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人,人的情緒肯定會有波動。
秦陽這次幹掉十個,逃了一個,但那個九成九也會死。
與前兩次一樣,他心裏還是有一種莫名的不舒服感。
雖然每次都是對方要滅他,他是逼不得反殺而已,但血淋淋的場麵讓人有種排斥感。
晚上跟青月小師妹過生日,特意帶青月到龍門縣城最好的酒樓吃飯,他卻沒了胃口。
“今天下午我看見文先生罵文姐姐了,文姐姐哭了!”
青月把食物塞滿嘴,嘟囔著道。
秦陽不由得心中一痛。
他猜測,多半是王掌櫃說親失敗,文先生察覺到女兒有異,便教訓了她。
吃完飯,青月把剩下的食物打了包帶迴家,秦陽再也忍耐不住。
他安頓好青月,關上門到鮮鯉天下找王掌櫃。
鮮鯉天下已打烊,王掌櫃見到秦陽麵露尷尬羞愧之色。
“我知道沒成,說說經(jīng)過吧!”秦陽麵無表情看著王掌櫃道。
“唉,賢弟啊,我早說了你與文小姐不般配,這不……”
“不說客觀,說過程!”秦陽打斷他的話道。
“是這樣,我也沒找媒人,趁今日上午店裏清閑,便備了禮品到學堂給你說親。
我把情況一說,那文先生就生氣了。他說門不當戶不對,休得多言。
我厚著臉皮誇你的優(yōu)點,他卻……說不出口!”
“沒事,說吧!”
“他說你是個忤逆之徒,品行不佳,又沒半點學問,到他家提親簡直是羞辱他的門楣!”
秦陽目瞪口呆。
他一個穿哥,這名聲混得如此之差?
連文先生都知道了,那麼,隻怕是整個縣城大多都知道了。
他佬佬,定是他那個繼母長舌婦李氏到處傳播他的“劣跡”,讓他臭名遠揚了。
唉,壞名聲對他在鯉魚街過躺平生活倒沒多少影響,但對他的戀愛人生已造成不良後果。
秦陽發(fā)呆,王掌櫃搖了他一把。
“賢弟,哥哥辦事不力。
唉,你可要想開的一點,俗話說東邊不西邊亮,你長得這麼俊秀,又日進萬錢,不愁娶不到老婆的,我那個侄女……”
“打住吧,這事不怪你,那方子還是三千兩轉(zhuǎn)給你吧!”
王掌櫃懵住了。
“這個多不好意思,事沒辦成還給這麼大的優(yōu)惠!”
但秦陽已揚長而去,不聽他嘮叨了。
當晚,他側(cè)耳聽了聽隔壁青月均勻的唿吸聲,開始清點戰(zhàn)利品。
一個金丹長老、四個築基內(nèi)門弟子,五個煉氣期外門弟子。
儲物戒一枚,儲物袋四個,飛劍四把。
果真是修真大派,金丹配戒指,築基配儲物袋,沒有一個賴下的。
季長老儲物戒裏物資讓人咋舌。
一種比下品靈石更晶瑩剔透,乳白色中沒半點雜色,靈氣更是渾厚無比的靈石。
秦陽判斷是中品靈石,八百多枚。
下品靈石一大堆,各種玉瓶、琉璃瓶裝著的丹藥若幹。
還有很多不知名的物資一大堆,另有銀票一大疊。
季長老身死道消,附在儲物戒上的神念消散。
秦陽可以通過神識窺探裏麵的狀況,但無戒指認主之法,裏麵的東西取不出來。
四個儲物袋子的物資也不少,他沒心情清理,全部塞在自己儲物袋中。
上次在東郊墓地搜刮的物資還沒怎麼動,現(xiàn)在又有巨額財富擺在麵前,讓他有些感歎人生無常。
這讓人瞬間沒了努力賺錢的動力。
這麼多財富,叫他如何花得完?
第二天,秦陽送完青月上學,迴到店裏準備練習一下刀法,忽然隔了幾個店麵的佟七爺邁著碎步跑過來。
“小秦哥,你知道麼,東郊墓地發(fā)生命案,好多人去看熱鬧去了!”
終於被發(fā)現(xiàn)了!
