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抬頭觀瞧,心中不禁驚愕不已。
熟人!
竟然是他上次與肖河、白懷安一同前往幽雲(yún)山邊境小鎮(zhèn)時,曾“邂逅”的那個黎虞!
她與上次相比,已然判若兩人。
今日她身著一襲輕紗般的潔白衣裳,除了一頭黑發(fā)隨風飄揚,全身更是潔白如雪。
其豔麗之姿舉世無雙,風姿綽約,令人不敢直視。
秦陽不敢有絲毫輕視,深知這是一個修為高深莫測的妖精,身上已然沒有了半點塵世之氣,也不知今晚能否順利脫身。
肖河和白懷安亦是驚愕不已,當初在小鎮(zhèn)與此女子相遇,兩人不知不覺間便中了她的魅術(shù),如今迴想起來,仍覺得麵紅耳赤。
“想必你也是一代妖王,如今你妖族興兵犯境,致使生靈塗炭,必將引發(fā)人妖兩族相互殘殺,兩敗俱傷,何不讓妖族退迴境內(nèi),從此和睦共處呢?”秦陽朗聲道。
“哼,你們?nèi)祟惼蹓何已逡丫茫缃裼醒}大人英明神武,舉旗率眾,誓要光複人類那骯髒的世界,你們要麼俯首稱臣,要麼成為妖族的盤中餐!”黎虞麵若冰霜,雲(yún)淡風輕地說道。
妖族的野心昭然若揭,再多言亦是徒勞。
秦陽隨即傳音給肖河和白懷安,待戰(zhàn)鬥開始,讓他們帶著文夢水先行撤離。
“想走?你們殺我手下,誰也別想離開!”黎虞卻能聽到他的傳音,冷笑著說道。
秦陽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的聚音成線之秘法在這黎虞麵前竟然如同虛設(shè)。
他毫不遲疑地揮刀斬向虛空。
一道烏光如蛟龍騰空而起,黎虞輕甩紗袖,兩股強大的力量轟然相撞,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一場狂暴的風暴驟然刮起,周邊的樹木紛紛倒下,草叢四處亂飛,地上那堆篝火更是瞬間化作無數(shù)星火,如螢火蟲般隨風飛舞,最終熄滅。
“走!”
秦陽一聲怒吼,如驚雷乍響,舉刀衝天而起,瞬間便如飛鳥般高出黎虞百丈,又似泰山壓卵般傾泄而下。
肖河和白懷安心知再留無益,反會成為秦陽的累贅,急忙與文夢水會合一處,欲乘長風而撤。
那呂布卻奉了秦陽之命,二話不說,直接扛起文夢水如離弦之箭般飛奔而去。
轟!
秦陽臨空一刀,如雷霆萬鈞,黎虞卻又用水袖堪堪抵住。
但她心中已是驚駭莫名,這個看似文弱書生的青年,上次與自己過招,自己因無心戀戰(zhàn),隻是隨意應(yīng)付。
雖可算是旗鼓相當,但都未使出全力。
此番生死相搏,她才驚覺此人實力竟不遜於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下方幾人如脫兔般先行逃離。
……
此次行動之地距縣城不過三十裏,肖河和白懷安皆如流星趕月般,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縣城北門城牆下。
呂布扛著文夢水也不遑多讓,雖在地上奔跑,卻快如閃電,緊緊跟在掠梢頭而飛的兩人身後。
“我要迴去,秦郎孤身一人在那裏,我要去助他!”文夢水不斷掙紮唿喊。
呂布放下她,肖河趕忙上前勸慰道:“咱們在那裏隻會讓他分心,令他心有掛礙無法全力施為,文姑娘,你要對他有信心!”
白懷安也附和道:“是啊,放心吧,自我與他相識以來,他似乎從未有過敗績!”
