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鶩和風妖率先進入玄冥山穀。
鶩風迴眸,眼中飽含譏諷的看了陳崔一眼。
陳崔瞇起眼睛,淡淡然與之碰撞。
待鶩風進入魔窟後,陳崔看向身後的一眾修士,有些無奈的歎息一聲。
“若是不願進的,我不強求,無論你們是自行離去,還是在外邊等我們,都可以。”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嘩然。
江辭和黑風在暗處同樣暗暗吃驚,這,這老頭的格局也太大了吧?
大戰在即,卻敢動搖自己的軍心?
最終有將近一半的人,選擇了留下,陳崔目光平靜,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即便是今天沒有一個人跟隨,也絕不後悔。
在這些離開的人中,有不少是在他嚴厲教導下,才成長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弟子。
心頭極酸,目光微微一顫看向一名青年人。
此人,說是他的親傳弟子也不為過,但今日,卻沒有跟上自己的步伐。
他低著頭,佯裝出一副看不見陳崔視線的樣子。
陳崔點點頭,語氣依舊平靜,可在這時增添了一股無比的決絕。
“從今日起,我們的師徒恩情,便到此結束了。”
青年一驚,低喝道:“老師!為什麼!就因為我沒有跟你一起去找死嗎!”
老人搖搖頭,“患難見真情,我不怨你離我而去,我隻是怨你連師徒情誼都不要了!”
陳崔心中極為痛楚,他原以為師徒二人隻要眼神相碰,便可以打破二人之間所產生的隔閡,但這個他視若親子的弟子,今日竟然連看也不願看他。
“走吧。”
陳崔領著一眾灰隱山弟子,遁入了山穀中,唯獨隻要求那些在此處等候的弟子,向過往之人說明一二,乃是三方在其中尋寶,將其逼退就好,若是遇上了不可阻擋之人,便放他們進來。
江辭正欲起身,卻見前方大道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袍身影,隨後沉寂下來。
來人正是骨妖,據說山穀裏出現了一株“死魂花”,他也很有興趣,所以就來了。
骨妖踱步而來,直接將一眾灰隱山弟子無視,在他看來,隻是撞上了一群小嘍囉,好歹自己也曾經是元境強者,就大發慈悲的對這些小家夥們,網開一麵吧。
正當他要越過的時候,卻被一道女聲給攔了下來。
“你是哪來的散修?裏麵有的可是喪屍鶩,風妖,還有我們灰隱山的大人物,想死就進去吧!”
女子的嬌哼聲中藏著慍怒,絲毫沒有給這位曾經的元境強者留半分顏麵。
看得出來,她想把剛剛受到的委屈全部宣泄在眼前這個不知名的散修身上。
她雖然蠻橫霸道不講理,但是勝在生出了一副好皮囊,因此即便陳崔勃然大怒,但還是有不少忠實的擁護者,你一言我一語的把她給哄開心了。
她可沒覺得自己有錯,一麵還在說著陳崔不知好歹。
骨妖隻覺得好笑,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女修一眼,隨後豎起了中指。
“蠢貨。”
抬步繼續朝前走去。
身側突然爆發出一股“強悍”靈氣,被陳崔訓誡她認了,可現在路邊隨便遇到的一個區區散修也敢在自己麵前大放厥詞,她瞬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身形一掠,蹬出一記鞭腿,掃向骨妖後腦。
匹練勁風肆意轟出。
黑袍人影,更快一步,擰身轟出一拳,正中女子腰腹。
一個深深的血洞貫穿而過,女修生機頓時消散。
散修暴起殺人,終於讓一眾灰隱山弟子迴過神來,立馬舉起兵器對準骨妖,隻要對方有下一步動作,即刻斬殺。
骨妖默默朝前走去,正要踏足玄冥山穀,突然僵住又退出一步。
轉身看向一眾滿臉驚駭的灰隱山弟子。
“我改變主意了,強者就是要淩辱弱者。”骨妖怪笑道。
無數骨針自其體內鋪天蓋地的射出,在場中肆意的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那些來不及逃命的灰隱山弟子,永遠死在了這裏。
地麵上橫七豎八的躺下了十餘道屍體,他大嘴一張,宛若黑色漩渦,將眾人的靈海吞噬殆盡,這才心滿意足的走進了山穀中。
山穀前方的空地上,恢複了寂靜,隻餘下了江辭二人隱藏在暗處。
江辭道:“剛剛那人,也是在瀑布時下手的家夥,修為最少也是靈海境。”
黑風點點頭,當他迴過神來,看向江辭的臉龐,臉色煞的一白。
“哪怕明知道了裏麵有四名靈海境強者,你還要進去?”
江辭隻是微笑,沒有迴答。
“你真的隻是靈溪境嗎?”黑風實在無法直視這個怪胎。
憑江辭如今的底蘊,他的靈氣根本極其紮實,靈溪境修為,絲毫不弱於一些靈海層次較低的靈海境,加之還有幾道高階劍技傍身,他的實力即便到不了如今魔窟中最頂尖的那一批,但也絕對相差不了太多了,他隻是需要更多的時間積澱。
“是很冒險,但是,死魂花對我而言也的確很重要,你要是怕了,也可以先離去,等我從裏邊兒出來。”
說罷,江辭腳下幾步連踏,朝著山穀的入口處狂奔。
黑風咬咬牙,立馬跟了上去。
散修修煉最大的問題就是資源短缺,讓他自己修煉,想要突破至靈海境也許就是下一個七年,但跟著江辭這個瘋子混,或許會有新的轉機!
因此他不再猶豫,“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兩道身影遁入狹隘的山穀中,隨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山穀前恢複了往日和平,唯獨地上的十幾道慘死的屍體,有些煞風景。
黑風睜開眼睛,就見江辭正站在麵前不遠處,雙手叉腰,笑盈盈的望著自己,好像早就猜到了自己一定會跟上來。
二人朝前方行走,但並沒有火急火燎的探索這座宛若迷宮一般的山穀,畢竟,走的太快是很容易和旁人撞上的,這幾個家夥,可沒有一個是好惹的主。
在行經路上,江辭發現,地上散落著一些渾白色石粉。
他伸手抓起一把,與周遭的牆壁對照,很快便發現,這二者的材質如出一致。
當經過一個轉角時,一個龐大的白石人,無神的目光旋即掃來。
“嚎!”
洪亮的低吼聲響徹山穀。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