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沒有想到,遠在數萬裏之外的鐵閣主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甚至還給他派來了任務。
果然,無論從事哪一行,當一把手都是最好的。
王道元向來做事殷勤,一旦接下任務,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
他現在便開始興致勃勃地在秦陽麵前籌劃行動計劃。
“咱們明日就出發,從這邊的邊界進入妖族地域……”
“老兄,能不能推遲兩天啊,我這裏有一件事正要實施呢!”秦陽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哦?什麼事?如果時間不長的話,倒是可以考慮!”
秦陽對他還是非常信任的,於是將自己師尊來信的事情,以及準備動手鏟除拜月教玉城分舵的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王天師默默地點了點頭,他完全理解秦陽此時的窘境。
他歎息道:“你師尊一心想要名震天下,以至於迷失了心智,才選擇了這條捷徑。
如今你主動出擊,要鏟除他的分舵,這無疑會激怒他,你可有把握應對他那滔天怒火嗎?”
秦陽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欞前,仰望著漫天的繁星,沉默了許久才道:“這是遲早都要麵對的,隻能且行且看了!”
“你這件事需要幾天時間?”
“兩三天吧!”
“好吧,老夫一個人呆在這裏左右無事,就跟你們一同先去趟玉城吧。”
如此一來,原本參與行動的三人就變成了四人組。
秦陽又提出了肖河的身份問題,一個出竅後期高手,黃衣天師的身份顯然已經與他的修為境界不匹配了。
王道元聞言大為震驚,要知道當初在龍門抵禦妖族大軍時,那肖河明明還隻是金丹後期的修為,後來離開龍門城閉關突破去了。
怎麼現在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出竅後期的高人?
這可是比他還要高出一個小境界啊!
一飛衝天?
即便是有天大的機緣,也難以實現如此巨大的跨越啊!
他太過震駭,呆立在那裏,久久迴不過神來。
“王兄,還要他擔任黃衣天師,恐怕會有人來爭搶人才啊,天師閣要想發展壯大,紫衣天師自然是多多益善!”秦陽繼續提醒道。
王道元魂歸身體,微微頷首,沉聲道:“你所言甚是,你與肖河大鬧歸元宗全身而退,此事在修真界傳得是沸沸揚揚。
但咱們天師閣上下都認為,那是仰仗你的本事,才讓肖河也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
現在看來,是你們兩個出竅期高手聯手出擊,難怪那些人會無可奈何!”
秦陽心中暗笑,出竅期不過是過去式,分神才是道爺我的真實境界。
“肖河品行端正,修為更是達到了傲視群雄的境界,他正是咱天師閣的第九位紫衣天師,小弟我願作為推薦人!”
“嗯,此次任務完成,我定會迴天師閣向鐵閣主如實稟報!”王道元鄭重承諾。
次日清晨,沈廚娘帶著兩個宮女和吳媽,精心準備了豐盛的早點,請王文師享用,秦陽則在一旁作陪。
不多時,白懷安和在軍營過夜的肖河也迴來了,他們向王天師見過禮後,也陪著一起用了些早點。
青月尚未起床,秦陽對沈廚娘和文夢水囑咐了幾句,便帶著王天師、肖河與白懷安出了院門。
“秦爺早!”一聲問候傳來,卻是從對門華府出來的湯澤看到了秦陽,熱情地打起了招唿。
“各位爺早!”當他又看到跟在後麵的王天師等人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索性一個招唿打給了所有人。
什麼時候王天師竟然跑到龍門城來了,還跟秦陽他們在一起?
“怎麼一個人,這是要去哪裏?”秦陽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晚些時候我要前往礦區輪值,府上的早點太清淡,我還是上街點東西!”湯澤解釋道。
“湯澤,上次我與你提及之事,你考慮得如何?”秦陽湊近他,輕聲問道。
“哦,何事?”湯澤一臉茫然,顯然已將事情拋諸腦後。
“跳槽啊,來我這裏大展宏圖,前途定然比在神火宗更為光明!”
“這個,秦爺,承蒙您的厚愛,但我不能背棄師門啊。”湯澤垂首,目光緊盯著自己的腳尖,低聲說道。
“無妨,道爺理解你的決定!”秦陽輕拍他的肩膀,與王道元、肖河以及白懷安一同朝著東城門的方向邁步而去。
“你想將他招致麾下,恐怕是難已實現!”王道元斜睨著秦陽,麵露不以為然的神色。
“此子雖與我有過衝突,但後來我發現他本性不壞,實乃可造之材,欲收為己用!”秦陽直言不諱,毫無掩飾。“隻要有足夠的耐心和誠意,終有成功之日!”
一行人出了東門,白懷安卻取出幾張人皮麵具遞給予他們。
秦陽不由好笑,果然是環境改變人,白懷安才做多久的特務頭子,行事作風就大不同以前。
眾人各自蒙上,容貌瞬間改變,而後禦風而行。
未及半日,便抵達了玉城。
白懷安帶大夥尋得飛龍閣在玉城的據點,竟是一間毫不起眼的雜貨鋪。
雜貨鋪的裏間,一位頭目向諸位大佬介紹了拜月教玉城分舵的具體情況。
西城郊外的一座農莊,便是拜月教玉城分舵的藏身之所,四周暗哨密布,戒備森嚴。
那頭目也是別出心裁,拿出一張手工畫的地圖懸掛起來,為他們講解得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四人商議好行動時間,約定今晚子時動手,務必讓此地片瓦無存。
那頭目又備下酒菜,下午便讓四人在雜貨鋪的後院把酒消疲。
待到夜幕降臨,又在後院的兩間房間裏整理出四張床鋪,供他們歇息。
如此行事,有條不紊,真可謂是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秦陽開始關注這個頭目,他轉頭詢問白懷安。
“楊東,乃是龍門縣一個鎮子的散修,年方二十八,築基初期的修為,現今擔任飛龍閣駐玉城的什長。”
秦陽將這個名字記在腦海之中。
四人休憩了個多時辰,子時已近。
那楊東又小心翼翼地過來,輕聲提醒。
人皮麵具自進入雜貨鋪後便已撕下,此刻又重新蒙在臉上,仔細檢查一番後,他們從雜貨鋪後院躍牆而出。
仙凡有約定,城內禁止淩空飛行。
楊東早已命人備好馬車,在街角拐彎處靜候。
四人登上馬車,不過一刻鍾,便抵達了西城牆下。
此處已是萬籟無聲,燈火稀落。
“閣主,各位爺,城門由本地駐軍把守,早已關閉,唯有翻牆而出!”楊立輕聲解釋道。
白懷安微微頷首,示意他離去,後續之事皆與他無關了。
四人移步至陰暗處,如四隻大鳥,騰空而起,飛躍十餘丈高的城牆。
城外一片漆黑如墨,唯有遠處村落的零星燈火,宛如點點螢火,閃爍在黑暗之中。
四人禦風而行,速度不緊不慢,半刻鍾後,便來到了楊東所言的農莊。
蒼穹間,遊雲遮月,星辰黯淡無光,黑幕下的農莊更顯陰森可怖。
在雜貨鋪中,他們已然擬定好了方案,東南西北四人各守一方,秦陽和王道元負責守護莊園後路,白懷安和肖河則在莊園正麵。
由肖河壓陣,白懷安正麵直入。
肖河提劍隱在半空,白懷安殺氣騰騰落於莊園門前。
“什麼人……!”
“噗噗噗……!”
莊園門口兩側有碉樓,裏麵的人聽到動靜發出喝問,一道劍光已在他們的咽喉處抹過。
此夜,將是血洗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