秦陽知道這事遲早會發(fā)現(xiàn),他心中有這個準備。
他之所以管殺不管埋,目的不就是為了震懾後麵的人,不要來惹他了,這就是下場。
既然事發(fā),就等待後麵事情的發(fā)展吧。
“小秦哥,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不去看看熱鬧? ”
佟七爺見秦陽聽到這麼大的新聞僅愣了一下,又恢複平靜如水的表情,感到有些奇怪。
作為八卦群眾,遠沒達到爆猛料應有的效果,這很讓人失落。
“七爺,你怎麼不自己去看?”秦陽反問道。
“唉,人老了,腿腳不方便,山上又有冰,不敢去了!
“走,王掌櫃那裏生意好,知道情況的人多,咱到他那裏去聽下熱鬧。”秦陽不願掃他的興,提議道。
兩人來到鮮鯉天下,隻見王掌櫃正與幾個客人和夥計談論東郊墓地的事。
一個客人口水四濺道:“西城一個老人過了,請了人到墓地去挖墓穴。
幾個人挖累了想休息一會,便到半山腰那座宅子去避風坐一坐。
不想裏麵的情形嚇得他們魂飛魄散。
那宅子二樓走廊上躺了幾十具屍體,雖是冬天,但已臭氣熏天!
衙門的人去了好多,這下有他們忙的了解。”
有夥計問道:“這可是天大的案子,哪個心黑心的幹的,幾十條人命也下得了手!”
王掌櫃瞪了他一眼道:“這種江湖仇殺不要妄加評論,慎言!”
又見秦陽和佟七爺過來,他趕緊吩咐夥計搬凳子讓他們坐,還特意上了些瓜子來剝。
秦陽剛坐下,王掌櫃湊過來道:“賢弟,你看看咱龍門縣連續(xù)發(fā)生這麼多事。
先是快刀劉栽在咱縣裏,後是妖怪作亂,又死於非命。
有消息說它的死可能不是被趙長老重創(chuàng)導致,而是另有高手斬了妖怪取了妖丹。
如今又發(fā)生驚天命案,咱們龍門縣現(xiàn)在倒成了是非之地!”
秦陽也有些驚愕。
他佬佬,這些驚天大事件件是自己做的,而且還有一件更大的沒暴露出來。
自己時不時給龍門縣大眾創(chuàng)造新聞,簡直就是動亂之源!
看來自己有些高調(diào)了,得壓壓這種苗頭。
“這些事都與咱平民百姓沒多大的關係,咱看看熱鬧就行。”秦陽發(fā)表了自己的觀點。
大夥一想還真是這麼迴事,紛紛點頭讚成。
王掌櫃又湊過來要附耳說他家侄女的事,秦陽坐不住了,正要起身,隻見門外來了兩個人。
“嗬嗬,秦兄別來無恙!”那人笑嗬嗬抱拳道。
秦陽張著嘴愣了好一會想起來了 。
仙人穀見過的,白懷安白公子。
他旁邊那位叫張青,自己還搶過他衣服呢。
“白公子好,從仙人穀迴來了?”
“你我之間就不要稱白公子黑公子了,叫我白兄也行。
早迴來了,當日與秦兄一見如故,迴來找人打聽好些天,才知秦兄住在鯉魚街!
一見如故嗎?
秦陽倒沒這感覺,但人家好心為自己解過圍,這人情必須要還的。
“白兄,正沒事在這裏閑聊,今日由我來作東,就在王掌櫃這裏吃酸湯魚怎樣?”
“恭敬不如從命!”白懷安倒是答應得幹脆。
秦陽要了個雅間,點了一條四斤多的鯉魚,加上時令蔬菜和酒水,請白懷安用餐。
那張青居然是白懷安的書童,隻有在一邊伺候的份。
這白公子是大家族弟子,父親和伯父在京城做官。
他家族中有不少青年俊傑拜入了名門正派修行,他自己修煉的功法也是家傳的。
他家還算不上修真家族,因此他也是散修身份。
一個條件優(yōu)渥的散修!
這龍門縣城的宅子是白家祖屋,他長年在縣城居住主要是為了陪他年事已高的祖父。
秦陽明白了,白公子不把那俞少傑放在眼裏,是後麵有強大的靠山,他身後有深厚底蘊的家族。
白懷安性格孤傲,但對人坦誠。
秦陽與他相談甚歡,也對自己的根腳告之。
八年道士,家中棄子,現(xiàn)在有門麵兩間,因師尊所托,養(yǎng)著一個小師妹。
“秦兄,我看不出你半點修為,卻敢獨闖仙人穀,真的是憑手中一把柴刀?” 白懷安問出了不少人不解的問題。
這個怎麼說呢?
說自己曾是多年的it工程師,所有心法在自己腦海中都能編成程序在身體內(nèi)運行。
而程序編碼中,他會建立防火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