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長十丈的五爪青龍在半空中盤旋怒吼,聲震雲霄。
三頭蛟心中駭然,它知自己作為蛟妖,與龍族相比,在血脈上低了一等,心中存有難以磨滅的壓製陰影。
它驚愕地盯著青龍,隻見那青龍張牙舞爪,圍著它繞來繞去。
兩隻蛇頭噴出的水龍,在距青龍三丈處便被狂風吹散,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威脅。
三頭蛟突然恍然大悟,這條青龍並無肉體,隻是神龍之魂!
如此一來,便無需那般懼怕了,畢竟神龍之魂比真龍實力要大打折扣。
神龍為秦陽承擔了大部份壓力,他則緩緩逼近三頭蛟,二百丈的距離即至。
他又一次揮出了原先收迴的柴刀,刀靈在刀中大唿小叫。
“喂喂喂,打不過的啦,你又把我甩出去,要是被它收了,我就要換主人了……!”
“今日我與它隻能有一個存活,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若輸了,你也休想活命,這蛟妖最喜歡吞食靈物!”
秦陽迴了它一句。
刀靈大驚失色,隻得操控柴刀全力以赴地撲向三頭蛟。
嘭,嘭,嘭……!
柴刀此刻仿佛如活物一般,旋轉出漫天的刀光重影,圍繞著三頭蛟不斷攻擊,將它的防護罩劈砍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白印,以及一條條細密的裂紋。
醜陋的柴刀猶如附骨之蛆,令三頭蛇恨得咬牙切齒,它本想指著柴刀施展定字咒,可那刀飄飛太快,它竟連點了三次都落了空。
情急之下,它隻得舞動著方天大戟,又刺又劈,妄圖擊落這把難纏的柴刀。
一百丈!
秦陽趁著青龍和柴刀成功吸引三頭蛇的注意力,悄然逼近,直至進入他施展五雷正法的有效範圍。
他左手平舉,掐指成訣,口中念念有詞。
左手拇指與中指間,電光滋滋爬動。
搓雷成功,正要擊發之際,卻聞空中傳來一道如洪鍾般的聲音。
“孽障,竟敢到人類地域來撒野,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
秦陽一聽,心中大喜,定是有高手降臨!
這聲音中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威壓,令人膽寒。
秦陽暗自判斷,來人的修為境界定然超越出竅期。
三頭蛟聞聲,亦是緊張得如臨大敵,三個腦袋四處轉動顧盼。
秦陽見狀,熄滅雷光,收起青龍和柴刀退出圈外。
自己並無十足把握能以五雷正法重創這三頭蛟。
一個身影如幻影般在三頭蛟百丈外顯現。
那是一個魁梧奇偉、滿臉絡腮胡的中年人,其穿著樸素無華,宛如凡夫俗子。
“你是何人?”三頭蛟對來人充滿忌憚。
“我若說我是昆侖盟盟主,你可信?”中年人嘴角掛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三頭蛟毫不猶豫地搖頭。
“不信,聽聞昆侖盟盟主乃是一介書生,你一看便不是!”這句話讓他有些惱羞成怒,原本笑嘻嘻的臉龐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你的意思是,我是個粗魯無禮的蠢漢?”
三頭蛟沉默不語,似乎在說,這還用問嗎?
“休要聒噪!看老子一劍捅死你!”
中年人生氣了,身形一閃,如閃電般已至三頭蛟麵前,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寒光四射的玄鐵劍,劍勢淩厲,直刺三頭蛟。
竟然沒有使用神識攻擊?
秦陽凝視著中年人,隻見他劍影層層疊疊,與三頭蛟激戰得難分難解。
如此雲淡風輕地應敵,必定是胸有成竹了!
秦陽繼續悠然地飄浮在半空觀戰。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一人一妖依舊你來我往,難分勝負。
秦陽不禁心生詫異。
一刻鍾轉瞬即逝,三頭蛟的戟大開大合,卻依舊抵擋住了中年人變化莫測的攻擊。
秦陽有些失望了,難道最後救場的不應該是舉世無雙的高人,輕而易舉地將敵人收拾掉嗎?
