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那樹人滿臉錯愕,但卻敢怒不敢言!
因為古神暮雨,幽幽的歎息聲,在他耳邊迴蕩。
“滿足他!”
“他在須臾神殿內(nèi)的所有要求,都滿足他!”
“百年內(nèi)。”
“若古神一脈,不能還清欠款。”
“他就是須臾神殿,唯一的王!”
樹人咬著牙。
“現(xiàn)在就驅(qū)趕那些悟道學子,會致使那些學子,多年悟道,一朝盡毀!”
“不知多少人,都會遭受自身功法的反噬!”
林堯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
古神暮雨的聲音再次傳出。
“這位大人的話你聽不懂?”
“驅(qū)逐那些學子,現(xiàn)在,立刻,馬上!”
樹人不再言語。
而是雙手合十狠狠一拍。
擎天巨木,這一刻開始震顫。
每一根大道枝條,都開始劇烈的抖動。
一股無法形容的排斥之力,出現(xiàn)在擎天巨木的每一根枝條上。
這一刻,懸在";東十六枝";上的一名身披藍衫的青年猛然睜眼!他的七竅迸出琉璃色劍氣。
他手中本命劍劇烈震顫,劍穗上係著的三百六十枚劍意符籙接連炸裂。腳下蒲團燃起青焰,那是未成形的";無我劍域";反噬的征兆。
青年發(fā)出一聲不可思議的哀嚎。
“隻差三刻就能凝成無我劍魄……為什麼?”
他嘶吼著揮劍斬向虛空,劍氣卻倒卷迴來削去他的半邊眉毛,露出皮下跳動的金色劍骨。他哀嚎著想要迴到枝條上,卻被從枝條上散發(fā)出的排斥之力,直接打落至地上。
……
西北角的";西二十二枝";,突然爆開衝天火光,丹爐碎片裹挾著九幽冥火四處飛濺。
白發(fā)老者胸口的太極護心鏡熔成鐵水,露出正在碳化的肋骨。
“我的無極九轉(zhuǎn)輪迴丹!”
他徒手抓向空中逸散的丹氣,五指瞬間燒成焦炭。爐中未成形的丹靈化作赤鬼模樣,啃噬著他垂落的發(fā)絲狂笑。地麵流淌的丹液凝成毒蠱,順著毛孔鑽入體內(nèi)——那是他用八百年收集的穢氣煉製的藥引,此刻全成了索命符……
老者哀嚎著,從枝條上墜落。
……
“北十一枝”上的少女突然尖叫,麵前懸浮的周天星盤炸成三百六十塊。每塊碎片映出她扭曲的麵容,瞳孔裏爬滿血色卦象。
“乾為天坤為地……震為雷……”
她機械地重複著卦辭,手指在虛空劃出血符。身後浮現(xiàn)的星圖虛影開始倒轉(zhuǎn),
推演陣法變成吞噬陣主的大兇之局。當她咬破舌尖試圖重啟陣法時,噴出的精血在半空凝成古老的篆文……那篆文代表的含義是……死。
少女受不了這種刺激,腦袋一歪。
直接從樹枝上,墜落。
……
";西三枝";震顫著,甩下了一個筋肉虯結(jié)的巨漢。
那巨漢是個煉體的修士,此刻,不知因為什麼,被功法反噬,黃金澆築般的皮膚下鼓起無數(shù)遊走的肉瘤。
“第十重……明明要到第十重……”
他瘋狂捶打胸口,每拳都砸得火星四濺。背後浮現(xiàn)的八臂明王法相突然生出第九條手臂,握著他三魂七魄所化的降魔杵刺入自己天靈蓋。
……
“東八枝”,此時有刺耳的琴音飄蕩……一個長發(fā)垂腰,一身灰袍的青年,抱著焦尾琴的手指血肉模糊。
他正在煉化的古音曲子的殘譜,此時化作萬千冤魂,在七根琴弦上拉扯出幽冥變相曲樂。
他右耳垂著的鎮(zhèn)魂玉墜砰然炸碎,封印其中的古戰(zhàn)場煞氣傾瀉而出,將滿頭青絲染成雪白。
“功敗垂成……禮樂崩壞……”
他癡笑著撥動無弦之琴,依舊有音波傳出,但每一道音波,都在他身上,割裂出一道道猩紅的口子。很快,那名青年身上的長袍,被鮮血染紅,隨後墜落地麵。
……
這一刻,須臾神殿的擎天巨樹上。
不斷有身影墜落。
有的身影,摔在地上,直接炸成一片血色齏粉。
有的身影,墜落在地上時,還是個完整的人形,可很快,他們被自身的功法反噬……很快變成了一灘灘散發(fā)腐爛氣息的肉泥。
還有的身影,福大命大,安穩(wěn)的落在地上,也沒被功法徹底反噬,但也被局限在家中。這些身影,此時神色癲狂。
“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老子就能攀上大道!”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誰打斷了了老夫的修煉進程,老子和他。不共戴天。”
“大道……我的大道……”
……
林堯看著那些彌散的血霧,殘破的肉餅,還有那些癲狂的修士,神色陰沉。
“老賊……”
“你這是跟我破罐子破摔!”
“我讓楊清源,從你手裏,要來了這須臾神殿的百年掌控權(quán)。”
“你就把現(xiàn)如今,這一百多個天驕學子,弄得死的死,瘋的瘋!”
“能進入須臾神殿悟道。”
“這些學子,除了自身悟性超群之外。”
“他們背後的家族,也絕不簡單。”
“而現(xiàn)在,這一百多個天驕遭遇的禍亂,都要算在老子的頭上。”
“你這麼做,是想告訴我。”
“你古神一脈,也是有脾氣的。”
“不會任由我拿捏,是嗎?”
林堯此時,嗤笑一聲。
“暮雨,老賊。”
“你這倔強又無力的樣子……還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覺得,這一百來個家族的記恨,我會在意?”
“我從此之後,就會避你鋒芒?”
“我避你鋒芒?”
“可笑……”
林堯此時毫不猶豫的,直接走向須臾神樹。
與此同時,他手裏忽然出現(xiàn)一把長刀!!!
他提著那把長刀,走向須臾神樹。
“百年內(nèi),隻有我一人悟道的話。”
“這神樹,也用不上這許多枝條。”
“隻留一條,供我盤膝打坐即可!”
林堯手裏的白玉碟,傳出古神暮雨嘶啞的咆哮。
“大人不可……”
“須臾神樹,每一根枝條,都極難誕生生長,千年,才有可能生出一根枝條!這可是寶貝啊!大人勿要暴遣天物……”
林堯咧嘴一笑。
“現(xiàn)在,這裏我說的算,我由不得你。”
“看你還想不想讓我避你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