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穀上空電閃雷鳴大半晚才停歇。
穀外駐營的散修隊算是有驚無險,虛驚一場。
穀內的散修們就狼狽多了。
昨晚突如其來的風電雷暴讓他們措手不及。
但總算仙人穀中溝深峰峻,大大小小的溶洞不少,隻要及時避險,保住性命還是沒問題的。
仙人穀中心地帶,有個人更是狼狽得不堪入目。
天蒙蒙亮,一個人從深坑中爬出來,四周打探無人,迅速向不遠處的灌木叢中竄去。
原來他全身黑漆漆的,身無寸縷,光著腚呢!
他在灌木叢中找到藤條樹枝,很快編出一條原人草裙套在腰間。
遮掩住羞處,他這才鬆開氣,找到一條溪流邊,撲通一聲跳進去,洗滌身上塵埃。
待他上了岸,整個人神采奕奕,眸光深邃。
這人正是秦陽。
這次赴仙人穀修煉突破,順利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直懷疑自己修煉太神速出了偏差,不想這次下狠心孤擲一賭要突破玄關,結果卻讓他非常滿意。
從今往後,他秦陽就是一名杠杠的金丹修士了!
這跟師尊是同一層次喲。
他內視丹田,一枚雞子大的金黃色圓丹在賊溜溜旋轉。
“嘿嘿嘿……”
他抑製不住興奮,咧嘴傻樂。
身上的衣服被雷劫第一時間化為粉末。
他打坐突破時坐在一座巨石上,巨石也被氣化,還轟出一個大坑,像是被巨人用巨錘砸出的一般。
但他應劫時放在屁股底上的那把柴刀卻完好無損,仿佛是一把經過了千錘百煉的神器。
他看了看柴刀,刀刃上發出螢螢光芒。
好刀!
他現在一點也不嫌棄了,把柴刀插在藤條腰帶上,朝穀口的方向走去。
也想到了馭風飛出去,但自己掛著空襠,如果下麵的人眼尖看到了不該看的,多不雅觀!
再說了,禦風之術《黃庭真解》上有介紹,但在這裏練習禦風太過高調 ,有違他低調為人的性格。
順著溪流趟草而行,速度也是極快,如同一頭獵豹在叢林中穿梭。
不想才走出五六裏,樹林裏突然蹦出一人。
“嘚,你是人是妖,如何不穿衣服,讓師姐師妹看到汙了她們的眼該當何罪?”
秦陽訝然,看此人二十來歲,劍眉星眸,健壯挺拔,卻帶著憨態。
“讓路,道爺是人,衣服被風吹跑了。”
“不對,就算沒換洗衣服,洗了外套,裏衣裏褲應該是穿在身上的,你分明就是一個采花賊!”
秦陽為他的豐富想象力驚愕半晌,苦笑道:“我不是壞人,快讓路讓我出穀!”
青年漢子好似抓到了秦陽是采花賊的證據,大聲喝斥起來。
“心虛了吧,做了壞事就想跑?沒門,束手就擒見我家公子去!”
這家夥糾纏不清,秦陽有些惱火。
他己出門四天了,青月隻怕己望眼欲穿,夢水是不是也掛念他?
所以,他得趕緊迴去!
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他發出第一次警告。
“哎嗬,還挺橫的,細皮嫩肉的,爺倒要看你怎麼不客氣法!”
憨厚青年有恃無恐,衝過來伸手抓向秦陽的咽喉。
出手狠辣,是個練家子。
秦陽煉了些日子的武技,腳踏中宮,手似斧劈。
呯地一聲,那青年眼前一花,已飛摔三丈之外。
他大驚失色,想掙紮起來,可全身酸麻無法動彈。
秦陽上前一腳踩在他背上,居高臨下又怕青年迴頭看到自己空襠。
“不準迴頭,小心揙你!”
一不做二不休,他一把扯下青年的腰帶,又去剝青年的衣服。
青年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殺豬般地大叫起來。
“喂喂喂,我不好這口,你怎麼男的也上啊,哎呀,嗚嗚嗚,我早上屙了屎沒選呢……”
秦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家夥認為自己有斷袖之癖?!
他又好氣又好笑,加快動作把青年剝得僅剩裏衣裏褲。
不錯,一套外衣,一套夾衣。
裏衣裏褲他是不收的,膈應。
抱著衣服,腳下發力,一晃之下人己閃入不遠處的林子中。
憨厚青年蜷縮地上瑟瑟發抖,好半晌不見再有暴力動作,悄悄抬頭打量,早不見人影。
他大鬆一口氣。
媽呀,今天逃過一劫,這個死變態!
他又在地上躺了一會,身上稍恢複了力氣,這才慢慢爬起來打量四周。
那變態真走了!
他踉踉蹌蹌向他公子的駐地跑去。
狂奔三四裏,看到他家公子白懷安帶人圍著火堆在烤衣服和幹糧。
“公子,公子,有淫賊!”
他家公子看他的狼狽樣,詫異道:“張青,要你撿些柴火迴來,怎就成這副模樣?”
張青心中委屈萬分,一把鼻涕一把淚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
大夥聽得目瞪口呆,麵麵相覷。
還有這種事,真是天下奇聞!
當中有人道:“白 公子,張青受辱,我等麵上也無光彩,咱追上去抓住那變態,閹了他己示懲罰!”
白公子點點頭,示意手下勻外套給張青,揮手道:“走,追上這廝辦了他!”
……
這邊秦陽換上了衣服,整個人放鬆下來。
有衣服穿,真好!
那青年壯碩,秦陽偏瘦,穿上青年的衣服稍顯寬大。
但寬鬆的衣服穿在身上更顯風度翩翩。
隻是柴刀沒處放,隻能插在腰間,乍看上去就像一個樵夫。
他又飄飄然往穀口方向疾走,沒多久卻迎麵碰上一隊人馬。
其中一個正是情敵俞少傑。
俞少傑也愣住了。
秦陽?
怎麼會在這裏碰上他?
莫非文夢水拒絕加入自己的打野隊,是為了偷偷跟他來?
可現在隻有他一個人在這裏,文夢水人呢?
他心中萬個疑問化為憤恨,側首對左右道:“這廝便是我的仇人秦陽!”
跟他混的散修自然跟他關係不錯,可以說唯命是從,嗖地呈扇形圍堵在秦陽前麵。
秦陽看到他們,心中長歎,天下真小,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他上前笑道:“俞少,你我一無冤二無仇,沒必要如此吧?”
茍不同跳出來道:“我呸,咱俞少看中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看你是活膩了!”
幾個原本不知情的散修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爭風吃醋鬧出來的仇恨。
秦陽的眸光冷了下來,對方蠻不講理的話,就不要怪自己以暴製暴了。
他正要動手,後麵傳來大唿小叫的聲音。
“好,死變態在這裏,被人給圍住了,哈哈,這成了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呀!”
那個憨貨帶人追上來了,看來今日要大打四方了,秦陽摸了摸腰間的柴刀又放手。
動刀便是血濺仙人穀,他與這些人沒生死之仇,還是不要收割性命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