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派調查妖丹失蹤的團隊出了大事。
負責人季長老生死不明。
他的親傳弟子葉秋雲一隻腳掌被斬,人昏迷不醒。
其他二名內門弟子,三名外門弟子被拋屍於河。
一名內門弟子,兩名外門弟子失蹤。
這是搜索三天後得出的結果。
但龍門派高層都知道,失蹤的人也迴不來了。
要不沉於江底被水底生靈吃了。
要不順流而下不知所蹤了。
這事是誰幹的?
隻要葉秋雲蘇醒,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可經過門內聖手神醫裘長老的診斷,得出的結論是能醒來的概率隻有一成。
另有門內長老反複勘查驗證,門內被害弟子的傷痕,與那江妖身上的致命傷痕相似。
至於是什麼兵器造成此種傷痕暫時不明。
由此推測,兇手趁趙軒長老重創江妖,趁機出手擊殺妖怪。
後因龍門派追查妖丹失蹤之案追得急了,兇手懼怕暴露,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斬殺了調查團成員。
好狠好毒的心腸,好辣的手段!
掌門郭子義暴怒,發誓要揪出兇手,碎屍萬段!
即命執法長老魯鬆為頭,趙軒長老為輔,帶執法堂弟子進駐龍門縣城追查兇手。
趙軒長老上次除妖受傷,現己養得七七八八。
兇手居然趁他重創江妖,乘虛而入取了妖丹,他氣得暴跳如雷。
妖丹是他的,他必須要搶迴來!
龍門縣城迎來龍門派成群結隊的修士,一時氣氛都凝重了許多。
秦陽己搬了新家,他和青月住著偌大的宅子,顯得很是空曠。
秦陽練習武技就方便了,隨他怎麼縱橫騰挪,也不再有絲毫阻礙。
早上送了青月上學,他迴到新宅中肆意玩弄一會刀法,再在前後院觀察琢磨。
後院花園中,桃梨李杏要種幾棵才行,青月愛吃水果,自家種的方便得多。
後院一塊荒草地挖成一個魚塘吧,下雨天不方便出門就在家裏釣魚。
正胡亂規劃,有人在前院把門敲得呯呯作響。
誰這麼粗魯,把門擂壞了要賠錢的喲!
他過去把門打開,原來是白懷安來串門。
剛才還想到他府上蹭中飯,他倒先上門來了。
“白兄,先請進,不過我這裏剛搬家,傭人廚師都沒有,等會到你府上吃飯喲!”
為了蹭飯計劃不變,秦陽先開口為強。
“哎呀,我府上那廚師的廚技多年沒點長進,我都吃得要吐,要不看在他是伺候我爺爺的老人,早換人了!
等會到外麵去吃,我請客,你買單!”
白懷安出身大家族,多少帶點紈絝遺風。
秦陽笑嗬嗬把他迎到客廳,早上燒的開水還是熱的,勉強泡了茶奉上。
白懷安喝了一口,吐槽道:“虧你做得出來,用溫水泡茶侍客,趕緊找個傭人吧!”
“剛搬家,這些事慢慢來!”秦陽敷衍道。
“外麵都是風聲鶴唳了,你不知道?”白懷安爆料道。
“什麼情況!”秦陽湊過來問道。
他這幾天是學堂和新宅兩點一線,最多順路帶些菜蔬迴去,消息閉塞。
“也難怪,你要閉門溫習功課,兩耳不聞窗外事,外麵鬧翻天了不知道也正常!”白懷安表示理解道。
白懷安的話讓秦陽汗顏。
什麼溫習功課,文夢水送的十來書,還有白懷安也選了幾本書過來,他都沒空去翻一下。
接送小孩,補覺,發呆,玩玩刀法,打打坐等等,一天時間眨眼間過去了。
沒心思也沒時間看書呢!
