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少年郎的話音剛落。
他手腕上的手串,第一顆寶珠閃爍赤紅的寶光。
與此同時。
一道赤紅的影子,從寶珠內飛出。
那道影子,落在地上後,化作一個美豔的,雙目猩紅的女子。
那女子,此時先是迴頭,不可思議的望了一眼身後的少年郎!
“仙君,你是說,允許我吃人。”
少年抬頭一腳踹在那美豔女子的屁股上。
“沒錯,今天,特許你開葷腥。”
“你眼前的這些混賬。”
“除了魂幡上的那兩個女子,其他的,隨便你啃食。”
“上吧,六六……”
那紅衣女子先是感激涕零的衝著林堯磕了一個響頭。
隨後她緩緩站起身,轉過腦袋。
咧開嘴,麵目猙獰的衝著那些白衣銀甲的修士,露出一嘴尖牙。
……
與此同時。
那批白衣銀甲修士,麵色全部劇變!
他們從那紅衣女子的身上,感受到了驚天的煞氣。
那煞氣。
是紅色的。
驚唿實質。
煞氣,在那紅衣女子的身後。
相互糾纏,變成了一條猙獰可怖的……惡犬!!!
而那批白衣銀甲的修士中,領頭的那個國字臉修士,這一刻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驚愕的瞪著那個紅衣女子。
“羅六娘……”
“你是……”
“仙人法府第一層的羅六娘!”
“你為什麼會從仙人法府出來?我當時聯係過你,你言之鑿鑿的拒絕跟我們合作,你說你要當那什麼……萬法隱世仙君,最忠誠的狗!”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可下一秒。
那國字臉的的修士,麵頰一僵。
因為他的腦袋。
被那紅衣女子的利爪抓在了手裏。
紅衣女子,嘶啞的聲音,幽幽傳來。
“自然是因為仙君,讓我出來。“
下一瞬……還不等那國字臉修士反應過來。
他的身體已經被拍飛出去。
他的身體,直接倒飛砸進月陽峰旁的另一道山峰。
伴隨著轟鳴聲。
月陽峰旁的另一座山峰,在可怕的轟鳴聲中,碎裂坍塌。
其他的白衣銀甲的修士,隻覺得頭皮發麻。
但他們來不及反應了。
因為那條紅色惡犬。
已經向著他們撲來。
他們被尖牙嘶啞,被利爪撕裂,被那頭惡犬,撕扯啃食……
上百名白衣銀甲的修士。
在幾個唿吸的時間。
血肉被啃食。
骨頭被咬碎。
山巔之上,隻剩下幾片被鮮血染紅的衣角,飄落在地。
魂幡上,那兩個被吊在魂幡上的女子。
目睹了全程。
那個嘴角帶著鮮血的美豔女子,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之前就跟你們說過。”
“別動我倆。”
“你們對我祖師的恐怖,一無所知。”
一旁的嬌俏少女,迴頭看了一眼善變的美豔女子。
“我就說,咱們根本沒必要攔著!”
“他們想去招惹太祖師爺,純粹是沒屁革楞嗓子……自己想要把命喪!”
“攔著他們幹嘛呢。”
“太祖師爺會因此更加偏愛你嗎?可楚師姐,我覺得太祖師爺已經很偏愛你了!”
“如煙大帝,柳如煙,看你的眼神,都妒忌……”
被吊在魂幡上的楚恆月,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一直都知道,能伺候祖師,是我的福氣。“
“所以我格外珍惜。”
“我也知道,自己所作所為,在了解祖師真實手段的人眼裏看去,簡直愚蠢。”
“但萬一呢,萬一祖師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能被打擾呢?就像這次,在祖師從天池躍出之前,這些萬業長城的兵武修,沒能打擾祖師。”
“我隻是想……無論任何時候,任何情況,麵對任何仇敵,我都願意站在祖師前麵……我雖然知道自己完全不夠格,但我想要當祖師手裏的劍,這就是我執,也是我的劍心。”
一旁的顧南音錯愕的望著楚恆月。
她沒想到楚恆月會這麼說。
她之前聽太祖師爺說過。這世上,真正的劍修隻有兩種……一種識得本我心,為自身執劍!一種識得癡人心,為他人執劍——我執固我劍!而現如今的世上,世人愚昧,配稱得上劍修的修士,已經越來越少了。
而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確信。楚恆月之前說的不是漂亮話,她的確是願意為了太祖師爺死一死的。
顧南音張開嘴,剛想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
月陽峰前。
剛剛被拍飛的國字臉修士,撞碎的那座山峰。
忽然有一道淩厲的劍氣衝天而起。
那恐怖的劍氣。
在碎裂的山峰上,甚至形成了一道劍的虛影。
青衫少年郎站在月陽峰前,瞇縫起雙眼……
而青衫少年郎旁邊,笑容如惡犬一般的紅衣女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嘿嘿幹笑兩聲。
“第九境……空玄玉璞……大圓滿!”
“再往前邁半步,就是第十境的碎璞羽化。而且還是個劍修。”
“這樣的修士,骨頭才夠硬,嚼起來才對味兒。”
而就在這時。
那衝天的劍影,也調轉方向。
恐怖的劍氣,劍尖兒,在這一刻,對準了月陽峰的山巔……
與此同時。
一道身影,從那具碎裂山峰的亂石中,直奔月陽峰。
那道身影,披頭散發,渾身沾染著血汙。
他的半邊臉,已經糜爛了。
但還算完好的雙眼,滿是恨意。
月陽峰上,吹起北風……那北風裏都像是藏著劍。要把人割得皮開肉綻。
青衫少年,瞇縫起雙眼。
“這招式有點眼熟……是……風藏劍……領域內技能,增加自身劍勢,削弱對方靈力護體……”
而就在這時。
那半邊臉糜爛的修士,背後一直背著的寬劍出鞘。被他提在手裏。
他站在虛空,殺意淩然的望著那青衫少年和紅衣女子……
“一百零八名,虎豹衛……全死了……一個沒留!?”
“他們可是從和莽荒天下的大妖一次次的廝殺中,存活下來的漢子,是萬業長城精銳中的精銳,你知道,培養這些虎豹衛,耗費了我多少的心血和資源……現在……他們全死,全死了……一個沒剩!”
青衫少年郎提起一片血色的衣角。
“不能算什麼也不剩,還剩下幾片衣角……也算他們在世間存在過的證明。”
那半張臉糜爛的劍修,瞬間震怒。
“混賬!”
“真當我怕了你們。”
“我是劍斬莽荒的劍道魁首,李淳罡的弟子……”
“今天就算身死道消,也絕對不能落了師尊,落了萬業長城的名聲……”
“我和你們不死不休。”
而就在這時,那青衫少年郎,麵色忽然一變。
他瞪著天上的那個半邊臉糜爛的劍修。
“等會兒,天上用劍的小王八羔子,你他娘的說,你是誰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