然而,看三頭蛟手忙腳亂的樣子,應該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吧!
但情況並未如秦陽所期望的那樣發展,反而是三頭蛟愈戰愈勇,而中年人則開始氣喘籲籲。
咦,這不應該��!
開場時如此裝模作樣,難道隻是外強中幹?
秦陽心中不禁鄙夷起來,什麼大佬,還冒充昆侖盟盟主來嚇唬妖怪,到頭來居然是鐵掌裘千仗!
三頭蛟見來人攻擊力逐漸減弱,越發興奮起來,心想這定是人類的超級大佬,若能將其斬殺,必定會聲名遠揚!
秦陽半張著嘴,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地交手,心中猶豫著是否要上前參與群毆。
卻又見中年人的目光頻頻投向他,秦陽的下巴幾乎要驚掉了。
這分明是求援的目光,他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想要秦陽主動上前相助。
此人雖比自己強上一籌,但也並非強得太多!
秦陽正猶豫著是召喚青龍,還是提著柴刀直接衝上去,卻又見中年人邊打邊向他這邊退卻。
這是想在不開口的情況下,逼他秦陽不得不加入對三頭蛟的雙打!
好一個狡猾的老狐貍!
距離已經進入一百丈了!
秦陽毫不猶豫地左手一搓,雷霄如脫弦之箭,疾馳而出。
轟!
一道耀眼奪目的白光不偏不倚地擊中三頭蛟,三頭蛟瞬間如被燒焦的木棍一般,僵直地定格在半空!
噗嗤!
中年人見狀,趁機將手中的玄鐵劍脫手射出,直紮它個透心涼。
三頭蛟如斷了線的風箏,一頭栽了下去,啪地一聲摔進了下方的水溝中。
“快快快,可別讓這家夥搶了先!”刀靈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上躥下跳。
秦陽生怕三頭蛟的元神趁機溜走,趕忙把柴刀扔了下去。
柴刀一頭紮進水溝中,兩息後又鑽了出來飛入秦陽手中,刀尖上赫然掛著一枚須彌戒。
秦陽麵不改色地取下戒指,收了柴刀。
“好刀!”中年人倒提玄鐵劍飛到他麵前。
“前輩好,敢問前輩是哪派高人?”秦陽試圖轉移話題。
“戰利品都被你收入囊中了,本閣主也想要些東西!”中年人可不上當,一語道破關鍵。
秦陽大吃一驚,愣了片刻後問道:“閣主,什麼閣?”
“天師閣啊,看你身著天師閣的服飾,咦,還是黃衣天師,本閣主怎會從未見過你呢?”
靠,居然是天師閣的閣主,前麵天師們曾告訴過秦陽,他們的閣主姓鐵,名背山。
自己的大老板,竟然如此……,難怪天師閣會日漸勢微。
虧得王天師還給自己畫了一個大餅,這天師閣鐵閣主如此……,那紫衣天師的含金量也就那樣了。
既然是自己的大老板要分東西,心中雖有萬般鄙夷,但也不好做得太過分。
他將從虎妖那裏繳獲的須彌袋拿出來遞了過去。
鐵閣主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便嗬嗬笑道:“我可不要這些,你還是從這個大妖的須彌戒中找些療傷丹藥給本閣主吧!”
秦陽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誤會了他,不禁有些慚愧,手忙腳亂一陣翻騰,找出許多壇壇罐罐,全交給了這位閣主。
“你為本閣主護法!”閣主言罷,便如老僧入定般在地上席地而坐,而後如吃豆子般將一把丹藥塞進嘴中,緊閉雙眸療起傷來。
沒過多久,王天師和陳老祖相互攙扶著返迴。
他們二人受傷不輕,往日高人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此刻隻能用狼狽不堪來形容了。
王天師看到現場不見了三頭蛟,隻有秦陽守護著一個正在打坐的中年人,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這是……這是閣主?秦陽,妖怪呢?閣主怎麼會在這裏?他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