆黑大船上,原本正在捋胡須的老人,噗呲一聲……
竟把自己的胡子硬生生拔掉了一縷。
他直勾勾的盯著托月城的大門,張大了嘴。
孫景身後。
一名青年修士,靠近過來。
“長老……”
“您剛剛不是說,托月城,最看重規矩,有那巫靈巨蟒守門,我們不用擔心嗎?”
“今日進城的名額,又少了三個,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而那艘白玉寶船上。
那蓄著絡腮胡的老人,也身體顫抖。
杜柯的身後,也有一個年輕的修士,大著膽子,靠近過來。
“長老……那頭大蟒,沒影了,咱們咋整啊?”
“名額還剩下四百九十七個,單數,沒辦法對半兒分了……”
“而且船上的同門,對於誰先進城,誰後進城,都頗有意見……”
杜柯此刻緩緩迴頭,看向另一艘大船上的孫景。
“孫長老!名額還剩下四百九十七,我“空玄九界門”吃點虧,還是隻要二百五十人的名額,如何?”
漆黑大船上的孫景,嗤笑一聲。
“你們西楚人,都如此不要臉麵?多占了名額,還說自己吃虧?”
白玉寶船上的杜柯,怒目圓睜。
“我這已經是讓步了,否則這大門,就應該是我們先進。”
漆黑大船上的孫景嗤笑一聲。
“你們讓步?”
“是你們西楚的船突然加速,撞了我們的船。”
“和你們西楚人果然說不清楚!”
杜柯在白玉寶船的船頭,往前邁出一步。
“說不清楚?那就別說了。”
“新仇舊恨一起算,早看你們北齊的混賬,不順眼了。“
……
這一刻,兩艘大船,再次劍拔弩張起來。
似乎隨時都會在城外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
而與此同時……
托月城內。
一艘烏篷船。已經駛入了托月城內。
烏篷船在托月城中,飛行了一段距離後,緩緩下落。
最後落在一處白茫茫一片的空地上。
烏篷船的前方,站著一名身披黑衣,皮膚黝黑,臉上還畫著黛青色符籙的青年男子。
他伸出手,遞給林堯他們兩塊標注著號碼的玉牌。
“三位!我是托月城的巫侍!”
“三位當中,其中一位,已經邁入了元嬰境,失去了,進入鎖妖塔的資格,所以巫玉牌,隻能給兩塊……
“這是你們進城的序列號碼……鎖妖塔開啟後,諸位也請按照這個號碼順序進塔!”
顧南音,率先接過那兩枚玉石。
隨後把兩枚玉石,都遞給了林堯。
林堯看了一眼玉石上的數字。
分別是,“七六一二五”;“七六一二六”……
林堯皺了皺眉頭。
“已經七萬多人了?”
那名負責接待的巫侍,微微頷首。
“這很正常!”
“往年的盂蘭節會,總人數都會達到十五萬以上。”
“今年更多,大概會有二十萬人參與。”
林堯唿出一口濁氣。
“二十萬名修士,都來參加這“盂蘭節會”,除了為功名利祿,還為了什麼?”
那名巫侍,恭敬的一彎腰。
“為了魅魔,柳如煙!”
林堯的雙眼一亮。
那名巫侍,則笑了笑。
“全城,都在談論這件事。”
“不少人,就是為了柳如煙來的。”
“就算不取得名次,能見一眼,魅魔的芳容,也是好的。”
林堯,收好那兩枚玉牌。
沒再多說什麼。
“收了烏篷船,走,去酒樓。”
“在“靈墟”酒樓就是打探消息,最全,最快的地方,這一點,和當年在遊戲裏也一樣。”
林堯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扭頭就往城內走。
可就在這時,那名巫侍,忽然開口。
“這位貴客,在下鬥膽問一句……剛剛是您嗬退了,我托月城的“巫靈”,柳坤……柳大爺?”
林堯的腳步一頓。
他看著那名巫侍。
“是我……那咋了?”
“怎麼,你們托月城,要找我算賬。”
此刻,顧南音眨巴著眼睛。眼神中,竟隱隱有些期待。
之前在蘭溪城,林堯,讓她一步邁入元嬰,她算是見識了這位“太祖師爺”一丁點淺顯的手段……
但她還沒見林堯真的出手過。
她很期待,傳說中的“真武大帝”,出手到底會是怎樣的場景……是否真的,拳鎮山河。
而楚恆月,倒是一臉淡漠。
她很久以前,就見識過,林堯登錄青玄劍仙,劈出的那一劍了。
……
而那名巫侍,隻是低眉垂目,一臉恭順。
“先生多慮!”
“在盂蘭節會期間,所有來我托月城的修士,都是客人。”
“我們托月城,一定以禮相待。”
“隻是巫靈,柳大爺,被嗬斥,驚懼,現如今,還蜷縮在自己洞府,瑟瑟發抖,不肯出來,我們總要調查一番,所以鬥膽詢問先生師承!?”
林堯挑了挑眉。
“師承?”
他仔細想了想。
自己八十一個賬號,拜入過的宗門也不少,但給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其實也就那麼幾個。
這個巫侍,逼逼叨叨了這麼多。
實際上,還是想要打探自己的底細。
自己當年很多個賬號,都和“巫馬啟”有所交集,但和他交集最深的,還是“萬法隱世仙君”!
隻是不知道現如今的托月城,還有幾人,知道這個名字……
林堯略微沉吟。
“迴去告訴你家巫主……”
“就說我林堯,師承“三真”……”
那名巫侍,恭敬的一低頭。
“明白了……”
“先生師承三真……”
“不對,等一等……三真?三真萬法……三真萬法門???你來自三真萬法門?”
“你留在此地,不要走動,我要立刻稟告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