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決定讓肖河去雲煙閣找夢掌櫃談生意。
原因很簡單,文夢水告訴秦陽,年前他外出期間,夢掌櫃拜訪過兩次,是肖河接待的,兩人相談甚歡。
肖河受令而去,在龍門縣主街找到了雲煙閣。
黃金地帶,裝潢富麗堂皇。
龍門縣經營修真資源的門店基本在望仙隴街。
煙雲閣卻嫌那裏太偏,選在縣城最繁華地段開店,有點特立獨行。
肖河走進寬敞的店鋪,有四五個店員在忙碌,十來個客人在看貨、侃價。
這裏的東西對散修來說太昂貴,來這裏的都是些家族或門派弟子。
“爺,您需要點什麼?”肖河剛進店,一個女店員便笑盈盈迎過來。
“我叫肖河,來找你們掌櫃談事!”肖河微笑道。
店員一怔,打量他一番。
挺拔如鬆,風流倜儻,氣質凜然。
她不敢怠慢,叫肖河稍等,轉到後麵去稟報掌櫃去了。
夢掌櫃正在裏間發呆,聽說是肖河來了,急起身在銅鏡前看了看自己容妝,再跟店員出來。
“哎呀,肖兄大駕光臨,小店堂壁生輝,快請到裏麵喝茶。”
肖河看她雖笑得坦誠,卻眉間微蹙,似有心事。
到了後麵的客廳坐下,有女待奉上茶點後退下,雅致溫馨的廳裏僅剩孤男寡女,氣氛有些尷尬。
“肖兄不是本地人吧!”夢掌櫃先打破有些凝固的氣氛。
“南方清水城人氏!”
“哦,清水城可是大都市,城裏有肖、吳和謝家三大頂級家族,你是肖家子弟?”夢掌櫃驚訝道。
肖河也很訝然,這夢掌櫃年紀輕輕,居然知道這些。
要知道,清水城離這大西北足有五萬裏之遙。
他黯然點了點頭,搖頭苦笑道:“我都有十來年沒迴去過了!”
夢掌櫃瞧他神態,知他有難言之隱,便引開話題說道:
“我小時候也在清水城住過,謝家是我外婆家,那時,我與表兄弟和表姐妹們經常去鍾鼓樓去玩呢!”
肖河有些欣喜的點頭道:“那裏是小孩最喜歡去玩的地方,我小時候也經常去的!
一大群孩童經常冒著被守樓的老頭痛揍的危險,硬要去敲響那個大鑼或那麵鼓!”
有相同的童趣,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了。
各說著小時侯在鍾鼓樓與玩伴的一些趣事,拘謹的氣氛己煙消雲散。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茶壺已無水續茶,夢掌櫃叫侍女拿開水過來,才知道時候不早了。
“不知肖兄今日過來是有什麼事?”
肖河心裏慚愧一番,光顧聊天去了,正事還沒談呢!
他便把秦陽的意思說了。
北郊要建試煉場,還要通過法陣搞現場直播,天天要張榜公布排名。
其中引入博彩大有錢途,需找個有興趣接手的商家。
“秦王爺的意思是合作做博彩?”
“不是,有興的趣話,全由你煙雲閣來做,把這個項目賣給煙雲閣!”
夢掌櫃沉思半晌道:“多謝秦王抬舉,這個做起來固然一本萬利,但我煙雲閣在龍門這一帶沒什麼根基,怕人刁難,那時血本無歸沒地方伸冤!”
“放心,西北一帶是我師兄的封地,沒人敢為難煙雲閣!”
“要不這樣,這事由我煙雲閣出頭來做,秦王暗中占五成幹股便是!”
肖河訝然,煙雲閣這樣做比一次性買斷要吃虧得多。
但轉一想也就明白了,讓秦陽占了股,也就形成了合作關係,也就相當於煙雲閣在西北一帶傍上了最大的靠山,無人敢惹了。
這夢掌櫃很精明嘛!
