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林中奔波了數日,一片廣袤的平原突然自山林外闖入了三人眼中。
平原遍地漆黑,而且四周還出現了多方勢力,見到江辭一行的出現,僅是抬眼瞥了一眼,便迅速收迴了目光。
這不過是因為江辭一方的實力,還不足以讓這裏的家夥重視。
江辭目光隨意的在周遭打量了一番,驚愕發現,這裏除了各方勢力外,還有許多獨來獨往的魔修,他們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平原中心。
那裏,不斷有黑氣從一道深淵中騰起。
“嘭!”
“嘭!”
兩道巨響聲,吸引了江辭的注意,兩道人影不知什麼時候撼動在一起。
而周遭的眾人,表現的格外平靜,似乎,這是一件極其平常的小事。
“看來,這裏也不太平。”江辭低語道。
不過這一路對他而言,的確是不錯的曆練,在趕往這片平原的路上,三人再度遭遇了幾次截殺,江辭和赤紅在這樣的磨礪之下都有了不錯的進步。
這迴江辭學聰明了,他讓沙鬼王隱藏起來,讓他們這一行不那麼引人注目,遭遇的黑匪要弱上許多,成為了他最好的磨刀石。
斜看了一眼背上的天水劍,江辭撇嘴輕笑,這種在戰鬥中明顯感受到自己提升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在幾日的修行中,他將天水劍法仔細鑽研過,還從瘋魔子的秘藏中尋到了一本古樸劍經和兩道劍技。
遙想當年,瘋魔子知道自己的血靈氣不可隨意施展,不肯教自己劍術,直到遇上了師娘,他才首次掌握了劍技,沒想到,原來他早就偷偷準備好了,這讓江辭心頭一熱,身上背負著這麼大的寶藏,可直到今天,他才想起來。
“老師,等我!”
隨著江辭思緒紛飛,交手的二人已經分出了勝負,活著的那人亦是慘勝,奪了那人的戒指,冷笑著,隨意將其拋入到深淵當中。
盛放的紫色詭異光芒閃動,那人身形一竄,鑽進了深淵之中。
這讓江辭有些訝異,“不愧是整個西域大陸最適合拋屍的一處魔窟,在此修行,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並沒有急著趕赴深淵,據悉,深淵之下,那屍體肉山極其龐大,就連元境強者輕易闖入,也會有變成其養料的風險,因此,在進入之前,江辭決定,先退迴山林之中。
盡管尋找血夜月十分急切,但,他亦絕不可因為急切,就慌亂行事,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是要沉澱!
黑土山林中,一道身影在密林之間閃電般掠動不止,他的身後跟著兩名靈溪境強者,還有數名靈泉境強者。
天空上,赤紅猶豫再三,正欲出手相救,一條粗壯的暗金手臂卻將他攔下。
赤紅看向沙鬼王,對方搖了搖頭,一對深黑的眸子,死死盯在奔逃的江辭身上。
後者沉穩的聲音道:“這是主上自己的選擇,好好看著,他現在,不會允許我們出手的。”
聞言,赤紅逐漸冷靜下來,目光追隨著山林中閃動的少年移動。
江辭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這是他在南域時從未感受過的,那時他的對手大多境界能夠狠壓一頭,他隻能憑借著身上的眾多寶物與之抗衡。
現在,他把自己的寶物全都撇去,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擊敗強敵,隻有這樣,他才能變得更強。
麵前突兀的闖入一道黑影,一麵開山大斧狠狠的朝他落了下來。
趕忙腳步一頓,任由斧子落在麵前。
狂暴的靈氣轟擊在江辭身上,導致他全身氣血一陣翻騰,臉色微微有些難看,看向男子充斥著瘋狂戰意的麵龐。
江辭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他也不隻是會逃跑而已。
朝後輕輕一躍,江辭站定以後,目光陰鷙的在身周掃視了一眼。
黑匪們已經將他團團包圍,一場惡戰,難以避免。
男子手臂發力,隨後輕輕一帶,將斧頭扛至肩頭。
“喂,你這瘋子,哪有人隻身一人,主動挑釁黑匪的?”
旋即他笑道:“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麼,我也隻好卻之不恭了,殺!”
“殺!”
一眾黑匪咆哮著,從四麵八方,衝向了被圍困在包圍圈中的江辭。
江辭因為精神高度集中而微縮的瞳孔,在這時候驟然放大,瘋狂的戰意自胸膛中噴湧而出。
“叮!”
雙方武器激烈碰撞了一瞬,江辭趕忙擰轉身體,避開了緊接跟上來的一刀,轉身蹬出一腳,將一名妄圖偷襲的黑匪震退。
隨即揮劍與一眾黑匪交鋒,殺的難舍難分,自知無法輕易脫身,江辭的劍再沒有猶豫,在人群中迅速收放。
激戰正酣,扛斧男子看向身邊靠在一棵大樹身上的布衣男子,“這家夥,厲害啊,要不要招來?”
“你試試唄。”男子輕笑一聲,並沒有否認江辭的戰力。
少年一人的身形在人群中瘋狂舞動,避開了大部分進攻,偶爾身上被擦出幾道傷口,但在他有意的躲避下,這些傷痕並不深。
隨著時間的推移,江辭的受傷次數逐漸變少了,他的步法在這種密集的攻勢下,竟然變得井井有條,存在著某種詭異的規律,總能夠剛好避開即將到來的攻勢。
江辭自己也發現了這一奇妙的現象,隨後他幹脆隻守不攻,將自己的一切感知力傾注在步法當中。
最開始,他還偶爾需要依靠長劍抵擋一二,到後來,僅憑步法,便可避開所有的攻擊。
這樣的轉變,隻在短短十五分鍾內。
靠在樹背上的男子臉色有些發冷,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看出了江辭居然是在利用自己人的攻勢磨礪步法。
男子腳底輕輕一踏,一記剛猛的崩拳,迅速追上了正在施展步法的江辭,一拳便把他給崩飛了出去。
突然遭此重創,江辭防守不及,身體重重撞在一棵樹上,將那棵質地堅實的樹木生生撞斷過去。
男子挪步朝江辭緩緩走去,眼神中陰冷殺機暴起,“敢戲弄我等磨煉你的步法,你膽子不小。”
“被看出來了。”江辭笑了笑,手指用力抹去了嘴角溢出的一縷猩紅,抬眼與那人對視。
他的節奏已經被打亂了,要想再度進入剛剛的狀態,可遇不可求。
對手的年紀比他大些,能在這個年紀就抵達靈溪境,不是天才,就是瘋子。
捂著肚子爬起來,剛剛一拳的氣勢很是不凡,有些吃痛。
江辭看向男子身後跟來了一眾黑匪,此時都以不同程度的兇狠目光盯著江辭。
被人戲耍了這麼久,有些怨氣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