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閣除妖隊首次出征多人掛彩,這事當然對外保密。
從大局觀來說,大夥都知道了可能會引起民心不穩。
從小裏說,太沒麵子。
所以王天師再三叮囑秦陽,這些事不宜外傳。
由於多人受傷,第二次出城獵妖需休整一天,隔一天再戰。
肖河,白懷安與朱平約定,到時在北城門侯著他們一起出城。
三人返迴,白懷安迴府去了。
而秦陽和肖河到院門口,卻見龍門派的裘長老帶著兩個弟子急匆匆進了華府。
裘長老是龍門派的神醫聖手,他到華府,十有八九是給神火宗除妖隊受傷弟子療傷的。
而龍門派已整體搬遷到了東南千裏外的鶴鳴山,裘長老來這麼快,那就說明他早到了龍門縣城。
看來這次神火宗作為與妖族決戰的主力之一,也攛掇龍門派派人參加了,以彌補人員的不足。
秦明的推測沒錯。
那裘長老進了華府,直接由管家帶到後院,那裏有多幾傷員急待醫治。
楊瀟過來查看傷情,裘長老邊一個個診斷,由弟子外敷內服治療,邊向他稟報情況。
“老朽受郭掌門之托,要先在這裏為後續過來的長老和弟子找住所,所以先幾天到了,這事跟華南長老匯報過。
所以剛才華南長南派人召老朽過來,便急趕了過來,總算沒耽誤救治時間!”
楊瀟板著臉不吭聲,這次首戰,在近郊便遇上了妖怪頭目率小妖在巡邏。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妖怪頭目僅金丹修為,卻抵住了他的多次神通攻擊,與他戰了個平分秋色。
他楊瀟可是元嬰中期真人,在妖怪麵前變得這麼菜了?
上次在幽雲山礦區與妖怪作戰,同是元嬰期的虎妖一聲嘯,他和季長清便忍受不了,落荒而逃。
這次更丟人,雖然最後與愈忠聯手打跑了妖怪頭目,由愈忠帶領弟子們擊潰了妖怪巡邏隊,但自己這邊死了兩名金丹,傷了十一個。
不過,斬妖十六個,獲妖丹十六枚,另有妖晶三塊。
這收獲很不錯的了。
當然,對外宣布的是殺妖百隻,己方無一損傷。
“裘長老,你傳訊給你家郭掌門,要他的人馬不要磨磨蹭蹭,盡快過來協助斬妖!”
這時季長老帶著弟子秦少星過來。
“楊兄,我這弟子不錯,他主動要求參加除妖隊!”
楊瀟瞟他倆一眼,鄙視道:“連金丹都未結要參加除妖隊,這不是讓人笑我神火宗無人嗎?”
季長清把他扯到一邊道:“楊兄,此一時彼一時,咱們首戰更死了兩個,這可都是核心弟子,這樣下去不行。
不若添一些弟子進去,反正不是核心弟子,死了不就死了,正好有人當炮灰,為核心弟子分擔危險!”
此話有理!
要知道核心弟子是門派的根基,代表的是門派後繼有人,每一個都很寶貴,隕落一個上麵都會追查責任的。
楊瀟沉吟片刻,歎口氣道:“那行,下次出城跟著吧!”
但第二次出城獵妖,必須等傷員恢複了,不過修者與普通人體質不同,一般的傷治療得當的情況下,也就一兩天能複原。
……
秦陽與肖河迴到家中,李浩雲已在等他迴來。
“秦爺,城裏來了很多散修,均在各自組隊,想出城獵妖!”李浩雲待秦陽站坐,急切稟報情況。
“哦,這是好事,說明咱們散修還是有正義之心的!”秦陽訝然瞬間,心中還是有一些欣慰。
究竟,青羊觀散了,他就算是傳承弟子,也屬散修一列。
但由於散修生存環境差,一切都靠自己冒險去爭取,所以在這個圈子裏更暴露人性,自私自利的現象表現得更直接,露骨。
在大敵當前,還是有一股清流嘛!
但李浩雲接下來的話讓秦陽明白,自己想多了。
“他們也是得知五大門派和天師閣要與妖族激戰,想過來撿漏的。
妖丹動人心,且大部分危險有五大門派和天師閣擔當,他們認為有便宜可沾!”
秦陽想了想道:“要知道,神火宗和天師閣出城獵妖尚且要全力以赴,這些散修認為他們有這個實力?”
“個對個自然不夠看,但散修人多,在縣城郊外周邊活動,遇上成群結隊的妖怪跑路便是,遇到落單的妖物,眾起而攻之,還是有把握的!”李浩雲越說越興奮。
“風險很高,遇上大妖,跑的機會都沒有!”秦陽眉頭皺起。
“這也認了啊,作為散修,平時可沒有這等機會,前麵門派弟子衝鋒陷陣,他們在後麵撿撿死魚,這對他們是機遇!
人死麵朝天,不死萬萬年,沒有風險的好處是不存在的!”
秦陽看著李浩雲興致勃勃的樣子,想起他去年帶了幾十個散修往火龍穀碰運氣,結果僅跑掉他一個。
看來那個教訓在他心中已淡忘。
秦陽也能理解,究竟走了修真這條路,就是逆天改命,就要去爭,就要去搶,不然哪裏能占得先機?
“你想組隊也行,但隊伍裏沒高手挑大梁,危險來臨無人破局,你得仔細斟酌!”
李浩雲有些不好意思,秦陽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本是投靠了秦陽的,一切行動聽安排才對,但內心沒能按捺住對妖丹的渴望。
但秦陽不在乎這個,所以隻作了善意的提醒。
“謝秦爺給我這個機會,我會小心的!”
李浩雲去了,肖河有些不滿。
“這家夥認為自己翅膀硬了,想單幹?”
秦陽轉首看了看他,微微一笑道:“你狹隘了不是,他雖然跟著我做事,但隻是朋友關係,來去自由很正常!”
肖河還想說什麼,秦陽卻又先開口了。
“我現在在調整狀態,待差不多了要再去尋妖王黎虞,家裏的事你多擔待。
家裏有防護陣法,我離開時會啟動,直到我迴來,你和沈姨娘可以進出自由,那幾隻妖要不聽話,便當場誅殺。
如果……”
他竟說不下去,如果他未能迴來,將要怎樣。
肖河怔怔的看著他,見他眸眶泛紅,便知道他這次尋文姑娘有孤注一擲的意思。
他想跟著一起去,可秦陽嫌自己修為低,去了會拖他後腿,不提也罷。
“沒有如果,你要尋不到便趕緊脫身迴來,下次再去尋便是!”
秦陽點點頭轉過背去道:“如果我有段時間沒迴,切記你和懷安千萬不要來找,我可能隻是陷在某地方罷了。
這事你也不能跟沈姨娘和青月說,隻講我到京城有事去了,我沒迴來,替我照顧好她們,也抽時間常去看望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