“這樣也不是不行,我迴去跟師兄稟告一聲再說!”肖河站起來要告辭。
夢掌櫃卻有挽留的意思。
“現在己是晚飯時間,你我既是同鄉,說不定小時候咱倆還一起玩耍過呢,就留下來用了晚餐再走吧!”
肖河麵帶歉意搖頭拒絕。
“來了一下午了,師兄還等這邊的情況,下次吧!”
夢掌櫃隻好送他出來,此時店裏己無客人,在店員們揶揄的眸光中,她又送出店外。
“夢掌櫃留步!”肖河迴首拱手行禮。
夢掌櫃卻有些不滿了。
“肖兄,前麵都說過了,我叫夢秋!”
肖河愣了一下,便改了口。
“夢秋姑娘,下次見!”
夢掌櫃嫣然一笑,抿著嘴點了點頭。
肖河迴到秦家宅院,秦陽正等他迴來。
“咋這麼久,那夢掌櫃不肯出價?”
肖河當然不好說夢掌櫃是自己同鄉,聊天聊了一下午。
“嗬嗬,夢掌櫃倒是想接,但顧慮彼多,她想由她來出頭做這事,但你要占五成股!”
秦陽輕笑道:“罷了,就接她的建議做吧,煙雲閣還有借貸生意,明日你去迴複她時,跟她借筆錢,五個衙門都眼巴巴等著呢!”
“又是我去,不好吧?”肖河提出異議。
“現在咱家裏有幾個男丁,要二傻去?
人家會借嗎?
你不去就隻有我去了,我是大師兄,你做師弟的好意思?”
肖河隻好認慫,低聲問他。
“借多少?”
“每個衙門要先撥個五十萬兩,那就三百萬兩起步,多多益善!”
第二天上午,肖河隻能又去煙雲閣。
昨日迎他的女店員也不通報了,直接帶他到裏麵。
“夢掌櫃,肖公子來了!”
夢掌櫃喜出望外把他迎到裏麵客廳坐下,問他秦王爺是不是首肯了。
“嗯,他答應了,我今日替他來簽書契!”
書契便是合同,夢掌櫃早準備好,當即拿出來雙方簽認蓋手印,一人留一份。
這事算告一段落,但肖河還身負借錢重任,他不知如何開口,端著茶杯一個勁的喝。
借錢,雖然是借貸,但一輩子頭迴幹這事,他不好意思開口了。
夢掌櫃見他有些心神不寧,坐立不安,便輕聲問他是不是有事。
“嗯,這個,夢秋姑娘,你這煙雲閣還做放貸?”
“做啊,但要有擔保人和抵押物,肖兄想借錢?”
“不是我,是我師兄想借筆錢。”
“要多少?”
“三百萬兩起步,多多益善!”
“倒不成問題,但煙雲閣有規矩,不知肖兄帶了什麼抵押物?”
抵押物秦陽也沒考慮到,肖河撓了撓頭道:“要不,我迴去找找?”
“不用,肖兄身上攜帶了什麼,看看能不能作抵押物便是!”
肖河摸了摸身上,什麼也沒摸到,幹脆把儲物戒中亂七八糟的東西倒在案桌上。
其中有三枚妖丹價值不菲,他把一枚推向夢掌櫃。
“這個東西值三千萬兩!”
“嗯,真是好東西,秦王爺肯定也有不少好東西,他怎麼不變現解決燃眉之急?”
“這些是修真資源,來之不易,沒到山窮水盡時不會拋棄這些資源的!”
夢掌櫃輕笑著把妖丹推了迴去,卻在一堆東西中挑了一把精致的帶鞘匕首。
“就這個好了!”
“這是我貼身用的匕首,不太值錢!”
夢掌櫃輕輕把匕首拔出鞘,寒氣逼人,鋒利無比。
她有點愛不釋手。
這顯然是一把極好的利器,但要說值多少錢也不至於。
“好了,肖兄,就它了,給你五百萬銀銀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