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說這裏沒救了。
但是……但是那些孩子還在拚盡全力地挽迴。
怎麼能……怎麼能就這樣放棄呢?
宇宙的祈求被聽到了。
命運和時間歎息著,放開了進入這個宇宙的權限,另一個強盛的、璀璨的、看到這裏發生的一切的宇宙由此得以介入這場災難。
“時間線提前一點吧,太晚的話他們也是就不迴來的,”命運稍稍撥弄了一下自己手邊的金線,於是因果得以成型,“就……觸碰等離子火花的時候吧。”
時間點頭應下,手掌張開時,日月星辰都在祂手心裏流轉著,“那就把他們送到這個時候段……嘖,你說他們會成功嗎?”
“當然,畢竟命運和時間都眷顧著他們不是嗎?”
“也是,我們在這裏,”時間笑著撥動了時間長河裏的一根細線,“我們在這裏,他們不會輸!
我們不會輸——
賽羅看著麵前依然璀璨的等離子火花,他看著那層光輝之下流動的黑暗,咬牙伸出了手。
“你曾說過的,我是你的孩子,是由你孕育的光芒,我們……同源。”
所以我可以替你。
替你受黑暗的侵蝕。
光之國不需要孤兒賽羅,但一定需要等離子火花。
於是在等離子火花尖銳的警告聲中,小孩的手穿過了那層耀眼的光芒,指尖即將觸及到那蠢蠢欲動的黑暗之際——
“賽羅!”匆匆趕來的賽文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別碰祂!”
他緊緊地抱著他的孩子,心裏卻依然忍不住地後怕。
就差一點啊……就差一點他的孩子就會走上那條萬劫不複的路。
“可是……可是……”賽羅掙紮著,“可是等離子火花很重要,那些黑暗……”
“那些黑暗我們來想辦法,”終於趕過來的?ɡ贿呎{試著自己手中的儀器,一邊確認著自己侄子的安全,“我們可以的,相信我們。”
可是……
來不及啊……
“我的辦法是最快的、也是最沒有後顧之憂的,”小孩不安分地掙紮著,“而且這本來就是代價最輕的一個!”
他越說抱著他的賽文就越破防,到最後賽文抱著自己的孩子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那孩子一句句的自輕自賤。
怎麼會不重要……
怎麼會……
你是光之國最耀眼的星星啊……
當小賽羅疑惑地迴頭看向抱著自己顫抖的大叔時,才發現那雙向來嚴肅冷漠的眼裏已經溢滿了光粒子。
“唉?你……你別哭啊……”
小孩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個大叔哭得這麼傷心,也不明白站在自己麵前的這些年長者們的表情為什麼這樣哀傷,他不明白自己說的話哪裏不對,但他卻切實地看到了這些長輩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的反應。
為什麼會這麼悲傷呢?
【因為他們愛你,我的孩子,就像我愛你一樣,】等離子火花的聲音虛弱但堅定,【你是我幾乎耗盡一切才孕育出來的奇跡,賽羅,你很重要,你是大宇宙最耀眼的星星啊,我的孩子,你怎麼能……怎麼能說自己不重要呢?】
等離子火花的聲音到最後幾乎哽咽,祂看著自己滿眼慌張疑惑的孩子,隻覺得可悲。
——五千多年的孤獨,沒有誰告訴過這個孩子他自己也很重要,以至於……以至於這個孩子輕賤自身,把一切都排在自己前麵。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孩子,都是我的錯……”賽文抱著自己身形單薄的孩子,光粒子幾乎在這一瞬間就溢出了眼眶,“都是我的錯……”
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理智的大腦幾乎冷酷地否定了他接下來的所有想法。
這時姍姍來遲的【賽文】和其他幾個奧特兄弟一臉懵地看著等離子火花塔裏的這幾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奧。
“這年頭連巴巴爾都能正大光明地站在等離子火花塔裏了嗎?”【艾斯】一臉茫然地喃喃自語著。
“你才是巴巴爾!”艾斯瞬間反駁。
?ɡp飄飄地看了一眼這些姍姍來遲的奧,“以普遍理論而言,我們是你們的同位體,來這裏是為了幫你們!
一群被算計到死的莽夫。
“……我怎麼覺得他好像在鄙視我們呢?”【傑克】茫然地看了看希卡利又看向了自己大哥
【佐菲】木著一張臉,格外了解自家發小的他自然也了解自家發小的同位體,“別懷疑,他就是在鄙視我們。”
“……不是,你……”【賽文】看著抱著自家孩子不撒手的奧一臉鐵青,“你撒手!”
“我抱著我兒子怎麼了?”賽文瞬間把臉上的眼淚一抹,在觀影之後已經完成超進化的超人阿七無所畏懼。
“你!那明明是……”
“你又沒養,你不要那就是我的了,”賽文安撫地拍了拍懷裏小孩的腦袋,“反正我們是同位體——沒差別!
去你的沒差別!
【賽文】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等等,”賽羅一臉茫然地看了看抱著自己的賽文,又看了看站在自己不遠處的【賽文】,“你們……說我是誰的孩子?”
【賽文】愣了一瞬,後知後覺的恐慌還沒湧上心頭,就聽對麵的賽文異常堅定地迴答,“我的!”
【賽文】:……
瞬間扭曲,“什麼你的!這明明是我的孩子!你沒有自己的小孩嗎?!”
“當然有,”賽文看著破防的同位體挑了挑眉,“但我想zero是不會介意多一個同位體當弟弟的,畢竟……”
他垂眼看著自己懷裏滿臉茫然的小孩歎了一口氣,“畢竟連他都心疼這個孩子。”
滿身光明卻落得一身傷痛,淪喪黑暗卻依然背負所有,備受苦難卻依然堅定,被踐踏在泥潭裏卻從未墮落……
這個傷痕累累的孩子……到最後都沒成年啊……
大宇宙最璀璨的光輝碎在了這世間最沉重的黑暗裏,為世界帶來了黎明,而他自己卻再也不會蘇醒。
“……父親?你……是我的父親?”
【奧特賽文是我的父親嗎?】
【當然,他就是你那懦弱的父親,】等離子火花溫柔地用光擁抱著自己迷茫的孩子,【別怕,你還有我,我在這裏,你不想認他也沒關係,你值得一切——我的孩子,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不用怕也不用惶恐,該惶恐的是他才對,我的孩子,你要知道——
你值得一切。
原諒也好、不原諒也罷,我在這裏,我永遠站在你身後支持你的所有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