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眾人望著秦陽、肖河與白懷安如殺神降世屠殺妖怪的場景,一時間人聲鼎沸,大夥歡唿雀躍。
許多人摩拳擦掌,向駐守城樓的長老們請戰。
這可是穩操勝券的順風仗,不打實在可惜。
那妖丹值老錢了!
但六合符道門的長老卻極力反對,稱個別出城尚可,大規模出城恐生變故,影響大局,此事需高層定奪。
神火宗的值日長老是楊瀟,歸元宗則是一個叫馮四貴的,也持觀望態度,唯恐中了妖怪們的奸計。
城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仿若修羅地獄。
那些留下的妖怪早已一命嗚唿,怕死跑路的則消失得無影無蹤。
剩下的唯有滿眸蒼涼,一片狼藉,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秦陽已然收迴柴刀,那刀身鋥光瓦亮,竟未沾染一絲血跡。
這是柴刀刀靈晉級後的效果。
“迴城吧!”他招唿著忙著收集資源和妖丹的肖河與白懷安。
“等等我們,就這麼迴去,豈不可惜!”白懷安渾身血跡斑斑,手持一把牛角尖刀,動作嫻熟地在妖屍上翻找須彌袋,剖屍取妖丹。
肖河則已跑到遠處,大肆收割著勝利的果實。
如此眾多的妖屍,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知何時才能收拾完畢?
秦陽稍作猶豫,從儲物戒中引出傀儡人,一把撒了出去。
落地後,傀儡人化為曹操、呂布、馬超,還有秦一郎、二郎、三郎……七郎。
秦陽身上的不缺兵器,不過皆是從他人的儲物戒或大妖的須彌袋中所得。
他一陣翻騰,找出四把匕首,五把短刀,還缺一把趁手的短兵器,隻得用一把玄鐵劍來代替,一一分發給他們。
念了幾句的咒語,十個傀儡人便開始幹活,迅速打掃戰場。
這操作對於肖河與白懷安來說,早已是見怪不怪。
然而,城上的人卻像炸開了鍋似的。
天師閣負責值守的天師們,此刻臉上洋溢著驕傲與自豪,左顧右盼,接受著眾人的讚美之詞。
六合符道門的長老石磊,趴在城牆箭垛上,滿臉驚愕與興奮,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噫,這個秦陽可不簡單,看來他對符道的造詣頗深,竟然能夠同時控製十個傀儡人,實屬罕見!”
而神火宗的楊瀟長老旁邊,有七八個值日的核心弟子在憤憤不平地告狀。
“楊長老,弟子們當初屢次遭受襲擊,資源被洗劫一空,現在真相終於大白了,這一切都是那秦陽幹的!”
“襲擊咱們的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就是秦陽那三個長得怪的傀儡!”
“礦山遭襲也是他們幹的,噫,那個滿臉麻子的漢子呢?”
“……”
楊瀟現在又怎能不明白?
當初核心弟子遇襲,還有幽雲山靈礦區遭劫,他雖曾懷疑過秦陽,但始終找不到確鑿的證據,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如今真相大白,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陽所為!
新仇舊恨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楊長老氣得咬牙切齒,雙眸中的怒火仿佛要將秦陽燒成灰燼。
“若不除掉此獠,我誓不罷休!”他從牙縫中擠出冰冷的一句。
“楊長老,您快讓石長老打開防護陣,我們去將此獠擒拿歸案!”有新近過來的核心弟子急切地說道。
楊長老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罵: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此獠如此好擒的話,還輪得上你們?
豈需你來多嘴?
“此事必須稟報陳老祖,由他老人家定奪!”核心弟子張界山深知秦陽的厲害,那可是元嬰無敵的存在,於是提出了這個合情合理的建議。
楊長老滿意地點點頭道:“甚好,你即刻就去!”
張界山轉身下了城牆,他的兄弟湯澤今日不值日,但他決定先去告知湯澤,要與他一同分享案子告破的激動心情。
這邊秦陽他們打掃戰場用了半個時辰,歎為觀止的收獲讓肖河與白懷安喜出望外。
秦陽隻取了一百枚妖丹,其餘的皆分給了他們二人。
城上石磊長老見他們收拾妥當,開啟法陣將他們放入城中。
法陣關閉後,城門又大開。
天師閣值守的黃衣天師身眾下城牆,在城門口迎接王者凱旋!
六合符道門的石長老對三人的英勇無畏讚賞有加,也率眾下城樓相迎。
歸元宗值日長老馮四貴知曉傳功長老的侄子楊無雙與秦陽的衝突,但那不過是私人恩怨,與他何幹,也帶人下城樓去湊湊熱鬧。
神火宗楊瀟方才得知,核心弟子及礦山遭襲一事竟是秦陽所為,他怒不可揭,欲當麵對質,更是迫不及待地擠到了最前麵。
眾人皆來相迎,肖和與白懷安感受到了英雄凱旋的熱烈氛圍,心中澎湃不已。
秦陽卻麵沉似水,他素來不喜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矚目。
“秦師兄威武!”
“肖師兄、白師兄威武!”
“……”
啪啪啪……!
喊“師兄威武”的自然是天師閣的師兄師弟們,而熱烈鼓掌的是六合符道門的人和一些散修。
“秦陽,你這個賊子!”
突然,一道與此氣氛極不和諧的聲音,刺破了這熱烈的氛圍,讓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這是誰啊?
竟敢怒斥抗妖英雄是賊子?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原來是神火宗長老楊瀟。
秦陽與神火宗的糾葛,有人心知肚明,有人卻茫然無知,現場頓時一片嘈雜,大夥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楊瀟帶著幾名核心弟子已攔在城洞口。
當然,他心裏也清楚,想要動手拿住秦陽,簡直是癡人說夢,然而心中的憤懣卻無法發泄,他必須當眾揭露秦陽的罪惡,讓這個卑鄙小人無所遁形,方能消解心中的憤恨。
“有事?”
秦陽心裏跟明鏡兒似的,自己使用傀儡人打劫及暴揍別人的事,要東窗事發了。
“賊子,你屢次毆打、洗劫我派核心弟子,多次到靈石礦區搗亂、洗劫,真是罪大惡極,天理難容!
朗朗乾坤,老天有眼,今日你的罪惡終於暴露無遺了,快快跟我到陳老祖那裏交待清楚,束手就擒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秦陽尚未開口,天師閣的天師們便紛紛挺身而出,抗訴起來。
“我相信秦爺的人品,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等卑劣之事!”有散修也堅定地站在秦陽這邊。
“楊長老,事情莫非有誤會?如此大的罪狀,難道不應該先調查一番,再做定論嗎?”六合符道門的石長老難以置信的。
楊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那些敢為秦陽分辯的人,正要怒斥,有人說話了。
“沒錯,那些事的確是道爺我所為,可每次都是你們神火宗的人先來招惹我喲!”秦陽的話語猶如一記重錘,瞬間讓現場變得鴉雀無聲。
眾人更加驚愕了,秦陽竟然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為何要承認呢?
難道僅憑他楊瀟的一麵之詞潑髒水?
然而,絕大多數人心中卻又湧起了欽佩之情。
好一個漢子,敢作敢當!
身為一個修者,為了修途與天爭命,哪個不是當為人先,又有誰能保證自己不做壞事呢?
敢於承認的人又能有幾個?
要知道,敢將自己的陰暗麵暴露在眾人麵前,往往會招致滅頂之災。
他秦陽承認了,便成為了神火宗的敵人,他真的能夠承受得住神火宗滔天怒火嗎?
大家在欽佩他的同時,也不禁為他的未來感到深深的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