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慘遭團滅,老者心中的憤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燒。
天師閣的紫衣天師,那可是修真界巨擘一般的存在,其修為通常必須達到出竅期。
他竟然輕信了秦王府的一麵之詞,說秦陽能夠晉升紫衣天師,並非依靠自身的修為,而是因為在龍門縣立下了一些功勞,又與鐵閣主和王道元天師關係匪淺,才得以破格提拔。
秦陽的修為境界,他也曾多次派人暗中探查,卻是雲山霧罩,始終難以窺探其深淺。
天下修者,又有幾人願意將自己的修為深藏不露呢?
顯露高深的修為,這本就是一件極有麵子的事情。
如此藏頭露尾,要麼是天之驕子,不願輕易暴露實力,宛如深潭中的蛟龍,蓄勢待發。
要麼就是一些故弄玄虛之徒,妄圖以此吸引眾人的目光。
秦陽年紀輕輕,不過是一個散修出身,又怎能與天之驕子扯上關係?
所以,他信心滿滿地接下了這單生意,妄圖借此機會一舉成名,讓落葉歸根的威名更上一層樓。
然而,如今看來,事情似乎出現了偏差。
秦陽手下不僅有如此眾多的精兵強將,而且從他的氣度和淡雅之中,隱約可以察覺到他的修為境界恐怕並不比自己低。
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不該招惹的人已經招惹了,這小子定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即使自己施展遁術僥幸逃脫,落葉歸根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身為落葉歸根盤踞京城的分舵舵主,必須要對這次分舵團滅的事情負責。
“小子,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索迅扯掉臉上的黑色紗布,露出一張猙獰扭曲的老臉,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絕非道爺的對手!”秦陽的身形隨著樹巔的擺動而輕微晃動。
“哼!”
老者怒哼一聲,如驚雷炸響,率先發動了攻擊。
他施展的乃是神識攻擊,勁力如洶湧澎湃的浪潮,夾雜著刺耳的聲波,如利劍般直刺秦陽的識海。
然而,令人詫異的是,秦陽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仿佛那攻擊對他來說不過是微風拂麵,他毫無痛苦之色。
竟然沒有效果?
他口中念念有詞,右手猛地一揮,那顆能釋放毒煙的黑球如離弦之箭,急速飛向秦陽。
“定!”秦陽輕喝一聲,右手摒成劍指指向他。
剎那間,老者如同陷入泥潭一般,動彈不得。
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
哦,真的定住了?
秦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右手摒成的劍指,心中欣喜不已。
這門定身術他已經苦練多時。
起初,由於修為境界未達到這門神通的要求,無論他如何努力,都毫無收獲。
然而,自從修為突破至分神期,他逐漸能夠定住螞蟻、蚊蟲之類的小生物,之後更是能夠定住蛤蟆、家禽之類的。
而定住人,這還是他的首次嚐試,心中原本毫無把握,卻不想竟然一舉成功。
老者無法動彈,靈力也如被冰封般無法流轉,身體在半空中失去了靈力的支撐,搖晃著一頭栽了下去。
隻聽“嘭”的一聲巨響,老者如隕石墜落,在大院裏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那顆黑球也失去了控製,也赤溜溜的墜落下來。
然而,定身術在一摔之下解掉了。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一隻腳宛如山嶽般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定!”
秦陽一腳踩住老者,緊接著又是一道定身術。
主要是這門神通初成,讓他感到無比的新鮮和好玩。
老者再次被定住,心中痛苦不已,身無能動,嘴無能言,隻能任由秦陽隨意擺布。
他的內心此刻已經如死灰般沉寂。
他身為一個一流殺手組織的分舵舵主,在江湖上闖蕩多年,又怎能不知道這門定身術對修者的修為境界有著極高的要求?
非分神期強者,絕無可能施展此術。
這小子竟然是分神期的高人!
又有多少人能知曉這個秘密呢?
絕對是天之驕子啊!
今日,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
秦陽發現自己的定身術兩次都成功奏效,心中明白自己能夠定住人絕非偶然,心情頓時如陽光般燦爛。
他的右手對著地上那顆晶瑩剔透的黑球虛抓,嗖的一聲,黑球飛入他的手中。
這應該是一件稀世法寶,待迴去後再慢慢研究吧。
看著那邊戰場已經清掃完畢,他也不再耽擱,收了黑球,將左手的誅神劍往下一紮,寶劍如利箭般透身而過,瞬間將老者牢牢地釘在了地上。
老者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眨眼間便一命嗚唿了。
噫,這家夥的元神呢?
秦陽用神識一探,老者已是神魂俱滅。
這把誅神劍著實恐怖,一個出竅期的高人,竟在一劍之下便被誅魂,也難怪其取名為誅神劍。
曹操踱步而來,取了老者的儲物戒,連同大夥打掃戰場的收獲一同交到秦陽手中。
儲物戒十來枚、儲物袋幾十個,然而此刻在他眼中已是平常之物,激不起絲毫漣漪。
傀儡們將幾十具屍體全拋到屋裏,秦陽輕彈手指,幾點火苗飛出,瞬間點燃屋頂的茅草,須臾之間,熊熊大火蔓延開來,火光衝天,照亮了整片天地。
秦陽輕揮衣袖,扇去那迎麵撲來的烤肉焦臭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院裏。
來時出城尋到此處,花了半個時辰,迴去卻僅幾息時間。
縮地成寸,道門神通,神妙莫測。
當然,其他門派亦有此等法門,但其心法又怎能與道門的正宗相提並論?
西城門守衛正在推動那沉重的城門,恍惚間眼前似有一道幻影閃過,心中頓感詫異。
“哎,剛才好似有什麼從門縫中飄了進來?”
“沒有啊,你莫不是撞見鬼了吧,大晚上的盡說些胡話!”
“就是,咱們五六個人關門,就你看到東西,你莫不是陽氣不足啊!”
“……”
秦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他背著雙手,信步悠然前行。
西郊黑燈瞎火一片漆黑,而城裏卻是燈火輝煌璀璨。
街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秦陽看似不緊不慢地走著,然而幾裏長的街道卻在須臾之間便被拋在身後,卻無人察覺其中異樣。
一刻鍾後,他悄然抵達秦王府邸前方。
此時王府門前的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若直接闖入殺人,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正當他思考著是繞到後麵去,還是再稍作等待,待到夜深人靜時再動手,卻忽然聽到有人在唿喊自己。
“哎呀,秦師兄,可讓我們好一頓找啊!”
僅憑這聲音,秦陽便知曉來者何人,朱平,王天師的得意弟子。
如今秦陽雖已貴為紫衣天師,與王天師平起平坐,但朱平與他的關係向來匪淺,故而依舊尊稱他為師兄。
秦陽心中納悶,怎會在此地與他不期而遇,還說讓他們好找?
“師尊在那邊,是他吩咐我們在此地尋覓你的!”
秦陽無奈,隻得暫且放下斬殺秦小王爺的念頭,隨朱平一同去見王天師。
王天師卻帶著龍躍水等幾名弟子,在王爺不遠處的一條路口靜候著。
見到秦陽,他如釋重負,怔怔地凝視著秦陽,許久之後,方才歎息一聲:“唉,咱們尋個僻靜之處,邊飲酒邊暢談吧!”
幾人尋得一間稍顯幽靜的茶樓,要了一個雅間落座。
王天師讓弟子們在門外守候,自己則與秦陽在裏麵道出今晚在此守候他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