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哈利攙扶著顫抖的德拉科,連拖帶拽的把他弄到了頂層小天狼星的房間。這時候,多希望這棟房子裏有個那個叫什麼…什麼梯….電梯的東西啊!
小天狼星房間裏的壁爐沒有樓下起居室裏的那麼寬敞,我和哈利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們仨個人都塞進壁爐裏。
我抓起一把飛路粉,雖然幾乎一半都撒到了自己的鞋上,但是飛路網還是慷慨的把我們三個人一起帶到了陋居。
陋居的壁爐通常隻能容得下一個人通過,所以當我們三個一起從壁爐裏湧出來的時候,交通發生了堵塞。
坐在餐桌前織毛衣的韋斯萊夫人跳了起來,招唿在一旁幫忙纏毛線的馬法爾達一起把我們三個一個個從壁爐裏給拉了出來。德拉科像一隻提線木偶,在韋斯萊夫人的驚唿中被拉出來,被放到凳子上,被塞了一杯茶,被披上了一件毛開衫。但是他始終都無動於衷。
“德拉科。”
馬法爾達湊了上來,用一隻手覆在德拉科捧著茶杯的手上。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馬法爾達小心翼翼地問。
德拉科機械地點了點頭。
大家都圍在他的身邊,查理聽到動靜也從樓上下來了,德拉科看上去還是沒能緩過神來。馬法爾達幫德拉科端起杯子,將熱茶喂到他的嘴邊,他才能勉強的喝上一小口。
“要不,我們先帶他迴房間吧。”
馬法爾達輕輕用手擦去了德拉科嘴邊的水漬。
韋斯萊夫人點了點頭,哈利走上去幫忙一起扶起德拉科。
“去比爾的房間吧,我昨天打掃過了。”
韋斯萊夫人說。
眾人一起將德拉科扶到了比爾的房間,這是一個雖然不大,但是陽光很不錯的房間。
“我們出去吧,他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緩一緩。”
查理說。
韋斯萊夫人帶著哈利,查理走上來摟住了我的肩膀離開了房間。在我離開房間前的瞬間,我看到德拉科緊緊的捏著馬法爾達的手。馬法爾達的手背被捏的發白,她也沒有一絲想要將手收迴來的意思。她衝我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事兒。我將門虛掩上離開了房間。
我和哈利把采訪的經過給韋斯萊全家講了一遍,韋斯萊夫人氣的捏碎了手裏的餅幹。
“他們,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這太糟糕了!”
查理說。
“亞瑟,你確定魔法部沒有向預言家日報下達什麼指令麼?比如說必須要逼德拉科親口說出伏地魔沒有重生這種話?”
韋斯萊夫人問韋斯萊先生。
韋斯萊先生坐在桌子的角落,捂著腦袋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但是最近部裏的風向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如果平時聊天提到有關伏地魔之類的,都會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警告。告訴我們如果再犯,就要被開除。他們就像便衣特務一樣無處不在。”
韋斯萊先生說。
“我感覺我做錯事情了。”
羅恩垂著頭坐在一旁。
“你也知道哈!”
弗雷德拍了羅恩的腦袋一下。
“你犯下的滔天大罪,足夠你做一生一世的家養小精靈了。”
喬治將一隻襪子脫下來遞給羅恩。
“但是我願意赦免你。”
羅恩將喬治的襪子丟了迴去。
“你還好嗎?”
查理摸了摸我的腦袋,他知道我這個人最喜歡路見不平一聲吼,這次沒吼出來肯定憋壞了。
“有點傷心。”
我實話實說。
“為什麼?”
查理以為我會非常生氣。
“那個記者,我在三強爭霸賽的時候認識了她。那時候的她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她是那麼的正義和真誠。在所有人都在質疑哈利的時候,她能做到不偏不倚地進行報道。哪怕那時候斯基特留下了一堆爛攤子,她也最後把工作完成得很棒。但是今天,我感覺我不認識她了。她就像是傀儡,被人操縱著身體,說出所有刻薄無情的話。”
我迴憶著翠西那些咄咄逼人的話,和僵硬的麵部表情。真的確定她沒有被下奪魂咒嗎?
就在我迴憶剛才的場麵的時候,馬法爾達從樓上下來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過去。
“德拉科怎麼樣?”
韋斯萊夫人擔心的問。
“他的手簡直像冰塊,我可能要換一杯熱水給他。但是他好在是開口說話了,他覺得自己在采訪的時候顯得過於懦弱,對不起去世的母親。但是事情也才僅僅過去幾天,誰能做到麵不改色的提起自己母親的去世呢?”
馬法爾達拿起爐子邊的水壺,重新倒了一杯茶。
馬法爾達剛走,鄧布利多便從壁爐裏走了出來。他高大的身材要稍微彎腰才能避免腦袋撞在爐壁上。
“大家都在,莫利我可以要一小杯酒嗎?”
鄧布利多語速很快。
“不要喝那麼多酒,怎麼變得和小天狼星一樣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韋斯萊夫人還是倒了一小杯烈酒給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接過水晶酒杯,一飲而盡。
“我們已經打掃好戰場了,你們可以隨時迴格裏莫廣場。而且最近一些日子,起碼在開學前,應該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你們了。”
鄧布利多對哈利說。
馬法爾達將茶杯送上樓去,便很快迴到了餐桌旁。
“他說不想給您添麻煩,所以休息一會兒就要迴格裏莫廣場去了。”
馬法爾達說。
“要相信他。”
鄧布利多留下了一句話,轉身又迴到了壁爐裏。
韋斯萊家人四散而去,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也隻是一個平常的上午。
“你怎麼在這兒?”
我小聲問馬法爾達。
“韋斯萊夫人給我捎了信,說你們那邊可能要出事,所以我就趕來幫忙了。”
馬法爾達收拾著桌子上的茶杯。
“韋斯萊夫人怎麼知道我們會過來?”
我自言自語道。
“她說,這是鳳凰社的默契。”
馬法爾達將茶杯放進水槽,它們開始叮叮當當的自己洗了起來。
“我喜歡陋居。”
馬法爾達背對著我,看著窗外的雞圈。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溫暖,很大一家人的溫暖。媽媽每天醒來就是管我要酒,責備爸爸。爸爸根本顧不上管我,他就連照顧媽媽都已經十分費力了。有時候他們都不知道我放假迴家了,也不知道開學了我已經離開了。我在家裏就像一個透明人一樣,根本沒人會在乎我。”
馬法爾達沒有轉頭,但是我仿佛看到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睛裏打轉。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畢竟我們幾個誰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誰會不羨豔韋斯萊家的溫暖與熱鬧呢。
“如果不想在家的話,那就每天來我們幾個的家裏玩吧。百合公園路,格裏莫廣場,還有陋居。足夠打發漫長的暑假。”
我向馬法爾達發出了邀請。
有了莉莉的照顧,我和斯內普的生活質量提高了可不止一丁點。我們幾次想要把哈利接迴家,但是又不願意強迫他。這麼多年的的分離,或許有一點距離才能讓關係更加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