城樓上聽聞下方的動靜,點燃火把,高聲喝問下方何人。
肖河報上幾個姓名,守衛(wèi)的士兵知曉他們幾人,便將城門打開一條縫隙,放他們進去。
……
這邊秦陽除了壓箱底的幾個大招沒使出來,其他都用盡了手段,但沒傷得了黎虞半分。
黎虞雖是女妖,幾十個迴合下來,酥胸起伏,已是氣息不穩(wěn)。
此人年紀輕輕,卻修為高絕,刀法高超,機智百出,實乃她平生難遇的勁敵。
她可是有一千五百年的道行,其魅術(shù)無妖能比,神通層出不窮,但被這小子一一抵擋住。
“你叫什麼?”
她幾縷秀發(fā)貼在臉上,便顯嫵媚無雙,雙眸如水望著秦陽,喘氣如蘭問道。
“道士秦陽!”這也沒什麼好瞞的,秦陽距她十丈,提著刀迴答道。
“你能敵住姑奶奶,本事算萬裏無一,但妖聖大人神通廣大,你在他眼裏便是土雞瓦狗!”
“妖族有妖聖,我人類修真界高手輩出,手段高於我的數(shù)不勝數(shù),你們的圖謀是一切虛幻罷了!”
“你如此高超的本事,落泊到半夜到郊外來打野賺資源,真是可憐,不偌投到我妖族來,資源、美人、錦衣玉食的生活,都不是事!”
秦陽感到好笑,妖族就是茹毛飲血的原始生活,好意思畫這種餅來勾引人?
其中還提什麼美人,這人妖之戀他是沒興趣的。
“來吧,歇息得也差不多了,再鬥個一百迴合,別盡扯這些沒用的!”他平舉柴刀,指著黎虞冷言道。
黎虞琢磨著鬥神通比武藝多累,且自己力氣上也比不過對方,那就放些追命迷魂散給你小子嚐嚐吧!
她正摸向腰帶上掛著的一隻小玉瓶,遠處有妖在喊她。
“九姑奶奶,大妖王有令,奇雲(yún)山碰頭開會!”
“哼,小子,下次再收拾你!”黎虞瞥了他一眼 , 轉(zhuǎn)身飄然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秦陽鬆了一口氣,這黎虞太不好對付,他又不想使出壓箱底的神通,剛才是絞盡腦汁也沒占到多少便宜。
讓人頭痛!
他降落於地麵,秦家七個郎從暗處圍了過來。
秦陽一個示意,他們唿啦一下散開又去收集妖丹去了。
打了半夜的架,可不能白忙乎。
走到一攤狼藉的火堆旁,還殘留幾根木棒在冒著黑煙,另有一隻燒焦的妖獸在殘灰中。
他彎腰撿了起來,一刀砍得隻剩一邊膀腿 ,又用刀背磕掉灰塵,張嘴狠狠咬了一口嚼嚼起來。
真香!
可能是與勁敵黎虞打得太久餓了,導(dǎo)致他吃得很粗獷,有點狼吞虎咽的味道。
啃了半條腿,肚裏有了充實感,他又摸出一隻葫蘆嚾了幾大口清水,這才愜意的長籲一口氣。
爽!
現(xiàn)在有些灰頭土麵,又吃像粗俗,已沒了讀書人的溫文爾雅,倒像一個流落江湖的落泊漢子。
一會,秦家七個郎收集完妖丹過來交差,秦陽全把這些血淋淋的東西裝入一個儲物袋塞入懷中。
收獲不錯,這批妖丹中有兩枚是金丹等級的,想必是這群小妖裏麵的頭目。
隻可惜那隻刀疤臉妖王的元嬰又被刀靈給吞了。
這個吃貨消耗的資源比自己用的還要高級。
“主人,我要閉關(guān)了!”正在這時,他識海中卻收到刀靈的傳念。
刀靈也閉關(guān)?
秦陽訝然。
“你怎麼閉關(guān),也有心法?”他傳念問道。
“不用心法,隻需吃靈物睡覺便行了,這次有幸跟隨主人吞食了好東西,應(yīng)該可以晉升一級的!”
秦陽一聽欣喜不已,刀靈要晉級,那將更是無往而不利了。
還是刀靈日子過得好,吃東西睡覺便算修煉,哪像自己那麼辛苦?
它過的才是真正的躺平生活,他這個主人不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