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位份高的不自覺暗暗竊喜,位份低的心裏犯嘀咕,也不知道煤炭多少?希望是個暖冬吧!
又是交談幾句後,眾人散了去。
林斐則是迴去睡個迴籠覺,昨晚沒休息好。果真應了靜太後那句話,五王正值壯年!
對她簡直可以用如狼似虎來形容。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
林斐覺得腦子混沌,於是讓青梅伺候她沐浴更衣。
洗了個熱水澡後覺得舒服多了。
之後,青梅給她梳妝,梳個隨雲鬢,淡妝,薄薄塗上胭脂粉,口脂是玫紅色。
她便坐在窗前繼續看書,一看看到點燈戌時,青梅吹滅火柴棍小聲提醒道:“娘娘,小心眼睛。”
“嗯。”林斐放下書籍。
她近來是眼睛時常感到酸澀,不看了不看了。
這時,坤寧宮外,“皇上駕到!”
慕周辰走進來,殿內眾人跪下,異口同聲:“參見皇上。”
青梅給他們一個眼色,隨後她領著一屋子人退下。
當屋內隻剩下林斐與慕周辰時,慕周辰目光不經意掃過林斐看過的書籍,上前拿起,“《叢林小記》?”
慕周辰說罷翻開,結果好家夥,他一下子蹙了眉頭。
林斐一把搶走,藏於身後,“陛下能不能給臣妾留點隱私?”
“不過是大尺度愛情故事,朕有何不能看的?”
“哦?陛下隻是一眼就知道啦!”
“嗬。”他沒好氣的一聲。
“對了。幫朕上藥。”
上一次中秋宴受傷了,原本傷口已經愈合了,不過這幾天用力過猛又撐開了。
林斐一瞧,這不原本長了肉芽,現在又血淋淋的。
林斐給她清理一下,開始上藥。慕周辰則是瞅她,他似乎很愛盯著她。
有時候目光疏離,讓她覺得淡漠。
有時候過於熱烈,讓她情不自禁害羞。
有時候則是眼裏帶刀,讓她不寒而栗。
所以,她此時此刻是有一點緊張的,慕周辰看出來了,哪怕是她微小的動作也很難逃脫慕周辰的法眼,他怎麼觀察她那麼仔細?!
“你若是閑來無事可以讓慕將軍夫人多來幾趟坤寧宮。”
“皇宮離將軍府也不近乎,總是讓母親來迴溜我倒是怪心疼的。”
“好,隨你。”
一點都不疼,太醫院的人當初給他包紮時還疼呢,他的皇後還真是手法溫柔。
近來,她很乖巧,不止是床下還有床上。
知女莫若母,他當初放出消息不過是希望白氏能來陪陪她,給她解解悶。不成想?無心插柳柳成蔭。
什麼時候,他心裏都一直有她,惦念著她。是愛也是恨,是又愛又恨。
“你塗了什麼?”
好香。
和以往的味道有些不同。
“誰知那小丫頭給臣妾洗澡水撒的什麼花瓣?”提到青梅,林斐想起來,聘禮都下好了,還差定個良辰吉日。林斐提了一嘴,結果慕周辰拒絕了她,“這等小事無需過問朕了。”
行行行。慕周辰,你心懷天下!
不過確實,他很繁忙。
林斐給他纏好紗布後,給他係上衣扣。
這一夜,對比以往無數個夜晚來說是“相敬如賓”雖然也有肌膚之親,不過沒有過火。
天亮之前,燭光燃盡。恍惚間,炭火代替。
是呀,一晃到了初冬,今年的第一場雪來的有點早。一夜之間,天地化為雪白,滴水成冰。
冷了,冷的要命。青梅打個寒戰,趕緊溜進寢殿。
室內室外簡直是兩個天地,殿內炭火燒的火紅,一片暖洋洋。林斐披著羊羔外套,坐在炕邊看書。這火炕是前些日子林斐特意找人搭建的,冬天坐著別提多舒適。
炕中間放著一張矮桌子,桌子上正在沸騰熱紅酒。
“瞧你凍得,過來暖乎暖乎。”
“沒事兒娘娘,奴婢不冷。”
林斐抬眼看她,青梅已經成親數日,除了新婚之日,她從未離開坤寧宮半步。路飛時不時會來坤寧宮看她。按規矩來說,青梅現在是官眷。
“你會怪本宮扣住了你嗎?”林斐想過要不要放了青梅。
說罷,她倒了兩杯熱紅酒。青梅趕緊慌忙阻止:“娘娘,這些事奴婢來吧。”
“諾,你的。”林斐端起一杯品嚐,另一杯是青梅的。
“這……這不合規矩,奴婢不敢。”青梅受寵若驚。
林斐差一點要笑了,不過也忍住了。
“要是真按照規矩辦事,本宮現在該放了你。”
“哪呀。是娘娘成全了奴婢和路飛。奴婢定當做牛做馬感謝娘娘才是。”
“倒也不必。你若是再不喝,便涼了。”
青梅了解林斐,好,讓她喝她就喝。這紅酒味道好熟悉,樊春樓。自從嫁給路飛以後,路飛每次來看她都給她帶好吃的好喝的。
“看這樣子你喝過?”
