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氣惱地猛然打開板門,那捶門的人嚇了一跳,急往後躍開兩步。
在自家店麵前兩丈外,站著八九個人年輕人,個個衣寇楚楚,人模狗樣,正是一群富家公子哥。
自上次用柴刀劈死三個劫匪,秦陽的膽氣已升華爆棚。
眼前這些人雖然人多,但一群公子哥而已,他沒放在眼裏。
剛才那擂門之徒的戾氣太重,必須予以教訓,也好震懾屑小。
秦陽牢記著先下手為強的鐵律,一個箭步衝了出來,抬手就朝那個擂門的扇了過去。
“聒噪!”
他出手的同時不忘罵出打人的理由。
啪!
一聲響亮的脆響,那人竟拔地而起,飛出一丈之外打著滾落到那群公子腳邊。
不會吧,一巴掌扇人於幾丈之外?
秦陽有些懵圈,自己的武力值長得也太快了吧?
他舉手打量自己的手來,這是鐵沙掌還是大力金鋼掌?
被扇飛的那人要掙紮起來,卻幾次失敗。
瞬間臉腫得如包子,暈頭轉向的腳根無法站穩。
公子哥們目瞪口呆,盯著秦陽如看怪物一般。
不是說秦陽是一個百無用處的窮道士嗎?
剛才大夥還沒看清,自己的人卻被他打飛幾丈外,這也太厲害了吧?
現在他威風凜凜站在那裏,竟無一個人敢聲討他出手打人之罪。
“秦陽,你敢傷我的人,不怕龍門派的滔天怒火嗎?”
半晌後,終於有個少年站出來指責秦陽。
“你們上門挑事,打你們是輕的!”秦陽嘴角上挑,露出譏諷之意。
“哼哼,秦陽,你不認識我了嗎?”那少年高傲地仰著頭。
秦陽心中奇怪,爺為什麼要認識你?
少年見秦陽盯著自己看,卻沒認出自己,依然傲慢無比道:“小爺是秦少星,八年不見,你卻被趕下青羊山,而我,卻已是龍門派外門弟子!”
秦陽愕然,他怎麼也沒想到帶頭來騷擾他的,居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
當年原主是正妻生的,而秦少星卻是妾生子,在李氏的挑撥下,兄弟一向感情冷漠。
秦陽看這秦少星如今長得倒也青秀,但眼神陰鶩,不是善與之輩。
“那就恭喜你了,不知還有何事?”原主與這個便宜弟弟沒什麼情誼,秦陽更沒有,沒什麼可聊的。
“哼哼,何事,秦陽,你就不配姓秦?你敢行忤逆之事,逼迫父親分割家產給你,這是大不孝!”秦少星指著秦陽罵了起來。
“對,你既然出家當了道士,秦家便與你再無瓜葛,秦家是我和大哥的……!”秦少星身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也跟著幫起腔來。
秦陽立即明白了,這家夥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秦向才了。
他佬佬,這家夥虎頭虎腦,既不像便宜老爹秦先德,也與李氏不掛像,莫非……
他心中古怪的念頭萌生出來,臉上的表情也怪異起來。
“不要囉嗦了,我秦陽是秦家長子,哪裏輪到你倆個妾生子在我麵前說三道四,不要惹我生氣,後果很嚴重!”
“你你你……”秦少星和秦向才氣得全身發抖。
妾生子這個稱號很侮辱人,他們一直反感別人在麵前提這個詞,如今秦陽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稱唿他們,這讓他們如何不氣?
現在他的生母早由妾扶為正妻,居然秦陽還當眾講他們是妾生子,這太欺負人了。
他們原本是來欺負人的,卻不料對手武力值驚人,不敢動手了,隻好動用嘴炮功夫,又不料還是穩占下風。
“你什麼你,父親大人長相文致彬彬,你們的生母李氏也是文弱之姿,秦向才你卻一副憨態,根本不是我秦家血脈,你更沒資格來指責我!”
這料爆得太猛,作為繼子如此胡說八道也是大逆不道,所有人瞠目結舌。
但秦陽身體內已不是原主的靈魂,加之秦先德和李氏待他涼薄之極,他沒心理負擔,也就不管其他了,過了嘴癮再說。
這料殺傷力巨大,直接把秦少星和秦向才的臉氣得煞白,如果可能,他們真會把秦陽碾成粉末。
“好好,秦陽,我秦少星發誓,今日之辱必報之,我馬上要上龍門派了,將來我會像碾隻螞蟻一樣捏死你!”秦少星兄咬牙切齒發狠道。
秦陽從腰間摸出那把柴刀,吹了一口氣,柴刀發出輕微的嗚咽聲,仿佛是在訴說著它的不甘和委屈。
“好,我等你,記住,往後我不會這般客氣了,滾!”
“咱們走!”秦少星揮手吆喝,跟班們擁著他兄弟倆轟然而去。
來時雄赳赳氣昂昂,去時卻氣唿唿灰溜溜。
“一群紈絝!”秦陽不屑的吐槽道。
但這梁子算是結深了,尤其是秦少星拜入了龍山派,將來可能會引來很大的麻煩。
不過這事也不需太過擔憂。
偌大的龍門派,不可能為一個外門弟子的私事來找他麻煩。
這時,他身後門裏探出一個腦袋,大鬆一口氣嬌聲道:“師兄威武,一個打十個!”
“分明是師兄用嘴罵跑的好吧!”秦陽糾正青月道。
“今天還去釣魚嗎?”
“當然,我去做釣桿。”
一個小時後,秦陽帶著青月扛著釣桿直接從江堤的斜坡下去,開始垂釣江邊。
青月耐不住性子,拿著釣桿到處抽。
秦陽不管她,坐在一塊石頭上如一個雕塑紋絲不動。
江麵波光粼粼,天上陰雲密布,他的心卻如一泓靜水。
內視丹田,已是靈液如潮。
不禁思索那弄潮心法,靈液之海緩緩旋轉起來。
嗡嗡嗡……
陰雲中隱隱有雷聲嗚咽,蒼穹間冥冥中又好似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
好似有天地不容之感。
自己不該有這種感覺,莫非又出現偏差了?
唉,既然在垂釣,想什麼心法,做什麼內視?
他收迴心緒,忽聞嗖地一聲,蘆葦桿做的浮標早沉入水下,那麻繩也拿得唿唿作響。
秦陽急起釣桿,粗壯的竹桿瞬間被扯成弓形。
“哎呀,大魚喲……!”青月見狀興奮得手舞足蹈,大喊大叫跑了過來。
這魚不小,又是江魚力大難馴,秦陽小心遛了好幾個迴合才把魚弄上來。
一條七八斤的青魚,上好的食材啊。
“這魚能做成酸湯魚?” 青月不認識青魚,驚訝問道。
“它是做酸湯魚最好的食材!”
沒有魚護,他用粗繩子穿住魚嘴放在水裏養著。
再上餌垂釣,秦陽卻望著水麵發起呆來。
強橫的江魚通過強遛可以馴服,體內的靈力隻要有耐心去馴遛,也必然會乖乖聽話……。
他有所感悟,仿佛尋到了自己自學成才的修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