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次京城之行,秦陽早讓盧成喜弄了兩輛馬車。
家中有兩人不會飛行,一個是小青月,還有一個是沈廚娘。
當然,沈廚娘不會飛這件事,除了秦陽之外,大家都這麼認為。
馬車成為了此次行程中不可缺少的交通工具,悠閑,且速度也恰到好處。
此次行程超三萬裏,對於他們而言,這不僅是一次旅行,更是一次開闊眼界、增長見識的雲遊之旅。
若隻是飛來飛去,便如同走馬觀花,失去了雲遊的意義。
隻有親身去感受世間百態,聆聽天下奇聞軼事,品味人生的酸甜苦辣,那才是真正有意義的雲遊。
修真之路,歸根結底,修的是一顆赤子般純真的心。
家中能夠同行的人皆已整裝待發,有沈廚娘、文夢水、青月和吳媽,再加上秦陽,共計五人。
王二傻曾經是馬車夫,此次卻無法脫身,家中有小霸王、白狐和熊大需要投食喂養,他必須留下來照顧它們。
再說,王二傻對這種花錢找罪受的事情毫無興趣,他寧願呆在家中守護宅院,伺候那兩妖一獸。
小霸王察覺到了家人要去外麵遊玩卻沒有帶它的意圖,幾次發出嗚咽聲表示抗議,那隻白狐也向他們投來幽怨的目光,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不滿。
倒是熊大頗為懂事,深知自己一個大妖跟隨前往京城會引起諸多麻煩,便自覺地表示要好好守護宅院。
秦陽為了安撫它們的情緒,便給它們許了願。
隻要它們能好好的看家護院,待歸來之時,定會論功行賞,給予它們上品靈石作為獎賞。
小霸王一聽,饞得口水飛流直下,對於是否出去遊玩已然毫不在意。
而白狐則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似乎在說,幾塊上品靈石就想打發了?
卻是文夢水的眼眸瞟了它一眼,它便一哆嗦低著頭跑到後院生悶氣去了。
秦陽稍作思索,又去檢查了防護法陣,啟動了法陣的運轉。
在沒受攻擊的情形下,法陣空轉一天需要消耗相當於一塊中品靈石的能量,這點資源於秦陽而言不提也罷。
清晨,沈廚娘燒起了香燭,敬了多路神仙,又在院門外燃放起了鞭炮。
那劈裏啪啦的炸響聲,引得街坊們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華府華南聽到動靜,踱步過來,好奇地問秦陽:“老弟,你這拖家帶口的,是要奔赴何方啊?”
秦陽微微一笑,迴答道:“京城,我已受天師閣冊封成為了紫衣天師。
那塊象征著身份的金牌和法器服飾,需得我親自前往京城領取,方可完成授籙。”
華南長老聽聞,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酸澀。
秦陽竟然拒絕了他神火宗的招攬,反而選擇了實力稍遜一籌的天師閣。
他嘀咕道:“天師閣可是個被俗事纏身的地方,又怎能比得上我們神火宗這般專注於修真了道大派呢?”
秦陽並未與他爭辯,隻是淡淡地提醒了他一件事。
“那對石獅子呢,這麼久了還沒做好?”
“哦,你不是要玉獅子嗎?那可比石獅子雕刻難度大多了,不過你放心,過兩天就會有一對玉獅子搬運過來,擺在你家門口!”
秦陽不禁啞然失笑,他那天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華長老竟然真的要弄個玉獅子來。
“弄大一點,重一點的,小了輕了容易被人偷走!”他又提醒道。
“放心吧,你上次幫我救人,我心裏可是感激不盡呢。
特地定做了一對大的,用的是上等的汗白玉和麻玉,不會有人偷那東西的!”