“嗯。實不相瞞娘娘,路飛給奴婢帶過。”
“好呀,我們青梅現在也有人疼了。”林斐由衷的替她高興。上一世慘死,這一世她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娘娘慣會拿奴婢打趣……”青梅不好意思,扭捏上了。
林斐不理她了,繼續看書。
看書看累了,開始挑豆子。紅的,黑的,黃的,綠的,把它們物以類聚豆以群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來迴幾個迴合後,林斐有些困頓了。
午時,她準備小憩。
不一會兒功夫後,慕周辰來了。夾著一身冷氣,青梅瞧見後,先是行了禮數。後是稟告了林斐正在午睡。
“哦知道了,下去吧。”
青梅離開後,慕周辰擺弄起了林斐的豆子。
又拿起林斐練字的紙,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相思?”慕周辰挑眉。
他們是有好幾天沒見了。他忙的昏天黑地,好不容易忙完,抽出空閑立馬跑來坤寧宮。
他放下紙張,暖爐沸騰,早便聞到香甜氣了。暖爐上熱著雪梨銀耳湯,揭開鍋蓋隻剩下半壺。慕周辰聞著氣息就知道,這是林斐的手藝。
他舀一勺子,小吃一口,甜滋滋,滑膩膩。
他雖不喜甜,卻也咽下這一勺子。大抵是沒怎麼品嚐過林斐手藝,今日難得,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待林斐醒來時,慕周辰已經走了。還是青梅稟告的,“皇上剛來過。”
“什麼時候的事?”
“您入睡不久,皇上在坤寧宮坐著看了你的書,一炷香前剛走的。”
“哎。走就走吧。”即使見到也不過是坐在一起待上一會兒他就又要去忙了。
…………
之後的幾天皆是如此,慕周辰沒再踏足後宮半步,林斐這幾天也在處理炭火的事。
臨近年關了,各宮該用完的都用完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於是,林斐額外給各宮補貼了一些。
可是好心沒好報,頭過年的前三天,珍答應的丫鬟去要炭火,管理炭火的奴婢太監也不敢給,丫鬟吃了閉門羹兩手空空迴的去。
頭過年前一天,淼貴人來了,林斐平易近人,在皇宮裏頗有好評。
淼貴人又來送家鄉特產的。林斐收下了。
還問了淼貴人:“待會兒本宮要去溜冰,不如一起去吧?”
“好呀娘娘,臣妾可是溜冰高手呢!”
孩童時,溜冰在上京盛行一時。她和林燃一到冬天必然冰上玩耍。
今年皇宮的蓮花池冰凍的特別結實,穿上溜冰鞋,會玩的人在冰上簡直可以飛。青梅在後麵追著林斐,她雖會,但技不如林斐。
淼貴人的確是高手,比林斐超前一點。就當三人玩的不亦樂乎時,冰池上又出現第四個人,並且,下一刻,所有人目瞪口呆。
她拿了把匕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人竟是珍貴人!
她原本是要行刺皇後的,卻不成想珍貴人特皇後擋下了這一刀子。
淼貴人血流不止倒下,珍貴人立馬被侍衛擒拿。
青梅特別震驚,盯著瘦的不成樣子的珍貴人,隻見林斐上前,一個巴掌扇過去,“本宮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
“你待我不薄?!這個冬天給我凍得渾身起了凍瘡,還沒過年!過幾天還有一場大雪,反正我也活不了了。”珍答應怒吼!
“啪!”
又是一巴掌下去,林斐質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本就不想入宮,無奈之舉罷了。”
林斐覺得都像假話,隻有這句像真的!
“行刺皇後是死罪,你可知?”
“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死。”
“好,想的很清楚。”
最後,珍答應被皇上廢了位份打入冷宮自生自滅。可能真是這刀子沒進入林斐身子裏,否則慕周辰怎麼能如此慷慨?
淼貴人為皇後擋刀,慕周辰給提了位份,淼昭儀。
一下子晉升為昭儀娘娘,淼淼這一刀算是沒白挨,後宮不少比她先來的女人聽說了後很是眼氣,不過又知淼淼傷了腹部以後怕是子嗣困難了。
淼淼知道這個消息當場就情緒激動哭了,還是皇後安慰才情緒穩定些。
自這以後,林斐與淼淼就走的近了。淼淼性情柔順,很會把握分寸,林斐與她相處較為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