為掩飾尷尬,他捂嘴咳嗽兩聲,催他進入正題。
“上次江妖被斬,妖丹失蹤,龍山派派季長老帶人下山調查此事,要追迴妖丹,這事你知道散!”
秦陽點頭表示知道。
這事整個龍門縣都傳遍了,不知道的是傻子。
“現在出事了,季長老等十人全被幹死了!”
秦陽抓住他衣袖問道:“在哪裏,怎麼發現的?”
“下遊五十裏外的迴水村,五具屍體浮在那裏,有的被衝上了岸!
聽說那季長老和四個弟子沒找到,生死不明,多半沉了江。
哦,還有一個叫葉秋雲的還活著!”
秦陽心頭一震,心道果然有天意。
自己殺人如麻,那家夥尋機冒死逃跑,想不到倒得到了老天的垂憐。
看來這宅子白買了,龍門縣城也待不下去了。
隻可憐小師妹,跟著自己浪跡天涯,能不能躲得過龍門派的追殺還是未知數。
白懷安沒注意他臉色變幻,仰天歎氣道:“隻可惜葉秋雲一直昏迷不醒,多半是醒不過來了!”
這是大大的好消息!
“好!”
秦陽啪地一巴掌拍在案桌上,一張紅木桌子七零八落成了碎木塊。
兩隻茶杯也跌落地上成了碎片。
白懷安嚇了一跳,盯著地上一堆木屑垃圾,驚詫道:“好功夫,教教為兄?”
秦陽懊惱地踢了踢殘木塊,怪自己手重,這可是一張紅木桌子,如果在那邊值老錢了!
他歎氣道:“這功夫你隻怕學不來,我在青羊觀劈了六年大柴,練到了以手為斧,隨心所欲的程度。”
要練六年,白懷安泄了氣,忽又想起不對。
“秦兄,人家昏迷不醒,你為何說好?”
“十人死了九個,唯他活下來,乃上蒼眷顧,所以稱好!”
葉秋雲昏迷不醒,危險因素暫時解除,秦陽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白兄,咱現在就到館子裏去,那裏有熱茶點心,午時直接點菜吃飯,可行?”
“走,我請客,你買單!”
兩人來到城中心鍾鼓樓旁的一家酒樓,在樓上挑臨街窗口的位子坐下,先上茶點,邊聊天邊看街景。
酒樓生意興隆,還未到飯點,已有不少客人在喝茶吹牛打屁。
秦陽注意到,客人的談論話題十有八九是龍門派最近被虐之事。
看那街上人流如熾,偶爾可見龍門派弟子的身影,他們穿著龍門派的製服容易識別。
受害者滿天下在找罪魁禍首,作案者喝茶旁觀看戲。
秦陽感到幾分刺激,幾分自得,還有幾分快感。
自己是不是心裏有些變態扭曲?
正自我懷疑,白懷安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看那邊,偷偷看,不要引起注意,此人是不好惹的存在喲!”他興奮而低聲道。
“那個青年,很出名嗎?”
秦陽順著白懷安的眸光看去,一個風度翩翩的儒雅青年,腰掛長劍,悠然在另一邊臨街窗邊坐下。
“何止出名,肖河,修真界天才,歸元宗棄徒,劍法通神!”白懷安捂嘴低聲與秦陽交流。
樓上有五六桌客人,聲音嘈雜,小聲交流不怕別人聽到。
秦陽聞言悄悄打量起肖河來。
一舉一動隨意優雅,卻又穩如泰山。
氣息綿長,神韻充盈,修為肯怕不下於自己。
“他如此出色,乃人中之龍,歸元宗如何要棄他?”秦陽不解。
“其中曲直五花八門,外人怎辯真假?
但他現在棲身於綠林飛虎寨,距咱們這裏有千裏之遙。
他這些年很少在江湖露麵,此次他極可能是為東郊墓地之事而來!”
秦陽此時心中早震撼翻了。
扣,又是衝他來的!
龍門派在找他,現在又添一家。
自己想過個平靜日子就那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