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如晴天霹靂,了望塔被炸得四分五裂。
啪嗒一聲,伴隨著塔樓的木屑紛紛揚揚灑落,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墜落於地。
此人正是大將軍黃虎。
“大將軍!”
塔樓底下的眾將急忙奔過去攙扶他,心中暗自埋怨秦王那邊發動攻擊時竟然不顧及大將軍的安危。
秦王那邊見攻擊奏效,不禁喜出望外。
陳真人這一擊猶如神來之筆,定向打擊,竟然將那秦少傅轟得灰飛煙滅?
他們紛紛迴過頭,向陳真人投去欽佩的目光,然而,陳真人呢……
“師尊,師尊……!”
隨著陳真人的隨身親傳弟子撲過去,眾人這才驚覺,陳真人竟然昏倒在地,嘴角掛著一絲鮮血,生死未卜。
供奉們如夢初醒,陳真人的攻擊固然威力驚人,但他的攻擊附帶神識,也和前麵三個元嬰期供奉一樣,遭受了嚴重的反噬!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匪夷所思了。
隻有當對方的神識高於自己,進行神識攻擊時才有可能遭到反噬。
如今陳真人倒在地上,那麼這個秦少傅的修為必定遠勝於陳真人,可那秦少傅人呢?
眾人左顧右盼,卻聽到秦陽在說話。
“看到沒有,秦王與我們並非一條心,皇上派本少傅陪同太子前來犒軍,他的人卻突然發動襲擊,甚至連你們的大將軍都要一並置於死地!”
大夥看到了,秦陽站在那個名叫楊立的千戶身旁。
他的頭發絲都沒有絲毫淩亂,正控訴著秦王爺。
太子心急火燎地帶人狂奔過去,他深知隻有呆在秦陽身旁才是最安全的。
秦王爺心中既驚駭萬分,又尷尬至極。
他豢養的供奉中,最為厲害的陳真人竟然不是這個秦少傅的一合之敵?!
陳真人的弟子手忙腳亂地扶著師尊坐在地上,又掐又捏,卻始終不見其蘇醒。
不過萬幸的是,陳真人尚有微弱的唿吸和脈搏。
秦王的將領、幕僚和供奉們麵麵相覷,心中恐懼如潮水般蔓延。
秦王無奈地揮了揮手,親兵們手忙腳亂地將陳真人抬迴那邊醫治。
“秦少傅,太子,剛才隻是一場誤會,陳真人剛才……”秦王爺見襲擊失敗,硬著頭皮走過去妄圖解釋和掩飾。
然而,他卻又難以自圓其說,無法解釋清楚為何會是一場誤會。
“陳真人近來練功時氣走岔了,有時會神誌不清,剛才迷迷糊糊不小心胡亂點了一下,不想竟會變成這樣!”秦王的一個金丹供奉急忙替他打圓場。
“對對對,陳真人這毛病已經發作好幾次了,今日真的隻是一場誤會!”
“是啊,咱王爺與黃大將軍情比金堅,猶如親兄弟一般,這次連黃將軍都受傷了,這足以說明絕非有意為之!”
“……”
眾人七嘴八舌地解釋著,秦陽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自然,秦王爺可是大聖王朝的擎天之柱,又怎會讓陳真人對我一個小小的少傅動手呢?我也認為這純粹是一場誤會!”
