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虞兮的反抗在勿語麵前,軟弱無力,徒添情趣。
倒是更加激起了勿語的欲望。
終於,小綿羊被大腦斧褪去了全身的羊毛。
盡管是盛夏,但還是忍不住在大腦斧的身軀下瑟瑟發抖。
被迫與勿語坦誠相見的虞兮,隻覺羞的無地自容。
往日在勿語麵前自立的大姐姐風範,此時隨著那“羊毛”。
散落了一地。
可是她卻根本無可奈何。
前些日子被黑化的勿語欺負時,自己好歹站在理的這邊。
起碼心中能硬氣,麵上還能板起臉來反抗。
可是如今呢?
自己口嗨被勿語給真實了……
於情於理,於心於麵。
自己似乎隻能接受被勿語支配的命運了。
可是勿語……
她?她!她?!
她!!!
她也太過分了吧!
此時的勿語將唇與虞兮分開。
反手將虞兮的兩手放至其頭上。
用一手將其錮住。
另一隻手抬起了虞兮精致的下巴。
媚眼如絲。
此時這雙威風凜凜的丹鳳眼裏麵的蜜意,不比虞兮天生多情的桃花眼少多少。
而虞兮呢?
她的力氣早就在剛才的掙紮對抗中被損耗殆盡了。
麵對仍然精力充沛的勿語,她除了任其“宰割”,別無他法。
被勿語抬著下巴的她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滿臉羞紅——畢竟她身上現在可是涼颼颼的……
沒有多少力氣的她既羞又憤,連話都說不出來。
吐氣如蘭。
溫熱的香風打在勿語的臉上。
勿語不禁又是一陣動情。
錮著虞兮雙手的她再次俯下身去,湊到了虞兮的耳畔,輕輕吹了吹。
虞兮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嘴裏唿出嬌聲。
勿語卻未曾停留,唿著溫熱幽香的風。
緩緩向下,最後貼在了虞兮如玉的脖頸處。
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像是品嚐美食前的儀式。
隨後臉上顯出幾分陶醉,然後軟軟地咬了下去……
感受著勿語肆無忌憚的舉動。
虞兮掙紮又掙紮不了,求饒又求饒不出。
再一細想對方是勿語。
自己的堅強又在她身上沒有使用的必要。
可是自己姐姐的形象,被這不正經的黑化壞勿語給撕碎了一地。
虞兮不免心中羞憤交加。
無可奈何的她感受著沉沉壓在自己身上的勿語。
完全不知道這個狀態下的勿語要做到什麼地步。
若她真不詢問自己的意見,就自作主張地一意孤行下去。
置自己的底線於不顧,視自己的清白為玩物。
那自己又該如何呢?
勿語萬一……
如果真的出現了不可能出現的萬一,勿語就此以後對自己失了興趣……
失去了這一重要“底牌”的自己究竟該怎麼辦呢?
虞兮與生俱來的身世,自幼苦難的經曆,始終是一根刺。
牢牢紮在她心底的最深處。
它不會有什麼大的危害,甚至還會時常激勵她奮力前行。
但終究無法將其剔除。
或許……需要她一生去治愈。
而現在。
這根埋藏在虞兮心底的尖刺。
向虞兮發動了有生以來最猛烈的攻擊。
安全感。
它從虞兮堅不可摧的堅韌內心內部,安全感的所在地,紮了一個極小的口子。
但這極小的安全感上的口子。
便足以使始終一個人獨自前行的虞兮惶恐不安。
一個沒有見過光明的人是可以忍受黑暗的。
可是當她見過光明之後再次陷入黑暗呢?
毫無疑問。
那份光明會使她黑暗中的荒涼,變為更新的荒涼。
就像現在的虞兮。
她似乎已經不敢想象沒有勿語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了。
哪怕是萬分的,千萬分之一的可能。
她也不會,更不敢賭。
若是失去了自己身體最珍惜,最珍貴的東西。
勿語她……
在這不可思議之事不斷發生,光怪陸離的幾日裏。
虞兮又怎能不缺少安全感呢?
心事紛紛,思緒萬千。
惶至於此。
虞兮忽然流下了眼淚,咕嚕咕嚕的。
像是一串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墜了下去。
啪嗒啪嗒。
打濕了床單。
也難免有些許淚滴觸及到了近在咫尺的勿語。
勿語覺到些許冰涼。
停止了“愛撫”虞兮玉頸的舉動。
抬起雙眸,望見了虞兮梨花帶雨的樣子。
勿語沒有說什麼。
她用手點了點臉上的水痕,然後放在唇邊舔舐了一下。
涼涼的,鹹鹹的,澀澀的。
裏麵……
有悲傷,有迷茫,有恐懼,有急切,還有……
勿語凝視著虞兮的眼眸。
那晶瑩的瞳孔像是一麵明亮的鏡子。
任誰都能看出,這雙眸子的主人是一個內心強大倔強的人。
可是卻鮮有人能看到這眸子裏飽含著淚水,透著軟弱的樣子。
在淚水的映射下,這明鏡仿佛布滿了裂痕。
堅強的眼眸深處隱約著的是破碎與疲憊。
她其實很累——隻是沒有人知道罷了。
將破碎的人生拚湊成一個堅不可摧的樣子。
確實應該會累吧……
勿語輕輕拭去虞兮眼角的淚水。
可是虞兮不停地抽泣著,淚水仍然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個小口子似乎正在越來越大。
勿語將錮著虞兮的手拿開,然後拉過了被子。
輕輕將虞兮的手和身子掩進了被子裏。
隨後關上了燈。
一下子黑下來的房間使得到了被子掩護的虞兮,像是受到了安慰的小孩子。
委屈的心不斷膨脹,抽泣聲音更大了。
聽著一旁泣不成聲的虞兮。
勿語輕輕將她抱了過來。
被輕輕抱住的虞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頭紮進了勿語懷裏。
她身體不斷抖動,抽泣的更厲害了。
不一會兒,勿語的胸口就濕了一大片。
無聲的哭泣,顫動的身軀。
無不在訴說著她內心缺失的安全感。
勿語輕輕拍著虞兮光潔的背,柔聲問道:
“很累吧……”
泣不成聲的虞兮努力壓抑著哭泣聲音,開口迴答道:
“……累……累……勿語的……力氣……好……好大……”
勿語不再輕拍虞兮的背,而是將她用力抱進自己懷中。
聲音卻更輕了幾分地問道:
“這麼多年……很累吧……”
被勿語抱在懷中的虞兮身子陡然一僵,抽泣的聲音也隨之一滯。
旋即。
淚若決堤之水,悲屈情緒再也壓抑不住。
嚎啕大哭起來:
“累……我真的好累啊……勿語……為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我呢……”
虞兮在勿語懷裏哭成了一個淚人。
平生第一次將自己的脆弱,在她認為最信任,最值得托付的人麵前。
淋漓盡致的展現了出來。
勿語鳳眸的妖冶中滿是哀傷,深深蹙起了眉。
柔聲說道:
“我對你的懲罰就是……罰你今晚必須緊緊抱著我睡。”
隨後勿語緊緊閉上了雙眼。
在心中哀歎道:
累的話,就好好睡一覺吧。
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