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山,天狐洞。
四妖王鷹妖坐於黎虞下首客座。
“老三重傷,老二身殞,大妖王震怒。
他要我帶一句話給你,說你惹的麻煩,難道要他親自出手來擺平?”
黎虞臉色清冷,冷笑道:“怎麼叫我惹的麻煩,我所做的一切可不是為了私事,是尊妖聖大人之命,襲擾人類時,招惹了秦陽這個難纏的小子而己。
它三頭蛟當了首領,就地位尊貴了,不能幹活了?”
鷹妖不敢接話了,黎虞一貫清高,就算是大妖王,她也不怎麼尊重,其中重要原因是比修為高絕,手段強悍。
她雖然隻是分神初期,得其詭異手段層出不窮,就算是三頭蛟這個分神中期也要小心三分。
氣氛頓時陷於冷清。
好半晌,鷹妖才開口道:“這秦陽在幽雲山外圍這邊越鬧越大,隻怕攪了妖聖大人南下大計,到時大妖王把所有責任推到你頭上……!”
這麼說,這事還真的有些麻煩。
黎虞秀眉蹙起,沉思片刻道:“罷了,這事我來做吧,提供這家夥的方位給本姑奶奶!”
鷹妖喜出望外道:“好,有九姑娘出手,一切均不是事……”
鷹妖走了,黎虞又叫小妖把文夢水帶上來。
這次也不叫坐了,一雙美眸盯著她。
“你的男人為了救你,在幽雲山外圍攪得不可開交,無妖可以抵擋,大妖王有令,叫本姑奶奶去收拾他!”
文夢水緊張了,唿吸急促起來。
“請姑奶奶手下留情……!”
“哼,憑什麼手下留情,憑你男人心狠手辣,斬殺妖族子民無數?”
“不是這樣的,秦郎定是見我被囚己久,想通過這種手段逼你們放人!”
“哼,你們人類的命是命,我們妖族的命便不是命了?”
文夢水說不過,捂臉哭了起來。
黎虞把長袖甩到身後,背著雙手看著洞壁上的圖案。
圖案中一個絕美女子,身後九條大尾巴如孔雀開屏散開,周圍是萬獸朝拜。
“天狐飛升,非要借助於人類?”她喃昵道。
聽到文夢水嚶嚶哭聲,她揮了揮手道:“押下去,好生看守,待我去會會這家夥!”
小妖攙挾著文夢水下去,洞廳安靜下來。
黎虞在侍女的服侍下,換了一套霓裳蘿裙,廣袖流仙,更顯絕世容姿。
她又清點了須彌袋中的物件,玄鐵彎刀,暴雨梨花符針,迷魂粉,各種符籙,丹藥等等。
“你等關門閉戶,待本姑奶奶迴來!”叮囑了小妖們,她蓮步輕移出了洞府。
洞口不遠處巖石旁卻閃出一個青年男子,笑嘻嘻道:“黎姑娘好,小生在此等待多時了!”
黎虞秀眉緊蹙,冷若冰霜道:“勃公子,妖聖大人為大統天下,日理萬機,你卻有暇無所事事?”
原來這個勃公子是妖聖的親傳弟子,是跟著妖聖一起從外域而來的。
半年前幽雲山各洞妖王去聖城朝拜妖聖,勃公子見了黎虞驚為天人,魂牽夢繞的難以忘懷,隻要有空便跑來天狐山糾纏不清。
“黎姑娘哪裏話,我隻是想一睹芳容,跑過來解相思之苦,但你洞裏的小妖好生潑辣,不準進門啊!”勃公子湊過笑道。
他長得倒也英俊瀟灑,就是雙眸眼角有點下一垂,顯得略為陰沉。
黎虞嫌棄之情毫不遮掩,冷聲道:“勃公子,你我隻是萍水相逢,休得胡言亂語,否則,姑奶奶會用刀砍人的!”
勃公子嚇了一跳,急保持了安全距離,黎虞的性子他是聽說過的,一言不合,刀槍相見。
他與黎虞的修為境界差不多,武力征服難度太大,隻能涎著臉窮追猛打了。
“嗬嗬,黎姑娘莫怪,勃某人口直心快,絕沒有褻瀆之意,哎,你這是要往哪裏去?”
黎虞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人類有個小子闖入幽雲山腹地,現在直奔天狐山而來,姑奶奶要阻擊他。”
“啊,他往這裏來做什麼,黎姑娘認識他?”
“受妖聖大人旨意,姑奶奶曾過界去人類區域活動過幾迴,與那小子有過兩次交道。”
勃公子頓時醋意大發。
“人類全是騙子,黎姑娘,你可不能聽那小子的花言巧語,你母親……”
它猛想起有妖告訴過它,黎姑娘的母親是她的忌諱,千萬不要當麵提。
幸虧剎車及時,它偷瞟黎虞,看她臉色還是一樣的冰冷。
“休得多言,本姑奶奶先去看看情況再說!”黎虞甩袖子縱風便飛。
勃公子急跟上,拍著胸口道:“黎姑娘,我跟你去,要是這小子無禮,本公子一劍刺死!”
兩個在空中風馳電掣,向南偏東而去。
……
這邊秦陽披星戴月,夜歇晝行,兩天後已接近天狐山。
他抓了個打野的小妖確認了,他己踏入九姑奶奶黎虞的地盤,以天狐山為中心,方圓三百裏都屬天狐山,都是黎虞的轄地。
到了這裏就要小心謹慎了。
他與黎虞交過幾次手,手段平分秋色,他沒占到便宜。
但聽黑蟒妖王說,黎虞新晉分神,現在境界穩定下來的話,就更讓人頭痛了。
用五雷正法轟她!
妖怪普遍怕雷,尤其是狐貍一族。
或放出青龍擒拿她,這動物界講究一物降一物,妖族也是這樣,他不信強龍壓不住狐妖!
自己一路殺過來,想必這女妖有了戒備,但奇襲手段還是可以用一用的。
最好是摸到她的洞府,趁虛而入,神不知鬼不覺把人救出來,後麵就好說了,帶著文夢水向南飛奔!
半個月的強闖硬衝讓他有些疲憊,現在己到天狐山地界,必須休整一下。
黎虞是以逸待勞,天時地利人和均被她占了,自己總得精力充沛去應對。
他在一個水潭邊停下,放出神識在周圍掃索一遍,周圍十裏內僅有些動物在活動。
看上遊溪水摔落潭中,碎玉飛濺, 碧波漣漪。
真是好水!
要放鬆必洗澡,洗去塵埃,洗去辛勞,洗去緊張,洗盡鉛華。
他三下五除二,脫得僅剩一條大褲衩,撲通一聲躍入潭中,冰涼的潭水讓他精神一振。
真舒坦,真爽利!
他閉眸仰麵浮泡在潭水中,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舒適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半個多時辰過去。
他感覺精神體力複原,正想飛躍上岸,卻聽有人在上空言語。
“噫,那邊水響,想必是水潭,黎姑娘,咱下去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