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溪鎮是因兩條溪流匯一起,形成一條大溪,故取名三溪鎮。
溪裏盛產石斑魚,秦陽幾人在房間裏喝酒吃魚火禍。
直到晚上近十點,陶發財舌頭大了,白懷安要迴房打坐修煉才散。
秦陽也有點飄飄然,趁著微醺酒意,決定到鎮上逛逛。
下了樓,掌櫃笑瞇瞇問他有何吩咐。
他在掌櫃心中是豪門少爺的存在,年少多金,必須要態度好!
“想去逛逛,有什麼好地方可去?”秦陽問他。
“天色已晚,秦公子何不早點休息,這裏是窮山僻壤,沒什麼好逛的。”
秦陽不認同。
任何景致都是這樣,當地人眼中的窮山惡水,外地人眼中的好山好水。
他笑了笑便往外走。
掌櫃卻從櫃後裏繞出來喊他。
“秦公子,鎮上但逛無妨,且不要走遠了,鎮北王家大宅你別去!”
秦陽莫名其妙,奇怪迴首道:“為何?”
“不要問太多,那宅中早無人居住,有人曾聽到裏麵有人哭泣……”掌櫃好似忌諱多說王家大宅的事,不往後說了。
意思是,王家大宅是鬼宅囉!
秦陽不以為然,西頭那一段街道是來時看過的,他便背著手沿街道往東走。
石板街,點點古樸,點點蒼桑。
店麵大多關門,行人更少,縷縷黃色燈光透窗印在街麵上。
鎮子不大,他一盞茶的功夫到鎮東頭郊外。
秋月昏昏,星辰隱顯,眼簾中到處黑幽幽一片。
秦陽乃元嬰真人,在黑夜中視線也極好。
看四周朦朧山巒,遠處農家燈火隱現,他沉湎在難得的幽靜中。
看到北邊,三四裏一座連雲大宅依山而建,夜色中簷角高挑,古樹參天,顯得詭異瘮人。
那就是掌櫃說的王家鬼宅?
這麼大一座宅院空無一人,又說晚間有人啼哭,確實嚇人。
他準備往迴走,卻不經意間,看到那王家大宅有白影閃動。
一閃而沒,很是詭異。
秦陽心中一頓。
這個世界有修真者,有崩山斬江之能。
例如他自己。
也有妖獸甚至妖精。
如鯉魚江中的蛟妖。
再說有鬼的話,他相信是真的。
人死後的靈魂不能正常迴歸陰間,而流落人間便成鬼了。
他功至元嬰,刀法入臻,可謂藝高人膽大。
又有酒意與八卦之心作祟,竟點草而行,向北邊王家大宅而去。
客棧掌櫃的話,嚇得了凡夫俗子,豈能唬得住他秦陽?
不一會,他便到了王家大宅外麵,見紅牆黑瓦,卻牆皮脫落,落葉成堆,顯然很久沒人維護了。
他側耳傾聽,裏麵萬籟俱寂。
為防止嚇跑了鬼魂,他封閉自己六識,顯得與普通人無異。
大門緊閉,他躍牆而過,落地無聲。
在這初秋季節,連蟲蟻的鳴叫聲也沒有,靜得可怕。
正麵堂屋大門大開,黑漆漆如一張血盆大口,各處也是陰森可怕。
還真不是什麼善地!
秦陽走進大堂,正中靠牆是神龕,下麵擺放著香案,太師椅,房間家具一應俱全。
就是沒有生氣。
又到兩側廂房,客房,主側臥遛達一遍,什麼也沒發現。
那白影閃動是自己眼花?
絕不可能!
肯定是什麼鬼藏匿起來了。
他想了想,幹脆屏住了唿吸,在各房屋及過道畫廊間慢騰騰移動,並時不時躲在假山或木柱後麵靜等。
這是跟鬼捉迷藏,好刺激!
玩了好一會,還是沒效果,便著得沒意思了,準備放棄迴鎮上。
突然!
他前麵一棵古樹後麵鑽出一白衣女子,不疾不徐飄動。
秦陽一時瞠目結舌。
他相信這個世界有鬼魂。
但一旦親眼看見,又不敢置信。
驅邪捉鬼的道術他學過不久,還未曾實作過。
需要的符籙沒有,桃木劍他也沒有。
他隻會念法訣,這是半吊子水都算不上。
要是被發現了可怎麼辦?
他猶豫幾息,好奇心大冒,也無聲無息飄浮於地麵跟著,看她要幹什麼?。
如果有外人一看,準會嚇得亡魂大冒,咋兩個鬼一前一後在夜奔?
女鬼毫無察覺有人跟蹤,悠悠繞過幾層房屋,徑直往後院方向而去。
秦陽邊跟著邊轉動腦筋想法子。
定身術,五雷正法,根本不會。
拘鬼術記過法訣,倒是可以念念。
上世聽說過,手有四兩鐵,不怕鬼來歇,那麼柴刀可以當避邪之物用。
誅神劍是傳承之物,不得輕用,如果幹不過這女鬼,也隻得拿出來了。
正胡思亂想,不想一陣陰風過來,從秦陽後麵向前刮過去。
那女鬼戛然而止,喃喃自語道:“哎,有生人氣味!”
扣,還有狗鼻子的功能!
秦陽詫異,要往旁邊躲,那女鬼猛然轉過身來,己看到了他。
秦陽幹脆不躲了,看這女子容貌倒是端莊秀麗,就是臉無血色,嘴角處還有血跡。
“你是誰?”女鬼雙眸迸發陰森寒氣,陰惻惻問道。
秦陽不怕,他在上世鬼片看得多了,但凡鬼做出恐怖的樣子,都是嚇人的。
為什麼要先嚇人?
因為搞不定你,要把你嚇得精神崩潰沒了戰鬥力,才好下手。
“我是道士!”他淡定道。
女鬼一怔,眸中有些怯意。
道士可是鬼邪天生的克星。
“你,你怎麼敢到這裏來?”女鬼收斂了嚇人的氣息,弱弱的問道。
秦陽有些得意,不需要施什麼手段,報個名號就嚇住對方了。
“這不是你要問的,道爺問你答!”
女鬼怯生生道了個萬福,低聲迴答。
“是,妾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
她己看到秦陽憑空虛浮於地麵,知道這個年輕道士居然是元嬰真人,有些瑟瑟發抖。
這太嚇鬼了!
“道爺在鎮上散步,望見這邊白影晃動,可就是你?”
女鬼迴憶一番,頜首承認。
“正是妾身要到院外收集些陰氣……”
原來如此。
問完了,他轉身要走。
他好奇心得到滿足,才不想理會他人私密事,還留在這裏做什麼?
女鬼驚訝不已,這就問完了?
也不問問其他?
眼看秦陽要消失在夜幕中,女鬼似下了個決心。
“請真人留步!”
秦陽轉身,奇怪她看出了自己的修為境界。
忽又恍然大悟,自己一直浮於地麵一尺。
“有事?”
“請真人為王家洗刷冤屈,妾身願永世在真人膝下為奴!”
女鬼拜倒於地,伏地不起,全身抽動,顯然是在慟哭。
其聲音如杜鵑滴血,淒慘悲傷。
秦陽心軟,最見不得這個。
他撫額長歎。
自己就是進城趕考的,是過路的。
為什麼要有那麼多好奇心?
上世有名言,好奇害死貓,怎的就記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