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內,宴席從日中持續至日暮,眾人皆已酩酊大醉,在小王爺麵前豪言壯語,爭相表忠心。
劉師爺談完事歸來,有人告知他小王爺已派人去綁美嬌娘了,小王爺即將得償所願,欣喜之下設宴歡慶。
劉師爺驚愕之餘,詳細詢問了情況,心中頓時忐忑不安起來。
他深知此事過於莽撞,秦陽尚未解決,便先搶他的女人,倘若激怒了他,狗急跳牆,不顧一切地殺到王府來,以王府如今的狀況,又有誰能抵擋得住?
此事關係重大,他憂心忡忡。
秦小王爺瞥見劉師爺,趕忙命人將他請到一旁坐下。
“劉先生辛苦了,落葉歸根那邊的事談得如何?”他親自斟滿一杯美酒,雙手奉上。
劉師爺見他已有醉意,言語間也口無遮攔,接過酒樽放下,壓低聲音道:“小王爺,此事還需私下詳談!”
秦小王爺算不上真正的草包,隻因出身權貴之門,自幼養尊處優,便有些自以為是。
他聞聽劉師爺所言,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對劉師爺道了聲請,二人一前一後走向密室。
宴席上的食客、供奉以及小王爺結交的那些紈絝子弟們,對這些全然不理會,隻顧著縱情飲酒作樂。
待到了密室坐定,劉師爺主動稟報了他與落葉歸根商談的結果。
“他們聽聞過秦陽的赫赫聲名,原本是不願趟這趟渾水的,但我向他們闡明了為秦王爺做事的種種好處,又表示願出高價,他們這才應允!”
秦小王爺喜出望外,緊緊握住劉師爺的手,激動說道:“劉先生真是小王的得力臂膀啊,待除掉秦陽那小賊,劉先生當記首功,來日迴到封地,本王受封王位之時,定當封先生為軍政大臣!”
秦王爺率軍出征,皇帝心懷憚忌。
秦小王爺背井離鄉,入住京城,實乃迫不得已,說白了,就是過來當人質的。
唯有待來日戰爭結束,秦王爺交還部分兵馬,僅率自家親兵返迴封地,他方可重返封地。
在那片廣袤的土地上,他父王猶如土皇帝,而他相當於太子,又有誰敢讓他有絲毫的不快呢?
劉軍師喜出望外,他才華橫溢,舉人出身,大聖王朝卻未賜予他一官半職,心灰意冷之下才投身秦王府。
自己兢兢業業做事,不就是為了博取功名嗎?
“落葉歸根會出動三名金牌殺手來執行此項任務,讓我們準備好酬金即可!”
錢自然不是問題,秦小王爺揮手示意,莫要再談錢的事,以免落俗。
“這幾日下麵的人為替小王排憂解難,共同謀劃出一個計策,便是先將秦陽那家夥的女人搶奪過來,氣死那廝,光是想想都令人興奮!
走,一同與大夥暢飲一杯,權當提前為小王慶賀抱得美人歸!”
劉師爺一直憂心此事,不知如何開口勸諫,見他主動提及,便直言不諱道:“此事未免過於魯莽了!”
秦小王爺嗬嗬笑道:“哎,何來魯莽之說,他們已經盯梢那個女人好幾天了,此次定然萬無一失,待會兒便會將人帶迴府中!”
“小王爺,小人並非此意,小人想說的是,秦陽那邊尚未解決,便去激怒他,此子修為高深莫測,恐怕王府無人能夠抵擋!”
秦小王爺驚愕失色,他亦是被美色迷了心竅,一心隻想得到美嬌娘,卻未曾考慮到秦陽那廝的勇猛。
“沒那麼恐怖吧,咱們府上可有上千號人……”他自我安慰道。
“在高人麵前,這些人都如同齏粉一般!”劉師爺毫不留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赦真人在府上坐鎮,他……”
“赦真是元嬰中期的強者,堪稱一號人物,隻可惜與仇家爭鬥時身負重傷,咱家王爺宅心仁厚,留他下來療傷。他感恩戴德,許諾護王府十年。
但問題是,你覺得他會是秦陽的對手嗎?”
“咱們這可是在皇城內,誰敢到王府來挑釁?皇家的羽林軍可是身披符甲的鐵血之師,豈是吃素的?”
秦小王爺說出最後一條,仿佛給自己打了一針強心劑。
“也隻能賭他在這方麵有所忌憚了,但此事風險太大,我勸小王爺還是暫且停下行動,等收拾了秦陽再說。
到那時,那女子還不是任你擺布?”
“開弓沒有迴頭箭啊,陸憲和龍四負責此事,他們應該早就動手了。
咦,現在應該早就押著美人迴來了才對!”
秦小王爺心中暗覺不妙,也顧不上劉師爺了,匆匆出了密室,來到大廳。
隻見眾人還在吆五喝六地喝酒胡鬧。
“那陸憲和龍四還沒迴來?”他厲聲喝問。
“沒有,應該在路上了吧!”一個供奉喝得滿臉通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稟報。
“那還不趕緊去看看,都這麼久了!”
秦小王爺愈發覺得事情不對,怒吼起來。
大廳裏終於安靜下來,小王爺都發脾氣了,誰還敢去觸這個黴頭?
劉師爺趁機揮了揮手,示意宴席結束。
傭人們趕忙過來收拾殘局,食客、供奉和紈絝們則紛紛走到一旁去喝茶。
秦小王爺陰沉著臉坐到主位上,靜靜地等待著剛才出去打探消息的幾個護院。
半個時辰過去了,陸憲和龍四依然沒有迴來,而那幾個護院卻迴來了。
“到處都找遍了,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也不知道他們跑到哪裏去了!”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十個人出去辦那件事,怎就都如人間蒸發一般,沒了蹤影呢?
“快去找啊,都給本王去找!”秦小王爺怒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盞跳起掉落地上。
秦小王爺雷霆震怒,眾人嚇得作鳥獸散,紛紛出府去了。
食客、護院和供奉分散出去尋人,而那些紈絝子弟則各自歸家去了。
秦小王爺在劉師爺的陪伴下,從下午一直等到天黑,也不見有人迴來稟報有用的消息。
他早已焦躁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廳內來迴踱步。
直到亥時,才有一人氣喘籲籲地跑迴來稟報。
“陸憲和龍四去追蹤那個文夢水了,如今杳無音訊,其他十來個全都呆在西城醫館!”
“他們呆在西城醫館做什麼?”劉師爺焦急地問道。
“原是陸憲安排了六人在清風巷設伏,夾擊秦陽家的四個女人,誰承想那六人竟全被一個老婦人敲昏了過去。
後來陸憲和龍四讓大夥把六個傷者背到西城醫館救治,他們說要去追蹤文夢水,讓大夥在醫館等候,不得擅自離開。
小的找到那裏時,六人中已有兩人蘇醒,這才了解到一些情況。”
劉師爺恍然大悟。
陸憲和龍四二人見計劃失敗,定然是害怕受罰,便畏罪潛逃了!
“快派人到陸憲和龍四家中查看,他們肯定早已逃之夭夭了!”劉師爺對秦小王爺說道。
秦小王爺聞言,立即派人去兩家核實。
他已氣得全身如篩糠般哆嗦不止。
“這兩個狗東西,竟敢背叛小王,小王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劉師爺也懶得再安慰他了,緊閉雙眸,胡亂猜測著。
也不知秦陽那家夥得知自己的女人險些遭人綁架,會做出怎樣的反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