秦陽微微頷首,他所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態度罷了。
他繼而詢問華南長老是否有何物需要捎帶迴去,畢竟神火宗距離京城不過區區千餘裏。
華南長老輕輕搖頭,目光望向不遠處,隻見沈廚娘等幾位女子皆已登上馬車。
他扯住秦陽的衣袖,輕聲說道:“我家瑤姬不過是有些任性罷了,其才貌堪稱絕世無雙,即便不能成為正室,做個平妻也是可以的!”
秦陽實在聽不下去了,用力扯開他的手,道了聲別,又向院門口的王二、小霸王、白狐和熊大揮了揮手,然後快步走到前麵那輛馬車旁,輕盈地躍上車夫一側道:“出發!”
兩輛馬車隨即啟動,馬蹄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漸漸消失在街頭。
“枉你身為少年英雄,竟然是個趴耳朵,連娶個平妻都不敢,還算得上是真正的男子漢嗎?”華長老滿臉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吐槽道。
看看王二傻緊閉了門庭,他又歎息一聲,感慨道:“可憐我家姬瑤,一片深情卻錯付了人啊!”
這邊秦陽他們迅速駛出東城門,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兩輛馬車皆是雙馬駕馭,車夫和馬車皆來自扁擔幫。
秦陽和文夢水乘坐於前方那輛,沈廚娘則帶著吳媽和青月坐在後麵那輛。
“華長老跟你說了些什麼?”文夢水柔情似水,依偎過來。
帶篷的馬車為他們提供了纏綿的私密空間。
文夢水突然發出一聲嬌柔的輕唿,人已被秦陽緊緊地擁入懷中。
“他問我們將來會有幾個孩子!”
“嗯,我才不信呢,你真壞……!”
秦陽已迅速封住了她那誘人的紅唇,可惜前方坐著車夫,與車內僅有一簾之隔,他們隻能小心翼翼的進行唇舌之戰。
然而,他們卻依舊樂此不疲。
半個時辰後,停車小憩,青月跑到他們的馬車上賴著不肯下去。
“文姐姐,你的嘴唇怎麼腫了!”童言無忌的青月,看到什麼便直言不諱。
文夢水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扭過頭去,不知該如何應答。
秦陽見狀,欲為她解圍。
“剛才馬車顛簸得厲害,文姐姐不小心碰到了車篷板子上。”
小青月卻偏著頭,用那靈動的大眼睛盯著師兄,滿臉狐疑。
“噫,你嘴上有胭脂,你羞不羞!”
秦陽不禁感到一陣頭痛,這小家夥古靈精怪得讓人難以糊弄了。
既然已無機會與文夢水卿卿我我,秦陽索性將車篷兩側及前後的簾子掀開並綁住,如此一來,馬車便搖身一變,成了一輛敞篷車。
雖已入盛夏,但在龍門縣一帶屬西北山區,天氣依舊涼爽宜人。
放眼望去,官道兩側花紅柳綠,鬱鬱蔥蔥,宛如一幅畫卷,美不勝收。
秦陽望著美景,摸出一隻葫蘆拔了瓶塞,灌了一口靈果酒,又從儲物戒中引出一條烤得金黃酥脆的妖獸腿肉,啃了一大口。
他將葫蘆遞給文夢水,文夢水輕抿一口,也在那腿烤肉上輕輕咬了一口,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青月眼巴巴地望著他們手中的美食美酒,不滿地哼了一聲。
秦陽嘴角輕揚,發出嗬嗬的笑聲。
他拿過葫蘆遞給她,她迫不及待地接過,仰起頭剛飲一口,便被嗆得咳嗽不止,眼淚鼻涕直流。
“這下知道了吧,酒可不是小孩子能嚐試的!”秦陽溫柔地輕拍著她的後背道。
文夢水急忙拿起手帕,輕輕地為青月擦拭著嗆出的淚水,嘴裏還嗔怪著秦陽。
就在這時,一陣亂糟糟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從後麵傳來。
當四人四騎即將越過秦陽他們的馬車時,其中最前麵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出現在他們麵前。
他側首看到馬車上那正嬌媚地責怪秦陽的文夢水時,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若木雞。