大將軍黃虎雖然模樣有些狼狽不堪,但陳真人的攻擊目標並非是他,他僅僅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罷了。
“太子、秦少傅,此事本將軍可以作證,秦王乃是光明磊落的君子,絕不會做出如此卑劣之事!”黃虎趕忙過來為秦王背書。
“無妨無妨,秦王的人品道爺我自然是信得過的,此次皇上來犒軍,隻給了朝廷軍隊賞賜,秦王那邊的賞金則要等迴到京城後再另行補發,所以你們就先迴去歇息吧!”秦陽嗬嗬笑道。
“你們先迴那邊去吧!”太子也隨聲附和道。
這分明就是在趕人。
然而,太子畢竟是名義上的儲君,表麵上的尊重還是必須要有的,秦王隻得帶著他的人馬向一柵之隔的軍營告辭而去。
黃虎無奈,隻得率領眾將陪著太子和秦陽。
現在所有的將士都知道了,太子和秦陽帶來了皇上的賞銀,大家都正滿懷期待地翹首以盼呢。
這種事情一旦讓人產生了期待,就如同被點燃的火焰一般,難以停歇下來,若是不兌現的話,士兵們恐怕會鬧營的。
身為朝廷軍隊的統帥,黃虎也隻能強顏歡笑,配合太子現場散賞銀。
“秦大人真的帶來了那麼多銀子?”城皇司楊立對此持懷疑態度。
秦陽並未答話,而是轉頭對黃虎說道:“黃將軍,還是趕緊派人把大軍的花名冊拿出來吧,這樣也好按照營區進行發放!”
黃虎和他的那些心腹們自然也是不相信的,但還是叫人拿來了花名冊。
“就以千戶為單位,讓軍營中的每個千戶都過來,為自己所管轄的營區領取賞銀!”
秦陽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深意。
千戶不過是低級軍官罷了,其數量多,價值不高,通常不會被秦王和黃虎收買。
將賞銀發放給他們,再由他們分發到士兵手中,這無疑是最為穩妥的方式。
他將花名冊遞給了楊立,楊立則帶著他營裏的副千戶和百戶們忙碌起來。
秦陽先是取出太子賜予的銀票,接著又從各個儲物戒和儲物袋中翻找出一疊疊銀票。
那綠色的銀票堆積如山,粗略一看,有一千萬兩之多。
其中,僅從蘭花寺悔岸方丈的儲物戒中,就搜出了五百萬兩。
他哪裏知道,這可是悔岸多年來的積蓄,原本是準備用來擴建蘭花寺的銀兩。
黃虎滿臉悻然地陪著太子和秦陽在一旁喝茶,眼睜睜地看著千戶們魚貫而入進入帳篷,不一會兒又興高采烈地走了出來。
“多謝皇上,多謝太子,也多謝秦大人!”每個人經過他們時,都會如此說道。
他們的確拿到了每人五十兩的賞銀,盡管都是大額銀票,但馬上就要迴到京城了,自然可以將其打散了發放下去。
黃虎的內心愈發地惶恐不安了,這銀元攻勢簡直太奏效了,士兵們對朝廷的憤恨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與秦王苦心謀劃的大計又該如何實施呢?
秦陽見賞銀發放進展順利,便將凳子挪到了黃虎身旁。
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黃虎一臉警覺,在他眼中,秦陽宛如一個令人恐懼的魔王。
“黃將軍,方才的傷勢如何?”秦陽竟然舊事重提。
“不過是些皮外傷罷了,無妨!”黃虎將頭扭向一旁,似乎不願與秦陽對視。
“嘖嘖嘖,黃將軍當真是能忍啊。
我殺了他們的劉將軍,秦王報複我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們顯然沒把你當迴事,對我動手時完全不顧及你的生死,瞧把你弄得如此狼狽不堪!”
想挑撥離間,也未免太幼稚了些吧?
黃虎鼻翼微顫,臉上流露出鄙夷之色。
秦陽見他不為所動,便繼續煽風點火。
“皇上如此器重你,將京城二十萬精銳交由你統率,你卻如此怯懦窩囊,豈不是讓皇上顏麵盡失啊!”
“此事就不勞秦大人費心了!”黃虎終於忍無可忍,迴懟了一句。
“本道爺喜歡管這閑事?我出身道門,念及你府上父母妻兒一大家子,終究會被你牽連,皆是你自己作踐出來的啊!”
黃虎忽地站起身來,壓低聲音怒吼道:“秦大人,休要信口胡謅,話中有話,我黃虎一片忠心,可昭日月!”
“那好,你如今身負重傷,需要調養,暫且把兵權交出吧!”秦陽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